“叶儿,我的小叶儿……娘会为你报仇,娘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的底喃梦语让脑袋贴着她脑袋,寻着一份慰藉,一份安宁的云晏离惊异的睁开眼睛,便听见她又梦语了其他一些零碎的信息。

“娘,妤儿会听话,不要不理妤儿……温妁,宋宜君,萧锦程,韩安……不会放过,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他心头震惊,想到自从认识她后,那些有意或无意都已经渐渐从她生命中褪去的任务,包括温闵成,以及整个温府,如今整个韩相府也彻底覆灭,可又看看此刻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姿态的她,他着实不太清楚,她如何有与这么多人产生恩怨,还有她口中的叶儿,他知道,她叫的绝对不是长公主的女儿萧叶。

“妤儿,你怎么了?快醒醒,醒一醒,别吓我。”

他唤着她,想将她从好像漫无边际的梦魇中叫醒过来,可这个孩子睡的实在太沉了,好像如何都是叫不醒的一般,他甚至不知,她口中零零碎碎念叨的这些,究竟是真在她身上发生过的恩怨,还是只是神智涣散下的噩梦。

“不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你们都不要我……”

“妤儿,别说了,快醒来,我在这里呀!”

他低声唤着她,晃着她,无路如何想将她从噩梦中拉出来。

“不行,不要,别这样对我,爹爹……娘亲……叶儿……小叶儿,别走,是娘不好,娘该保护你,是娘没用,是娘没用……报仇,娘一定会给你报仇……”

“妤儿……”

终究无法,他再次竟她的头紧紧握住,不忍的贴在她忽冷忽热的脑门上,心头如绞。

“你究竟都经历过什么?你究竟又是谁?”

认识她,从来都是意外,在娄州他的计划给她的出现突然搅局是意外,到临安一而再和她牵扯如此之深也是意外。

会为她动心是意外,不知不觉她已经在他心上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也是意外。

可如果说与她相遇从来都是意外,那在娄州长公主临时府邸里第二次见面,为何会有似曾相识的错觉?不是在第一次见面时的似曾相似,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意识,可笑的是,他自己都不知是何时见过她,何时与她有所牵扯的。

“妤儿,妤儿。”

他唤不醒她,也问不出任何个接过来,他知道,她如果真的醒来,她若是不想说的话,对她他也毫无办法。

她如此危机时刻,如此难受,好像已经被那个噩梦缠绕住挣脱不得了,而他在旁边看着,眼看着她受苦挣扎,却是丝毫没有办法帮她一把。

“醒来,妤儿,醒了就什么噩梦都不存在了。”

温妤梦语了两个时辰,他便守了她两个时辰,想来这也是温妤离开熟睡的时间,并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直到夜很深很深,他觉得这一夜便要眼看着她在噩梦中挣扎度过一夜的,在他无力到放弃,无力到只能这样陪着她的时候,她总算还是醒来了。

“我还是做梦吗?怎么,还是梦道了你?”

云晏离苦笑,手上动动,一把捏上她瘦的又没了肉的脸颊,力道重了些,脸上都是宠溺的笑,眼角却微微有着湿润,问本能皱了一眼的她。

“疼不?”

温妤后知后觉的点头,不过这疼的一下,倒是将她从浑浑噩噩中疼的有些清醒了。

“你真的在这里?”

她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意识。

“自然是真的,我来看你了,我来将你从噩梦中救出来。”

他的吻落到她额上,继而落在她眼睛上,鼻尖上,温妤感受着他似曾相识的强势,有点陌生的温柔,却是熟悉的气息,心头一点一点安宁下来。

“真的是你,你是真的在的,云晏离……”

握住她的脸,他想吻上她苍白的几乎透明的唇,脑子里的一根弦被瞬间扯紧,温妤当即惊醒过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当即将他的脸推开。

“不行,你不能离我这么近!”

转头看向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她着急。

“该死,人呢?”

“就那几个人,你觉得能拦得住我?守门的那个已经让我放倒,扔一边花丛里睡大头觉去了。”

见她还是不安分,云晏离一把将她乱推的手握住,一手按住她不甚安稳的脑袋,变相威胁道。

“不想我染上瘟疫,便快好起来,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病的快要死了。”

温妤给他制住,心头慌乱如麻,面上也是焦急不已。

“你不要命了?当瘟疫是普通的小感冒,小发烧呢?”

这人却是理所当然。

“也就你这样身子弱的人忌惮这些病魔如秽,只要身体好了,再可怕的病其实都不至于要掉人命,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不小心,才让这病毒这抹似乎忌惮蔓延下来的,我从小有药师为我专门调制了抵抗病毒的这些药,加上习武征战的,身体好的很,所以真不用怕我会传染。”

温妤不服。

“你当所有人都有机会象你一样,有那个条件接受药师调理健身吗?而且我在疫情区待了那么久,亲眼见过那么多身体好的给疫情感染,然后不治身亡,并没有比那些难民能有多少机会,你别小看了瘟疫,赶快出去处理清洗一下。”

这个人放开了她,却去桌子边上重新倒了杯水过来,又捏碎了一枚药丸给她,一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你有空担心这些,还不如早点让自己好起来呢!我呢!你就不用担心了,再怎样我的抵抗力也要比你好那么多倍,来,将这药再喝下去一次,你明天就会感觉轻松许多。”

温妤勉强起身,此刻虚弱的却是动弹不得的,而这个人已经过来将她那么点反抗力也给剥夺了。

“别起来,把药喝了。”

温妤却和他讲条件。

“你出去我就喝。”

云晏离脾气给她激上来了。

“你好好的时候连我一根手指都掰不过,现在半死不活了,你以为还有机会讲条件?”

说着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她脑袋,顺利又将她已经撑起的身子轻松戳回去。

“喝药!”

温妤给他制的死死的,无奈,只好耍脾气。

“你不听我的,我就不喝。”

“嘿?你还真有办法呢?”

他上火着急,望望手中茶杯里合着热水的药,灵机一动,他坏笑道。

“你不喝我就灌你喝下去。”

温妤板起脸,努力想让自己强势一些,努力不让自己受到他威胁。

“你还能掰开我嘴不成?你敢动粗,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云晏离笑,笑的坏坏。

“你误会了,你都这个样子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动粗。”

温妤偷偷的松了口气,却听到他立即又道。

“我只会嘴对嘴给你灌下去。”

温妤惊异,却见他盯着杯子好像真的在考录可行性。

“还是你就想让我这么喂你药?我倒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不怕瘟疫,可若我真的给你传染了,到时心疼的怕就是你了。”

温妤在**躺的头晕眼花,果然,这人就是她的克星,处处都要压制她的,逼到急处,她也无赖起来。

“谁会心疼你?赶紧滚,别来我面前烦我,好不容易见了一面,你只会惹我生气。”

见火候过猛,云晏离大感不好,不由放低了姿态劝她。

“我真的不会有问题,你让我照顾你,我保证一定乖乖的,然后自己也会好好的好不好?”

“你的誓言几个可以相信?”

“哪个不能相信了?”

然后争执道最后,便挣到萧锦遇追来,其实她也挺怀疑,是不是云晏离按在她身边的探子,才将消息传递的这么及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