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这将他当做另一个父亲,如同师傅存在的姐弟,还有长公主府那个见了他也会叫他一声阿翁的小翁主,他如何都没办法看他们惨死于他人屠刀之下,当然,他也同样是不想看到面前这个孩子成为不择手段,手刃亲兄的人的。
如果那样的事真发生,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没办法让这个孩子摆脱那份黑暗了,这如同当年年少的先皇后一般光明磊落的孩子,如何能让那样的黑暗给污染?
“如梁不会让你落入那种境地,端王所做法理不容,自由法理来治,可你能将齐妃的另一后盾铲除,再去找慈心公主,她会明白该怎样做才对你是最好的。”
萧锦遇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除了二哥,齐妃还有其他后台?”
文如梁点头。
“这就是这个女人厉害之处,但凡做了一件两件脏事的人,都能给她捏住弱点,这也是端王如今启用她,甚至培养成如今她这颗棋子的最大目的吧?”
“可这些都不知最重要的,毕竟利益下的关系也最好瓦解,不好瓦解是其中与她关系较为复杂的谭公冥。”
萧锦遇更不明所以了。
“谭公冥在后宫的行事确实张狂,可在朝堂上向来低调,他与这女子还有联系?”
文如梁苦笑。
“这也是谭公冥的厉害之处,若非翎香郡主受辱事件,当时的潋淑郡主将后续挑唆众多富贵子弟参与其中的事交由如梁来暗查,又怎会搜到他的底细?”
萧锦遇已经能够想到他与温妁会是何种关系了。
“他利用自己的权利给齐妃做屏障?”
文如梁叹息。
“如果他只是为一个女人做这些事,这个人也不至于那么可怕了,问题是他同样可以动摇大夏的根基,还记得翎香受辱冲击最大的是谁吗?”
萧锦遇想到当时那段时间,豫王的隐忍,温妤的愤然,以及他的冲动。
“他是在帮温妁铲除曾经的对手,也是剑指大夏的战神,以及妤儿这个温家唯一的胜利者,更是对准了我这个二哥的政敌。”
文如梁更是道。
“他隐藏着这么大的力量,甚至可以与齐妃出入宫门如入无人之境,我派去他身边打探的探子个个有去无回,足以证明此人的可怕,他的有心经营,更像是为当时对大夏蠢蠢欲动的辽国做准备,只有内部不稳,外部攻击才更容易,而当时若非潋淑郡主警惕,谁也不知辽国的小小骚扰,会造成后来那么久的战争。”
萧锦遇心惊胆战。
“他是辽国的探子?”
文如梁无力摇头。
“没有明确的证据,却也已经改不了他确实非夏臣的事实,而这种事皇上只要有三份证据便能信十分,时经数月,我起码已经掌握到他在临安城不下六处暗中经营的场合,铲除这些羽翼,起码便能证明他确实非我夏臣属实。”
“他在大夏境内的其他暗钉,也已经在内务府的视线之下,就算无法近这个人身,起码要让皇上间接意识到他身边的人不忠,那样即便有一天发现端王与齐妃的阴谋,不至于打击那么大,及时的话还能让御医来得急为他解毒。”
萧锦遇立即明白他为什么要等这么多天了。
“如梁,我明白,你先从这个人动手,立即行动。”
没有任何疑问和犹疑的,在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那一刻,内务府的锄奸行动彻底开始,毫无预兆的,那些已经在内务府视线下的人一一被缉拿,有些见势头不对,便先自杀的。
临安城作为政权的中心,做的更是绝,萧锦遇亲自参与清缴,一夜之间,在临安城还在温瘟疫的余威微消下,又不声不响的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能擒的全擒了,而反抗逃跑的,不是诛杀,便是自杀。
在天际黎明之际,文如梁急匆匆敲开皇帝寝宫的门,以城中有辽国探子异动,内务府大肆清缴下查出与国师府有联系的名头禀告皇帝,皇帝果然忽略了究竟是辽军先动,还是内务府纠察得出的,直接最关心的是国师府的动静。
“可是有直接证据证明谭公冥是辽军的探子?”
文如梁微微抬头看了眼他,然后重新底下,这才道出。
“实际上是从国师府不一般的动向才察觉到国师这么多年来布置了这么多暗线,其中也有不少通往皇宫的密道。”
皇帝心惊,感觉心头被抽掉不少呼吸,重重回到位子上,文如梁忧心的伸出了手去扶,最终还是给他拒绝了。
“这么说这么多年我竟信错了一个辽国的探子?”
文如梁疏导他。
“此人身上一半是汉人血,所学所识也都是汉人学识文化,他将一颗辽人的心藏着,倒是谁也无法扒开他的胸膛来看的,皇上被他欺瞒,情理之中。”
“可身为大夏的皇帝,这个国家的守护者,我不该被他欺瞒。”
皇帝面色僵白,深深呼吸,每一次喘息都是粗重的,文如梁担心的就是他情绪激动过甚,会立即倒下。
“说,现在他怎样了?抓住没有?”
文如梁立即低头回禀。
“第一时间就全力清缴国师府了,国师府一众侍从被擒,只有国师谭公冥一人逃脱,至今正在全城缉拿,虽然说他的钉子和暗中私营点都已经被清缴了,难保有私藏的隐秘地点助他逃跑,若是大肆范围内搜寻的话难免会扰民,如今便等皇上一个命令,是否继续大肆追击?”
被一个探子愚弄这么多年,皇帝已经恨到没有耐心,当即道。
“拿,立即缉拿,敢反抗者,杀无赦!另外,将他在宫中常出现的那些场合,接触的人,也全部缉拿,地方销毁,朕要这个人在大夏境内,毫无立足之地,更要让他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是!”
看他脸色,文如梁最终还是忍不住忧心来劝。
“皇上安心,清缴国师这些势力,七皇子做的很周全,找到谭公冥这个人也是迟早的事,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没有对大夏造成重创,身份败露之后,更不会有所影响。”
“小七?”
皇帝惶惶然意识到他说的这个人是谁,心有余的感慨着。
“小七也参与了这件事?”
文如梁立即道。
“是!毕竟也是在翎香郡主受辱事件后才逐渐查到这些人的动静的,后来有发生当时的潋淑郡主为女祸的事,所有巧合累及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或许有私怨,可这一切掺合到后来辽国发动战争的时机,便不得不让人心惊胆战了,加之……”
他抬眼看了眼这人更为不好的脸色,终究还是委婉了些,隐晦道。
“此人借助皇上当时的信任,在后宫走动频繁,而后宫的娘娘们有些还是皇子们进献的,如梁实在拿不准他与其中的皇子有没有联系,如梁只好先请与后宫除了太后娘娘没有多少联系的七皇子协助,果然,在他这么几个月余民众亲近下,排查这些探子便更为简单,清剿任务才如此顺利。”
皇帝连连点头,极差的脸色上总算多了分欣慰。
“好!很好!”
他伸手,文如梁眼明的将手伸过去,原以为他是想借力起来,却不想给他抓住,然后认真嘱咐。
“如梁,我不管你以什么办法,给我保护好这个孩子,大夏的将来,大夏能不能强大,全靠他了,无论老二老五多大的本事我都知道,他们不是做君王最好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