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羽翼未丰之事除掉他身边一切可以有的力量,这是最好的时机,再晚,等他站稳脚跟,等温妤这个谏言令做稳了,甚至成为楼兰二皇子妃有了更大的影响,那时,你就真的没机会了。”
萧锦程厉目如锋刃,紧紧盯着这个变相逼他放弃至今还无法放下执念的女人,步步靠近,冷厉警告。
“我知道给你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谁,但我也警告你,别太得意,更要小心着这个男人,昨天他的行为方式我很不喜欢,转告他,帮你除掉对手可以,别一不小心越了界限,毕竟我要的,不是一个毁了的国家,别以为他的心思没人知道,也别成了别人手中的另一个棋子还不自知,玩火可以,别玩火自焚了。”
说完拽过她手上挂着的一个小包袱,直接走人了。
给他留下的温妁目的达成却也没几分好心情,面上冷,心底更冷,美丽的眼睛里漫出的光芒,好像掺着毒液的金缕丝一样,美丽,却……致命。
“棋子?我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枚棋子吗?”
那是他用,还是别的男人捏在手指中,又有何区别?他有他的野心,而她也有她的目的,都是各取所需,没甚区别。
“二皇兄?”
离宫的途中,可能是因为太生气,可能是因为太紧张,萧锦程走的很急,很快,甚至有点慌不择路,正巧碰上刚从宫外回来的七皇子萧锦遇。
萧锦遇怀中还抱着与内侍怀里一样的书卷,给他这一撞,撞的散了一地,本来身量就还没长齐,脚下也不稳,一个跄踉,还是撞倒在地上,跟着个那个小内侍吓坏了,当即丢下怀里的书卷,然后过来扶他。
“七殿下!”
书卷哗啦啦的撒了一地,萧锦程才反应过来被书卷埋在地上的人是哪个。
有一刻钟的顿挫,他才反应过来此刻该是什么反应,慌张的来扶他。
“七弟!”
萧锦遇给这一下跌的估计是真疼了,可碍于自己这么大了,不敢哭天喊地的叫,只委屈的皱了一张包子脸,小小的埋怨。
“二皇兄,你这神思游到哪里去了?小七都到你面前叫人了,竟然还撞上来?”
萧锦程有些心事险些给人撞破的惊险,带着歉意道。
“不好意思,是皇兄不好,皇兄给你赔罪了。”
“赔罪就免了。”
顺着他的力道一把起来,他揉着顿疼的臀部,望着这人还没缓过来的脸色,好奇的问。
“皇兄脸色这么差,倒是怎么了?父皇又挑皇兄的错处了?别放在心上了,近来那个兄弟做事没给他挑错处呀?感觉父皇最近严厉许多,昨天竟然力排众议真的封了妤儿一个谏言令,小七也能看出他是想尽快让大夏强起来,可这样的话,未免有点激进的,我们慢慢劝着来就好。”
萧锦程含笑,这小子如今倒还想着安慰他这个做哥哥的?怕是他自己还有点不明白,他们那个父皇,已经将他摆在了所有兄弟对立面的位置了吧?这样也好,他越是明白的晚,他的机会反而更多。
可对于他的安慰,他还是摇头了。
“不是父皇,我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路上遇到点不愉快的事,然后人没见着,回来了。”
萧锦遇劝错方向也不尴尬,仔细想了下皇宫里这些逢高踩底的人,也明白这个兄弟出身不好总是比别人多吃苦头的,当即又道。
“那也不必放在心上,左右不过一些没见识的人罢了,皇兄不必为他们上心,气多了,容易气坏身体。”
萧锦程倒真有点无奈了,看来这小弟弟倒是也知道宫中有不少不长眼的,只是明显比他们这些被不长眼的欺负过的看的开,摇摇头,他看到地上小内侍还在整理的一地书卷,当即转移话题。
“皇兄这事已经习惯了,倒是七弟这事怎么了?竟然从宫外抱了这么多书回来?”
说到这个萧锦遇倒是才想起来这回事一般,忙蹲下去整理那些散落的书卷,萧锦程也蹲下来与他一起捡着,捡起就发现是一本治水方面的说,大眼看去,果然都是关于河堤建筑,治水利民政策的书,心中一僵,果然就听他在抱怨似的说。
“还不是父皇新请来的那个夫子?偏偏出了个治水题目的考题让我来考,我去问父皇,父皇让我找最善于治水的陈国公请教,可能陈国公对昨天我让内务从事抓他孙儿的事还怀恨在心,也不好好教我,稀里哗啦的将他书房里的这些治水书籍全让下人搬到我车子上了,明显是让我自己下苦功夫,从书上找答案的。”
萧锦程底眼,眼下心中的所有情绪,面上平静无波,平和道。
“这些都是有史以来的治水方法,和地理河道在一朝一代下治理的演变过程,都很重要,平时一般门生陈国公都是不会轻易开门借阅的,如今让你拿回宫细细研读,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治水见解以及作为的,是对你好,别不知福。”
陈国公都站在他这边的话,看来他真要加快节奏,甚至要走险招了,不然到时兄弟夺位,可是要比子承父业的暗斗更为正统所不容的。
而萧锦遇给他这么说,扬起的小脸上倒是透出意外的懵懂。
“这些书,原来这么重要?这么说,我还冤枉陈国公了?”
萧锦程摇头,将手边的捡完放到他怀里,有点恨铁不成钢道。
“你呀,就是太过冲动,如果做的过分的话,回头还是找个机会去找他老人家陪个罪吧!”
“要的要的!”
他诚惶诚恐的将剩下的书简连忙都捡起来,仿佛在得知陈国公的心意后,再让这些书多在地上待一刻都是不敬的,看也因为这样,他捡到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包,小包散开了一些,露出一角,露出一半陈旧的古字帖。
“皇兄?这是你的?”
萧锦程看到他手中拿的那些东西,面色一僵,当即控制不住的变了色。
几乎是夺的一把从他手中掠过来,用布包的结结实实的,慌色道。
“这,是下面的人新送上来的一份古墓陪葬品,书法惊奇,加之近来太后娘娘对字帖也敢兴趣,就想呈给她的,可在路上听到一些内侍议论说,古墓里的东西不干净,还容易让太后染上晦气,便没能拿出来,就想直接回去退了的。”
他这抹慌色落在萧锦遇眼中,却是另有一番疑惑的,看着他那么在意那套字帖的态度,却还是慰藉他。
“左右不过一套字帖而已,都说了没见识的人才会乱嚼舌根,二哥真心不必在乎这些人说什么的,太后若是知道二哥的孝心,才不管这些是从名家手里请来,还是古墓里流出来的。”
萧锦程脸上缓了点,倒是还有几分小心道。
“话虽这样说,可晦气这种东西,却是不得不防的,回头我还是让书法名家抄录一份再送过来吧!起码不至于落个不是之处。”
见他如此,萧锦遇也是无奈了,便不再多劝。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