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香,翎香!”

这边她们刚话落就听见外面赵悠然依然十分有精神的呼喊声,这倒是将她们之间的那份平静给打破,然后让翎香这个睡的有点飘飘乎茫然的人给彻底吵醒过来了。

“很远都能听得出悠然的声音,看来她依然是很有精神的。”

温妤笑。

“所有人之中,估计最无忧无虑的,就是她了。”

两人这样说着,翎香也已经风风火火的过来,见翎香的房间温妤也在,而翎香的脸色却是不同以往的健康,红润,本来就慌慌张张的脸色上,又僵硬了下,还是尽量笑口颜开的过来了。

“原来妤儿已经到了?我还以为我是今天最早的一个呢!”

即便她装作小口上开的样,一个是敏感时期的少女,一个又是个心思细腻的,又加上这个姑娘又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就算她不开口,两人也能看出她的异样来,只是温妤几乎可以确定,不适合在这里说,于是便将话题转向其他方面。

“都已经是个快要及筑的姑娘了,怎么走个路还这么风风火火的?大老远都能人未到声先至了。”

赵悠然却很是委屈。

“我也不愿意的,还不是今天……”

她指着外面想说,什么,给温妤一眼瞟的僵在原地,转而看向一连兴致看着她说话的翎香,便更委屈的抱怨了。

“遇上个不想见的人,莫名其妙就要拉着我跟他走,不是我跑的快的话估计真要给他带走了,虽然他长的好像不像坏人。”

温妤忍笑,一边在丫鬟的帮助下给翎香穿着穿着外衣,一边道她。

“整个临安城,谁能敢冒犯你呀?”

赵悠然的活力似乎将翎香也感染了,面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心里也开阔许多。

赵悠然见他们准备外出的样子,却是有点颇为担心的,有点小心的问。

“妤儿姐姐,你这是要带翎香去哪儿呀?”

温妤隐约明白自己最不想发生的那些事还是发生了,此刻当然更不想将翎香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好在豫王府内,想来没几个敢冒犯主子的奴才吧?

“外面阳光正好,翎香也睡了这么久,该出去晒晒太阳了,你来的正好,我们可以陪她在花园里走一走,也可换换心情。”

赵悠然听着是花园,也松了一口气。

“花园,花园好,刚才经过花园的时候,我看旁边的海棠树花苞都开了的,刚好我们可以赶上最好的时候。”

翎香听着她话语间的那抹犹疑,心头异样,到底没有再多想下去,就像温妤说的,并不是她的错,她若真因为他人的错误来伤害自己伤害身边的人,那才是最最不可取的,不想让那个人得逞,就必须得坚强?

起码她认为温妤这句话是绝对正确的,她认识这个小姐妹至今为止,她还没见她做过让自己追悔的事,亦或者,那些追悔的事,她早已经做过,而不会让自己再犯了。

待翎香梳洗好后,温妤让丫鬟将翎香的早点拿到海棠树下来,三个小姑娘便结伴先游园子。

今天的阳光确实好,只是小姑娘们都没注意到天边正吹来浓重的乌云。

因为豫王妃出身花族世家的缘故,豫王爷虽为避人口舌,整个府邸都很低调,可在妻女的问题上却向来很大方,最初为了让本来能继承家族花业的王妃不至于那么无聊,特体拆了一个不小的院子改建花园,全权交给王妃做主种植的。

所以外人提到豫王府,除了豫王夫妇琴瑟和鸣很是恩爱,也就豫王府的花园最独特了。

花园里按照规划,种植了成片的,规整的,不同的花儿和颜色,不会杂乱无章,也不会让人眼花缭乱,可在远处看,又是一个极美的世外桃源。

其中边缘背光的部分种上了一刻从花族世家,凌家老山里移植过来的百年海棠树,单单一棵海棠茂盛盛开之际便是满园芬芳之时,所以豫王府的院子也有外观如林,入则为海一说。

让人有一种身在无边无际花海中的错觉,在这样的花园中,尤其还是阳光甚好的日子里,待上一天,或者待上一个下午,绝对是种享受。

走入这样的入林花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这篇传说中的花海盛景,温妤也不得不惊叹了。

“都说豫王府的花园乃是一绝,这规格,这美景,却是是连皇宫的御花园都比不过的。”

翎香身上与温妤翎香一样披着早春的御寒单斗篷,温妤今天的衣色比较素,连斗篷都是银灰带着墨梅暗绣的,赵悠然的偏蓝,翎香脸色不太好,温妤想让她精神点,就给她选了个亮眼的亮粉色,很沉皮肤,她也觉得从来都很适合她,比她往日强作成熟,总穿一些暗沉的颜色更合适。

可能是这孩子今天是没这个心力来和她计较吧?竟然她给她穿什么就穿什么了?不过这也刚好让她满足了把,照顾妹妹的姐姐的小心愿,这些在前世,对待温妁那个疼到心底里的妹妹,都不敢做的一些事。

“母亲当年和父王成亲时,并不太愉快,父王刚从战场归来,虽有王府,可与别家王孙子弟相比,他的王府虽大,可却实在空阔冷寂些,尤其母亲当初的心愿是志在继承家业,给一道赐婚圣旨逼的没办法,便向父亲要求要留够够她培养这些花儿的空间,才能好好和他成亲。”

“父王少年时就钟情母亲,战场归来也为迎娶她来实现当初的豪言,便将当时多为空闲的宅子一连拆了几个,之留下前院和后院的主屋与仆从的院子,这地方从前院到后院,算是都给母亲留下来了。”

赵悠然讶异。

“几个院子?我听坊间传闻只是拆了一座院子的。”

温妤也点头,这个她之前也有听过,倒是真没想到这座传奇庄园,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过?

翎香苦笑,有点无颜,却还是对她们说出这个一般人都不会知道,也不会有豫王府的人明说的问题。

“父王毕竟要面子,而且他又是当时声望极高的部队领袖,生怕他为新婚妻子毁了大半个豫王府的院子消息传出去,人家会说他宠妻无度,便只说是一个院子,真正情况除了他们自己知道和府中的人知道,怕也只有那些被勒令不准外传的工匠和花匠知道了。”

温妤笑。

“这么说的话,豫王爷倒是比外间传闻对王妃更为钟情。”

翎香面上笑意萧瑟,抬头望着这满树的海棠花开,芬香满园,感叹道。

“是呀!最好的姻缘莫过于两情相悦,相逢时不早不晚,耐得住考验,经得起岁月消磨,父王母亲做到了,可这时间多少男女,是败在这条姻缘路上的?”

温妤一怔,明白她又想到自己的命运了,凨绫子固然有心,可他的做法,明显太过草率了?

温妤握住她的手,也不在乎她能听到多少,只告诉她。

“是你的总会来的,而被豫王府的门槛拦住的那些人,你要相信,不是你无法拥有他们,在他们根本配不上你。”

翎香笑,可此刻眼中却是泪眼满眶的,回头,却是灿烂生华的告诉她。

“妤儿,我现在担心的还真不是将来有没有个人会要我,我是在想,如果有一天真有那么个人出现,我还有勇气去接受吗?”

温妤心中一紧,转而到她身前一把搂住她,赵悠然在旁边看着,也是十分难受心疼,可她却是真心不知如何才算对翎香最好的安慰,只能看着温妤来慰藉她的心灵,然后,她陪着她。

“翎香,你要知道,老天不可能平白便偏爱某个人的,如果是灾难,总是会来临,而他在将灾难与一个人的同时,也在警示着那个人,是时候转变了,或者成蝶,或者更坚强,或者,沉沦,都是要我们自己来【选择】,而不是由别人来定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