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温妤经历过前一世,除了得出那一身教训,更在做端王妃期间学到不少必须争取这位太后娘娘的技术。

其中最得太后喜欢的就是手上的推拿技术,这一世她虽不必为了萧锦程来争取她的同意,可也要为了驳倒萧锦程来争取她的喜爱。

宫中女子,命如蝼蚁,而她这个宫中行走的小小郡主若想有些动作,除了要有绝对不会给人抓着的把柄手段,也要有背后不可或缺的力量的。

如果说长公主如今是大夏年轻一辈中无人能比的尊贵女人的话,那太后这尊宫里唯一能够镇得住皇帝的大佛,也便是她最不可或缺的力量的。

因为如果她不争取的话,很可能就要成为别人来对付她的利刃了,而这个时候,她还不能让这些人抓着来捅她的刀子,何况因为刺杀一事她已经占尽天时地利,若不将人和争取到,就太对不起老天给的这么好的机会了。

“还不是太后娘娘太不注重自己的身子了?如今陛下毕竟已经这么大年纪了,皇子们早些的都已经抱儿子了,是个做爷爷的人了,还这么不放心,累了自己,也让身边着急太后娘娘的儿孙们为您着急,可不就是得不偿失吗?人家都说宽心长寿,家中老人长寿才是儿孙的福气,您这可好,有事没事就折腾自己,可不让人着急?”

太后娘娘汗笑连连。

“哀家一个活了一辈子的老东西了,倒不如你这小丫头明白了。”

温妤这个时候又谦虚了。

“太后娘娘是只缘身在此山中。”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

温妤回头看看身后的赵悠然与翎香,仿佛才回过神来,问起刚才的事。

“娘娘刚才在与翎香郡主她们说什么?如何悠然妹妹那般自信,倒是妤儿知道些什么?”

“还不是……”

说到这个,太后与一众王妃夫人之家有些犹豫,貌似不知如何开口,而悠然倒是心直口快,却因什么顾虑,给旁边的赵夫人与身边的翎香一把拦住了,翎香冲温妤尴尬笑笑。

悠然心直口快,相对翎香更懂得如何掌握分寸,如果是不便明说的话,她相信不是因为在她心目中她这个潋淑郡主没有赵悠然重要,应是在这种场合,这些事不便她们这些小辈开口吧?

回头,她见太后娘娘眼中也有几分难色,便做一无所知的开口。

“怎么了?是有关妤儿的,让太后娘娘为难了?”

给她如此一句倒是将太后娘娘那抹犹豫给打消了,握住她的手,重新道。

“与你倒是没有几分关系,是今天哀家突然听到有关于你以前的生活,心生哀悯,再对现在的情况,多少有些对不住你罢了。”

温妤轻笑,也有着放松下来的意思,反手握住太后暖暖的手,乖巧道。

“太后娘娘,以前呢!是妤儿的命,现在呢,也是妤儿的命,无论好的坏的,就算有天灾人祸,那时候太后娘娘不知妤儿,妤儿也从未见过太后娘娘,再说句任性的话,就算有人亏欠妤儿的,那个人也不是太后,太后娘娘何必背负这些罪责?”

傍边的豫王妃听着也劝。

“是呀是呀!这孩子懂事,分得清谁对她好,太后便不必如此多虑了,而且,未必是真,又有何让这孩子为难之处?”

温妤听着豫王妃这话,更是好奇,转而问道。

“当真与妤儿有关?”

太后叹息,这才开口。

“是与你有几分关联,毕竟还得从你这得到消息,才能让哀家这颗心按下来才对。”

果然是与今日宫中吹的风向有关吗?

温妤估测着,看来与温妁的见面应该也不远了,面上却是一派平静无波,有的也不过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好奇和疑虑,却是能静着心思等待这些大人来说开的乖孩子。

太后却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问她。

“今日妤儿进宫,可是看出宫中与往日有何不同?”

温妤微顿,这种察言观色的事,过了的话对自己这样的外热可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这位娘娘既然问了,她再装傻,就真有点不识趣了,现在她若真傻了,才会让这些人来胡乱揣测她的用心和目的吧?

想到这里,她也便没有太多的顾虑,话说三分,留了七分的道出。

“进宫的路上遇到几位后宫的娘娘,问礼间倒是听到娘娘们说起家妹以往第一美的事,也有娘娘询问可有见过与妹妹有相似之人,娘娘也知,妤儿自小是在娄州长大,并未与妹妹多在一处很久。”

“家妹天生丽质,年纪小小便被冠名才貌双全的美人之名,就妤儿所见,已是难得的佳人,只可惜,是个红颜薄命的命。”

说到这里她脸上有几分黯然,回到正题上却是十分坚定。

“可若说与家妹相似之人,妤儿却是见所未见,最为相似之人,妤儿所见也不过家中孙姨娘与三妹妍儿,温家女儿多都像母,妍儿与妤儿是有三分之像的,可若说温家姐妹中有与二妹想象的,倒是也没的。”

太后娘娘拍拍她的手。

“妤儿自有妤儿的好,也有你那第一美的妹妹所不能及的地方,今天让你过来,其实多是也为这个,你这些日子久在长宁府中,出门也是直接给接到宫里来了,对于最近临安城的事可能没那么清楚,说来也是皇家的不幸,就如你所说,陛下如今已经是个抱孙子的人了,按理说不该让哀家如此担心的,可他最近,却是迷上了这个异域来的美人。”

温妤惊异,联合起从那三个妃子和小云公公透漏出的信息,以及这宫中上上下下紧张的这个程度,温妤才惊觉,原来这位异域美人撩动的还不只是皇室子孙的心,其中也包括这个皇宫中,至今掌管着这个国家命运的男人的心。

反应过来他们急于从她这里得到的答案,这个异域美人真正的身份,却是让她更有几分把握了。

“太后娘娘如此急着找妤儿,可是来确定,这美人的来历是否真如表面那样?”

太后娘娘点头,脸上有几分歉然。

“妤儿你也知道,你妹妹当初与韩丞相家的这门亲事,与皇家多少有些关系,陛下当初为按韩丞相的心,也为善皇家的这门面,对你家二妹,却是不公了些,这若真是个异域女子,孤身一人的,收了也便收了,可若是真有个好歹来,阴差阳错下你那妹妹是金蝉脱壳,丞相府中的那个是李代桃僵,这陛下身边留个这样复杂的女子,心中总是让人不安的,所以便想请妤儿去看看,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果然是在宫中生存下来的胜利者,这莫名其妙突然出现一个人,果然让她想到其中的蹊跷。

可话说回来,温妁若是有意报仇的话,以她那个心性,怕是最先锁定的目标就是自己,可见太后娘娘虽然能揣测头为人父母的私心行为,却揣测不透没见过面的温妁,究竟会何行事的。

而现在她人都未见,也不好这么早下判断,下一步的行动,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因此,她对太后娘娘的所请,也没有太过确切的答复。

“太后娘娘的忧心妤儿明白,妤儿也会尽一切力量来去帮太后将疑虑摸清楚,只是……”

她为难了下,直接表明自己心中的疑惑。

“当初二妹出意外,入殓的时候,毕竟是有那么多人在场的,虽然因为身份原因,温家人被韩丞相拒在门外,根据当时在场围观的人而言,好像确实有见是尸体入殓的,娘娘所忧这事虽不无道理,可若真来相信,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