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三女已经只剩她一个,明年就是她十五岁及笄之时了,因着长公主的关系,婚事势必要由皇家做主,若是皇子求娶的话,太后怕是一百个愿意,他若再不行动,他将来的皇子妃,倒真是要成这大夏皇子的妃子了。
不行!这次温妤就算给他再多好处,说出个破天来,他也不能任由她下去了,起码得向大夏的皇帝表明,这女人不能给他当儿媳。
温妤那边,已经给长公主一把拉起,一切已经平定,温妤算是四李涛手,长公主也给刚才的惊变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将她乱发拂开,仔细检查着她头上刚才最接近武器的地方,也慌张的问着她。
“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疼?”
温妤抬眼,晃错之中,自己也无法尽快回魂,却是对面前的人本能的摇着头。
“不疼,没事的!”
萧锦遇看到她手上,却是急了,一把抓起来,叫道。
“什么不疼?妤儿是给吓傻了吧?看这指甲,都绷出血来了。”
长公主抓起另一只,果然,双手着力的十只手指,除了两只大拇指,八根手指,指甲全崩裂的血流如注,眉头皱起,不由更责怪她。
“你这傻孩子,别人都知道躲,你不知道躲吗?”
“不是……”
温妤恍惚的看着手上已经不再美丽,却是染血的恐怖,但却是真心没感觉有多疼的,倒是给长公主骂的更是懵了,可回过神来,刚想到,若是置之不理的话,皇太后或者皇帝有一个受伤,怕是大夏内部更乱了,引起萧炎的雷霆之怒,岂不更好?
可她这一救,虽然是救了一个年迈的老人,皇帝依然震怒,但是总是还缺点力道的吧?不过想到萧炎的多疑,又偷偷看了地上跪着的,今天负责守卫的五皇子,她想这些人一冉冉无法逃过皇帝的猜疑吧?
身为帝王但凡猜疑,没有罪还要染上几分血腥的,何况还是皇子涉险?其中又有宫妃行刺?这阵雷霆之火,怕是也殃及的不小的。
那边,皇太后听着这边年轻人的交流却是有趣不已的,推掉了来搀扶她,慰问的皇帝,她回头与长公主道。
“生死关头,总是能暴漏人性本真,这孩子是个本性实诚的孩子,刚才完全凭借本能行事了,虽说是鲁莽了些,到底是将哀家从刺客利刃下得以保全了;长宁,你便不要责骂了,你本来性子就烈,好意倒是也把一个好好的孩子给吓哭了。”
长公主心生顿瑟,回头看看温妤,倒真看出几分,刚才面对刺客都没哭的小东西,这会儿眼睛道真是红了几分,当即泄气,对皇太后福身。
“太后教训的是,长宁谨记。”
回头低声对温妤道。
“看来回头还是抓着你多练练拳脚功夫最安全,也免得下次再有这样的状况,只能拼命以赴。”
温妤隐笑,满眼生华,她旁边的萧锦遇听到,却是极为自告奋勇的低声自荐。
“我教妤儿防身之术,定然能将她教好了。”
长公主却是瞄了眼他手上伤的不深,却是给剑划开了道袖口,有些血迹的伤势,却是有点鄙夷道。
“你还是将自己的功夫连扎实吧!”
“我……长姐真瞧不起人!”
萧锦遇摸摸鼻子讨了个没趣,皇太后那边已经在对温妤摆手,示意她过去。
温妤有一瞬间的犹豫,长公主握了握她的手臂示意她不用怕,这才拉着萧锦遇让开路。
她不明白的是温妤不是怕,之所以犹豫,是今天这事于那些大臣虽是件祸事,于皇族皇孙虽是件祸事,于她这个有功之人,却是一件好事的,可好事未必能好到底。
所谓站得高,摔的惨,筵席前萧锦程的求婚威胁还悠悠在耳,如果这个人真在这个时候抓着机会向皇帝求婚的话,在这种时候,皇帝必然会震怒,可皇太后这个明显对她好像还喜欢的助力,势必不会逃得过萧锦程的眼,他若是改变方向求皇太后,她这边怕是再推也难使上几分力了。
慢慢步到太后跟前,离的本来就不愿,两三步便到了,手上都是血,之前休整的漂亮的指甲也崩的恐怖,她面前斗手,用手背上的袖子掩住血指,上前福身。
“见过太后,太后娘娘金安!”
皇太后点头,伸手将面前的她给拖着手肘托了起来,近距离看她那张还没恢复血色,在凌乱发丝下,更感楚楚可怜的清妆小脸,太后眉眼中尽是温和之色,问着这个小姑娘。
“哪家的姑娘?”
温妤微微愣了下,本能往她身边的皇帝那里瞟了一眼,果然见皇帝也是不好明说的,她当即惶恐两份,重新低头,福身。
“回太后,妤儿……是罪臣温闵成长女,温妤。”
“罪臣?”
太后讶异,随即也明白了她那一份惶恐如何而来了。
回头看看皇帝,皇帝叹息了下,对她点头,示意着温妤道。
“确实如此,是温闵成家的大女儿,原配所出,只是可惜了,资质才气都与她娘当初如出一撤,却是同样给温闵成累及了不少,是个苦命的孩子,看在她明断是非懂得轻重上,儿臣在治罪温闵成时,将她特赦,交给了长宁照顾,毕竟还是个不大的孩子,又比她那两个妹妹懂事。”
太后惊异,再次看向面前这个乖巧的女孩,更是越看越喜欢。
“是惠儿的孩子?哀家说怎么这孩子看着这么眼熟呢!”
将温妤再次扶起,手指轻挑起温妤的乱发拨开,太后眼中多了几分慰藉。
“与当初教了长宁这个混世魔王的惠儿确实有几分相像。”
说着她向皇帝道。
“就算温闵成有罪,今天她救驾有功,也是要赏的。”
皇帝当即表示。
“这是自然,母后放心。”
只是如何赏,他还得仔细想想。
温妤也意识到怕是皇帝这边也是个不安定因素,当即福身回禀。
“太后娘娘功德无量,福大命大,自有各路神灵护佑,妤儿不过举手之劳,虽是有心救人,却有冲撞之处,何况毕竟还有家父之罪在先,陛下太后不降罪妤儿,也未涉及温府满门性命,妤儿已是感激涕零,不敢贪功。”
太后皇帝先后看她这一副诚惶诚恐样子,不由更生怜惜。
太后将她这次跪下的身子扶起来,慰藉道。
“你父亲归你父亲,你归你,他犯的错,本就不该你来承担,而且你今天本就有功,理当受之。”
温妤还想再说什么,又怕太过招祸,折磨犹豫顾虑给太后看在眼里,太后久居深宫也是从少女时期过来的,自是能懂一个少女心事,而皇帝又是她所生,自是也懂其心思,立即明白这孩子最怕的症结在哪里,转头含笑间却是对皇帝道。
“这样,皇帝,这孩子与哀家有缘,又是惠儿的孩子,又是与长宁如此之好,哀家看,长宁对她,就是亲妹妹也没这么好,她如今虽是县主头衔,品阶未免还是低了,不如,这封赏便再提提阶位,封个郡主如何?”
温妤倒是意外,皇太后竟能与前一世相反的,如此为她着想,而皇帝显然不太乐意,却是也无法当口回绝了,犹豫了下,道。
“母后所言极是,那便,五品郡主如何?至于号,便还是这个封号,潋淑以为如何?”
总不能说离皇家远远的才算最好吧?可如今当即拒绝的话未免真要惹祸上身了,回头想想法子,想必能够避开萧锦程这个祸端,再如何,萧锦程应该还不至于在这风口浪尖上求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