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
回头萧锦遇道。
“那些事都已经交给三司了,就算再难,父皇自是不会将这种事交给我们这些任何一个儿子的,是城中出现了杀人案,尸体在附近深巷里面发现的,已有半月之久,好像,还是公门中人。”
“可三司如今掌管刑事案件的,都在忙着收拾朝堂风波的残局,根本空不出多余的人手来管这件事,父皇见五哥闲着,便给他寻了个这么个差事忙着,也免得他和府中的那些姬妾,没日没夜的荒唐废了,当然,这是父皇私下对我说的,大姐可千万别和五哥提呀!”
他小声了些和长公主说着,声音温妤却还是能听得到的,不由多了分尴尬避开的同时,心中也是讶异。
倒是没看出,五皇子除了嗜武贪功喜欢打仗,倒也是个食色贪欲之徒?
看来无论是能文的二皇子也好,能武的五皇子也好,都不是什么绝对好的皇储人选。
太善于伪装的人多疑,而萧锦程还不仅仅是多疑,还很阴毒;而五皇子,持功自傲,现在还能守礼守法,待有朝一日龙登九五,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压制他的话,怕是一个暴君的罪名是逃不掉的,萧锦程还能估计点后人评说,这位,真让人无法敢相信了。
那边,长公主对弟弟这种心性却是无可奈何的,转而问他正事。
“外面的那些事究竟怎样了?也不能让妤儿一直这样在我府中憋着吧?好歹能够出去走走。”
萧锦遇脸上却是为难的。
“长姐,你也是知道这次父皇发了多大的火气的,朝堂甚至整个临安城的百姓都还战战兢兢的,要我看,现在出去,不如不出,好歹能落个清静。”
温妤那边见长公主着急,也出言安慰。
“长公主,妤儿没关系的,这个时候,能不惹麻烦还是最好。”
只这些自是还无法让长公主平息下来的,萧锦遇又道。
“父皇已经将一些关键位置上的人斩了以儆效尤,而另外的那些大臣在又斩了宋城一家之后更多的安分守己了些,另外将温闵成已经强行遣退回乡,家仆卖掉,亲属为奴,长姐之前安排的那些小七已经都做好了。”
“那位李婆婆及府中的丫鬟,包括那些为奴的庶女,都让我给安排在城外的那处姐姐的私产的院子中,该准备的生活用品都备好了,够这些苦命孩子过日子的,也交代了看门的老管家和婆子好生伺候,待风声过去了,姐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们一起生活了。”
温妤听到这个消息算是彻底安心下来,将怀中的小温雅放开,恭恭敬敬的在他们面前行了两礼。
“长公主,七殿下,这次这事多亏两位,才没对这些人造成灭顶之灾,也多亏两位,妤儿这罪才不至于罪孽深重。”
长公主无奈摇头,伸出一手将她给托起来。
萧锦遇也道。
“妤儿,你真不必如此的,毕竟若是没有你的话,小叶子与我此刻都不可能还好好的,对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一般,面上满是喜色。
“长姐不是想带妤儿出去走走吗?再忍过这几天,下个月十三号就是皇奶奶的生辰了,到时就算再大的风声也会被押下去的,到时百官来贺,父皇既然能特赦妤儿定然是赞赏她这样的做法的,回头长姐带她参加寿宴定然安妥,至于立府还是如何,那时再做计较都不迟。”
长公主算算日子,也觉得这几天根本不用着急了。
“说来也是,我们便等这几日又如何?”
也就这几日,到太后寿辰的小半个月内,可能是因为三司的能力卓越,可能也是人们对于恐怖的事都善于遗忘,一切都给人压在了尘埃之下,然后让宫人给清理干净,所有人都遗忘,亦或者不敢再提起,前一阵子那雷霆血雨。
一如萧锦遇所说,长公主参加皇太后的寿辰,温妤也被特准一同参加,皇帝这一举也是在向所有人表示着,功归功,罪归罪,两者不可混淆,两者可以很清楚。
由此那些有罪的,被释放的罪臣才得以安放几分战战兢兢不安的心思,明白皇帝既然释放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敢生异心,自然,胆大之人异心自是还是有的,根本不会因为外界的任何转变而有所改变,只是此种人,更善于隐藏。
一如温妤,一如萧锦程的那些部下,还有多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王宫贵胄。
太后的寿宴摆在后宫御花园中,因为正值赶上小年夜,这天宫中办的更是热闹非凡,虽然已经是冬天腊月,可欢庆的气氛,一点不亚于开春皇家的庆典。
处处能见花团锦簇,树上却是火树银梢,宫门们为照顾这些冬天容易冻出问题的书,都在树干上裹上了染上红漆防虫防冻的厚重稻草,而一到天黑雪花再次飘落,半柱香的时间内,宫人们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路上,又铺上了一层薄雪,那些树上,也很快积聚了又一层薄雪,可在这些树木之下,挂着的盏盏红灯,喜庆红绸,足以将这份冷意融化。
红灯之下贵胄交错,芸香鬓影,筵席还没开始,所有人都在见礼问候着,这其中,包括云晏离这个来自外邦,身份敏感,却也尊贵的客人,也包括被皇帝冷了半个月,被自己的兄弟们冷嘲了半个月的二皇子萧锦程。
都在客套着,而客套之中却没见几分真心,甚至笑里藏刀,风波暗流,左右好像也就等着长公主与温妤前来的七殿下无心这些暗里藏刀,旁边一直在主持宴会应酬的五皇子,见他这幅神不守舍样,不由好笑。
“人总会来的,你着急这份心做什么?”
七皇子萧锦遇还真急。
“都这个时候了,长姐他们还没到,再晚的话就是迟到了,皇奶奶必然会不高兴的。”
萧锦宪稍稍意外。
“你确定你担心的是这份心?而不是在等另一个人在寿宴上大方异彩?”
萧锦遇回头纳闷看他,有些责怪道
“五哥你在说什么?”
萧锦宪摇头。
“你懂五哥在说什么,若说是之前五哥还真不懂什么的话,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但是如今……”
他摇头叹息。
“七弟,这些天来回在长姐的府中走动,若是五哥还看不出你的心思,倒真是白白长了这颗脑袋了。”
五皇子倨傲,但不傻,尤其男女之间那些事,虽然他自认为并没有真心去待过那个女人,身边的女人不是立下战功皇帝赏下来的,就是攻城略地下面的人进献上来的,是玩物,更是宠物,可这些宠物之中,是真心待他还是曲意迎合以讨得生还的机会,他还是能够分的清的。
男人和女人自然是不一样,可感情这种事,从男人身上移到女人身上都是一样的,他再迟钝,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小他那么多岁,情窦初开的小弟弟屡次打断他与那小县主的单独相处是什么意思?
温妤与他后院中的那些女人相比,再有区别,也就是利用价值比较高了,在此之前他倒是不介意先给她足够的尊重,她若真的听话,也不介意再多给她几分尊重,可这份价值,比起他身边的这个,深受皇帝宠信的正统嫡出的弟弟的话,他觉得,一个女人,他还是能让的。
毕竟若是与那小县主相比的话,这个七弟的价值,加上同样不可能对他不管的长公主的价值,这两个嫡出芥蒂在萧炎面前说几句话,便能抵得上他多说十句话,多做十件事的价值的,所以若是在这个前提下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好意撮合一下,毕竟这两个,如何看都好像更为合适,说是金童玉女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