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如此一来的话,也代表温妤获救的机会会大大的提升,她也不再多想,紧拽缰绳往旁边而去,可能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云晏离赶不上她完全避开,直接从后边跃到温妤的马背上,一手揽住温妤腰身,一手抢过她的缰绳急急勒马。
马儿猛然给他勒住了,却也产生更激烈的疯狂挣扎现象,挣扎也便挣扎了,扬起的马蹄竟然直接往她这边踢来。
“哎哎?”
马蹄踢到她的马屁股上,将她本来控制的好好的马儿反倒踢的也疯狂起来,她现在骂娘的心情也有了,可来不及她骂出口,马儿已经将她甩飞出去了。
“云晏离!你个祸害……”
就不能再迟那么一点点吗?就不能等她远那么一点点吗?
就在她不知道这一下子下去她会落个什么伤的时候,云晏离后边跟着的人也是心惊胆战,也在气急败坏。
“有没有点爱心呀?”
对这个老朋友虽然怨着,骂着,动作倒是极快的直接向那个已经落下的紫衣身影飞扑过去,以他最快的速度,总算将人在落地之前给扑住了。
就地滚了两滚,完全将人笼在怀里,当惯性真的停下来后,看到怀里的人没有受伤,一颗提着的心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还以为又要打光棍了。”
还在他怀里没反应过来的翎香望着他,脸色刷白一头雾水,听他这么说,当即意识到什么,一把将他推开,从雪地里起来,退的离他远了几步,怒红了娇颜。
“鬼说什么?你娘亲难道没教过你,和女孩子开玩笑也要看对象的吗?我认识你吗?”
凨绫子反倒给她较真的一头雾水了。
“我没开玩笑,而且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翎香一口气憋在心底,直觉有什么不对劲,可给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的倒是一时分不清哪里不对劲了。
却见凨绫子当即又喜道。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名字,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样我们不就算认识的吗?”
翎香心口的那口气化成浊气吐了出来,她总算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他们还是不认识,而这人竟然在第一面,虽然对她做出了帮助行为,可之后的显然过于轻浮了。
当即转身向温妤而去,她忍着一口气,对算是她的一个恩人的他道。
“倒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见色忘义的男人。”
云晏离现在的身份特殊,他脸上的那道疤就算他不说,所有知情的人都不说,必然也与前一阵子,禁卫军闹的沸沸扬扬缉拿通缉犯的事有关,这个楼兰的战帅将军这个时候来临安,定然也是为了自己的这个主子周旋的,如此云晏离走到哪里他必然要跟在哪里的。
如今可好,他这个护主的见着女人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当着自己主子的面,他还真敢?话说回来,他见色忘义,她可不敢恭维毕。毕竟温妤是她在这个临安城里,除了长公主这个算是长辈的堂姐,同龄之间除了赵悠然,也就与她能谈得来,说的通了。
别人不屑她一个乡下长大的嫡女贵女,她可宝贝着呢!与那些自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贵女才女相比,这个让她总有惊喜的小姐姐,她才是真正的喜欢。
而温妤那边的情况,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了云晏离这个马上的将军帮助,她总算平安脱险,这会儿云晏离已经将马儿控制住,跳下马来将温妤缠着的那只脚给解了下来,这才将三魂已经给马儿癫的去了七魄的温妤掐着腋下抱了下来,问。
“好好的,怎么突然马儿就惊了?”
温妤面色刷白,还没恢复过来,却是本能的摇了头。
“我也不太清楚,直到马儿受惊前一刻都还是很正常的呀?而且这马又是长公主亲自**的,平时就算受些惊吓,也绝对不会向其他马儿那样惊慌失措的,这突如其来的发狂,真的有些蹊跷。”
温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鞋子,更是不解。
“我今天的衣服也都是软质材料的,没有扎人的地方,就连靴子裁制的很精细,应该是没问题的呀?”
云晏离听她这样说,目光落到虽然已经控制住,安静下来,可还总是后踢扭屁股的枣红大马,似乎想将什么东西从身上扭调。
云晏离松开她转到方便牵马的那边仔细看了,马儿鬃毛很亮,眼睛很有灵性,能给萧若那样的女人看上的马儿,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相对的,这样的马儿对于恶意威胁也是极为敏感的,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突然无故便发狂的,若说意外,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一手牵住马绳,一手伸出,以指尖在那屁股那里轻轻扫过,两个来回,果然在马儿屁股上摸到一个尖细的突起,他碰到的那一刻马儿更激烈的鸣叫躁动的踢了几下踢子,云晏离心中明了。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三人讶异,纷纷而来,云晏离扶了扶马儿的脖子安抚了下,下手便将那个突起的尖细给拔了出来,竟是一指长的银针。
其他三人心惊,也瞬间明白这马好好的,怎么就发狂了。
几人平安归来,却是对今天马儿发狂的始因避而不提的。
“今天妤儿穿的红衣,想来是不小心蹭着马儿的眼了,这才惊着了,没事的。”
在长公主一再追问下,温妤只给了一个勉强算可以接受的理由,长公主敛眉,低头问她。
“你确定?”
温妤笑,双手握住长公主有些骨节发白的手,当着那些还不明所以的贵女的面道。
“自是确定,长公主殿下难道还不相信妤儿吗?没事,绝对不会有事。”
她虽如此说,长公主却没办法就这样安心的,眼睛寻着那个一直躲在人群里的小厮一眼,心有不甘,可想到温妤可能有她自己的打算,而且这个时候由她这个外人拆穿的话定然有着一定不便,也便强压下这抹不安,将这事完全交由她自己来办。
因为温妤马儿受惊的缘故,温妤也不想这个时候坏了各位的兴致,就退出这次比赛,这场赛事的结果不出意外的,是最擅长马术的赵悠然获胜,果然这小丫头认真起来的话就是翎香也认真起来,在这种活动上面,还是不如她的,就算温妤参与最后的比试,结果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最后长公主的龙凤镯归赵悠然所有了,而温妤也不是空手而归。
所有人都以为温妤马儿受惊事件只是个意外,是个插曲,过去也就过去了,不会产生太大的波澜,也只有温妤以及放不下心,跟着温妤而来的翎香以及云晏离,还有另一个跟屁虫凨绫子才知道,温妤随即就让秦月跟上那个以为如愿逃过一劫,偷偷溜走,去向等着的人禀报的小斯了。
“虽然没将人摔死,可小的毕竟是冒了这么大险,在长公主的马上做了手脚的,马背上的那个,还是长公主疼到了指尖上的潋淑县主,你们这事没全成就不给钱的,让我们这种小下人要怎样活呀?”
来人隐藏隐藏马厩之中,以秦月在角度看不真切,以温妤几人更远的距离,更是看查不到,里面那人听声音却能明显听得出是个女人。
“你现在知道拿不到钱着急了?那之前为什么将事办的妥妥的?”
那个小厮要哭了。
“不是小的不想,当姑姑当时你是没在场不知道,我也没想到会有豫王府的郡主还有楼兰的皇子追上去呀?歹亏他们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然今天小的也是没办法回来的。”
里面那个他叫做【姑姑】的女人冷哼。
“歹亏他们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万一捉到你这个嘴巴不严的,将我与夫人连累了,从是你真正的大祸临头!”
小厮背脊一僵,面色刷白,仿佛从意识到这样一个严重的情况,而里面那人似乎也怕太过了容易招惹是非,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装的不甚满档的荷包,颠了颠,这才扔给这个人,小厮面上一喜,随即意识到并不是说好的那些后,不由又苦下了脸色,那女子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