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的赛马,不比男人之间的竞技,尤其贵女之间的赛马,因为长公主今天明令点到为止,所以纵然有心争取第一的也不敢在这之中玩什么花样,这若是搁在以往皇族狩猎上,女子助兴娇女赛马,博个彩头,定然有要有不少磕磕碰碰的。
这次赛马要在目光所及的范围内跑圈胜任,回到原点最早的那个,还要安安全全的才算真正的获胜的,毕竟是场赛事,再小也要有个奖励才算能激励这些小姑娘的,多以长公主当场将自己手上的一对龙凤镯取了下来,作为今天的奖励,只为各家千金助兴,果然这些孩子的兴头比之前更为高涨。
赛事分为十人一行,这些千金少说也有三四十人,起码第一轮要分三十队进行的,这些人选出来之后的优胜者,再次进行一轮递选,这才选出最终的优胜者。
这些姑娘按抽签来决定比赛顺序,赵悠然抽了个第一个,温妤与翎香的号虽然不是碍着的,倒是抽到了同一组比赛,是在第四次,也就是第一轮的最后一组。
马场向外延伸几十里,平时也是有作为皇家御用的马场,承包起来,供给皇帝及贵族子弟宗族皇室春夏踏青,冬日狩猎的,今天犹豫之时贵族女子之间的娱乐,马场的管事做的防卫虽足,也是不敢将这些贵族娇女放到几十里以外的山野边缘的,所以比赛场地围绕着长公主所在的裁判台,周围,方圆也便一马平川目光能所及的几里内。
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本来还抱着点小心思的姑娘们在赛事正式开始的那一刻,十匹驮着娇俏少女的骏马瞬间飞奔出去,都紧张又兴奋起来,纷纷在马上挥着小拳头为自己熟悉的小姐妹助威。
就连云晏离凨绫子也意外,这些他们一只手都能提溜起来的小鬼们,竟然在马赛开始的那一刻,如同利箭一般,可以收放自如的如此之快?回神不仅心叹,看来大夏的贵女就算不善马上功夫,马上的骑术,在女红女德业余之内,贵女之间,也是不可拉下的功课之一的。
回头想想好像也不算意外,在楼兰尚且有不愿服输的人在,何况这些被教育要成为人上人的天之骄女们?
第一轮的第一组,最后一略略在后,最后突然奇招越过了所有贵女马匹,来了个漂亮的穿越到终点为结束,小姑娘对这种赢法仿佛十分自豪,高兴的举起了两个小拳头冲着也同样很高兴的温妤与翎香示意。
“看来我们也要尽量夺得第一,才能有个机会,正经的和这丫头比一比马术的。”
翎香感叹,温妤也点头。
“当然,不能总是让她得意的,不然容易忘形。”
上面长公主欣慰,云晏离摇头。
“这第一组,赵将军的千金,赢得着实有点不算意外呀?”
他的目光落到还在等候列,看着接下来一组准备比赛的小女人头上,这女人还真没将他当回事,压根心思从刚才看到他后脸色不是太自然,就没再落到他脸上,当真脸毁了,他能吸引她目光的优势更可怜了吗?
摸摸一边刘海下有意遮盖起来的疤痕,不知道现在他着人给他去这疤痕的话,会不会晚了点?毕竟当初陆柔给他疗伤的时候,他脸上的疤已经不算是新伤了,萧锦程那是怕给他留的不够深,才三天两头的再给他暗伤口上划上一刀子的,如今就算不会再发炎难受,毕竟已经那么深了,处理起来的话,怕是麻烦吧?
他走神期间,第二组的比赛也正式开始,同样有优异者拖延而出,第三组一样,当第三组结束后,马厩的小斯来牵贵女的马儿到起点线前时,也轮到了温妤。
“不知道你这个小县主马上的功夫如何?”
凨绫子抱着手臂调侃到了自己的小女人,还真有点紧张的云晏离,云晏离给死党捉个正着,脸上生生硬是能装个强硬神色出来,自信道。
“放心吧!我的女人,怎么会差?我敢保证,她不仅仅是这组的优胜者,就算下一轮的淘汰赛时,也是优胜的那个!”
凨绫子好笑不已,他算是明白,这个男人某方面而言确实已经给这个小县主吃的死死的了,之前这个男人也有追求过女人,可那个也不像现在这样,像是自家的宝,如何都不会被别人的光华给埋没的。
“那就期待你家小县主的表现了。”
那样比本来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柔弱的小身板,若在有人牵马,缓缓散布的情况下也就算了,若说赛马,他还真看不出那小胳膊小腿,能怎样控制住烈马缰绳。
他这边刚这样想,长公主也正在期待,温妤究竟还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却见新的赛事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温妤也在对着自己的起点线,不可预料的,她所骑的之前还好好的马,突然发狂似的,仰蹄嘶鸣起来。
“啊——”
“天……”
“妤儿姐姐……”
众人大惊,温妤本能紧勒着马绳,背部还是不可避免贴到了马背上,她的余力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至于从马鞍上滑下马背,或者掉到一边形成更不利的坠落姿态,可这还只是个开始,马儿嘶鸣过后,扬蹄便是往前狂奔,而且是直线的方式,不是她们之前的赛道,温妤根本无力控制住马儿走向,她只能勉强让自己不至于被甩落马下,或者成为马蹄下的亡魂。
“妤儿!”
长公主与云晏离同时大惊,凨绫子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默念着“糟糕!”,眼角紫光一闪,他讶异的看着本来同为第四组的另一个贵女,反应极快的抽马追去。
“驾!”
女子不是容颜惊艳的那种,却是那种比长公主的凌厉,稍微可爱一点,却越看越能让人心惊的波光凌厉的闪耀光亮,凨绫子眼前一亮心中惊叹。
“刚才怎么没注意,还有这等动如急电的女子的?”
或许这一趟真给云晏离说中,来值了?起码至今为止,他还没见过那个女子,能如此安静时让人看不出颜色,风光时遮盖了百花风华的女子的。
“阿离……”
他回头想告诉他他或许找到那个人了,却发现身边早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锁在,转头本能去寻,云晏离已经跳下去,抢了同样想要上马去追的赵悠然的马匹,直接将赵悠然扔下来,已经追寻而去了。
“我去,你倒是真不怕得罪其他女人是吧?”
他虽如此念着,见旁边贵女赛过的也有闲置的马儿,想也不想,也跃马而上抢了小斯手里的缰绳就追寻而去。
“哎!”
赵悠然好不容易从雪堆里爬起来,又被这人马蹄扬起的雪喷了个满脸,不由又急又气,拨了一下脸上的雪,她憋红了小脸的冒烟吼叫。
“喂!你们不把她们两个好好的给带回来,姑奶奶让你们在临安的日子里再没平静日子过!”
抬上,本来要亲自上马去的长公主压下冲动,眼看那两个楼兰的男人追了过去后,她心底还是不太平静,当即挥手,让情如赶紧带人跟上去帮忙,她才紧紧的在袖子下握紧了袖口,脸上发白,唇角发乌,心中愤然。
其他人都好好的,如何到了温妤的时候,马儿就受惊了?而且温妤骑的还是她都训练好的马儿,正常情况下如何都不该的呀?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不由追寻到刚才牵着温妤马儿,同其他小斯一样,给贵女们准备赛事示意的小斯,那个小斯面色赤白,缩在冬衣下的手指间微微还发着颤,话说,他刚才离温妤的马,是不是远了点?
而温妤那边,已经给受惊的马儿折腾心有余力不足,最后只能紧紧趴在马背上,减少跌下去的危险了,现在若是能一下子跳下马,纵然有一定的危险度,地上有雪,又确定不会有陷阱悬崖的情况下,做好准备,想必也不会伤的多麽重的,可惜这会儿脚上的马镫已经将她的脚裸缠住,她试着甩了几次,也只能甩掉一只,如此只会更危险。
“驾!驾!”
耳边有娇喝声传来,她隐约能够分辨的出,那绝对是翎香,可翎香的马术再好,与她这匹疯狂的马儿之间,还是有所距离的,她只能勉强听到她在给她指令!
“妤儿!尽量冷静,用你最大的力气控制住缰绳!”
她手上的缰绳又在手背上缠了几分,俯身在马背上,按照翎香说的尽量控制住缰绳,将受惊的马儿勒住才行。
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弱了,没有哪一刻她希望自己,能有可以阻止住一匹疯跑的马儿这种力量的,可现实实在太受打击,她可以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可以来试着以各种方法控住马儿,甚至在用萧锦程曾经教过她的一些口哨技巧在控制马儿,可她空有技术,力量不足,成效也不足,减少的速度,也就那么一点
也幸亏翎香技术极好,连连狠抽了自己的马儿几鞭子,生生赶到她一侧,却在见到她脚上缠住了马镫之后,再次绝望。
“你是怎么将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
温妤在百忙中苦道。
“我也想知道我这是什么命的。”
纵然如此艰难,而温妤的烈马,翎香也在估测着自己的力气,若是真的跳到温妤马背上,究竟能不能控制得住的这么大体格的烈马?她现在倒真是将温妤扑下马背的最终战略也没了。
“让开!”
两人为难之中,也在紧急思索可行战略之中,后面传来怒喝声,温妤是没时间回头望了,翎香倒是回头,眼见一个面上右侧带着一道恐怖疤痕,面色黑如死神的男人驾着快马疾奔而来。
心中微叹。
“要不要这么疯狂?”
他与她相比,是要晚很多吧?这个距离,温妤马儿的这个状态,他竟然还真的赶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