凨绫子语塞,其实当时听到接应张邑部队的部下禀报这回事,他也是有着个想法的,可想到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他不得不避开这些言正题。
“先不说张邑那一趟来的目的真假吧!起码有一点可以是真吧?以那个个长公主的本事,就算是你我,对上那么个彪悍大姐,那也得有些日子才能成吧?兵不血刃,在统一的战场上,根本不能完全行的通的,我们得适时调转。”
云晏离却是坚持。
“那也得尽可能的减少伤亡,我已经答应了一个人,如果亡夏必不可免,我会避免楼兰铁蹄踏入大夏国境时的血流成河。”
凨绫子语塞,随即坐到他对面,犹豫了下,这才开口问。
“我到了临安时听到梁宿给我说了,你经此大难得以脱逃,是临安的一个贵女相助,梁宿飞鹰传信给皇上兵分两路,一路给大夏皇室打皇子,一路派我隐姓埋名来临安支援你,适度施压威赫大夏,这方法都是出自那个贵女之手,如此才没有将大夏皇室逼疯,你也便有安全脱离的可能,楼兰在临安的商户也得以保全避免了荼毒,你如今坚决不现在回国发兵,可是也因为这个贵女?”
云晏离苦笑,不否认,也不承认。
“是,也不全是。”
凨绫子着急。
“你知道我最受不得你这样的,别和我来这一招,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是也不是的。”
云晏离好笑,这是自皇宫遇难以来,见到自己的挚交好友,第一次完全好心情的笑。
“凨绫子,你也知道,我绝对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女子而有所当误计划,可事到如今,我能做的都做了,一些不能做的,我更乐于做个旁观者的看着他们演化到那一步,而再有所动作。”
他顿挫了下,真心道。
“我承认我有些卑鄙,我对那个女孩子说着海誓山盟的情话,一再的想要她相信我可以成为她的依靠,甚至为我放弃她所选择的那条危险的路,可这么多天下来,我了解的她越多,我便越是渴望想看到她能改变的更多。”
“这与我们的事有什么关系?你喜欢她大不了直接掳回楼兰你的西宫,做个小宠妃就成了?”
云晏离苦笑。
“如果真能这么简单,你觉得我会等到现在?”
他想到至今对温妤的一步步了解,直到一个月前,在宫中遇难的事发生之前,亲眼所见她在温府生存的状态,以及她对待自己的至亲,家人,毫不留情,不知不觉中又与长公主豫王府小郡主等人的感情甚好的情况,他好笑,不得不承认,有时他也在怀疑这个小女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她如何能够分的那么清?
对她好的人,她对待的那么好,而那些对她不好的人,她也能毒到肠子里去让他们后悔。
他从最开始的兴趣,错开皇室的盯着他的视线,到最后真的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从逗弄,到占有欲的霸占,再到最近的卑微,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无论以后他能拥有多少女人,没有她,他的世界将不会再完整。
“她能帮到我们,她能穿透那些我都不能所及的一些大夏关键部位。”
“呃?”
凨绫子给他突然的笃定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相信我,不会误事,我不仅要赢,还得赢得漂亮,大获全胜,美人江山,我都要。”
凨绫子心怵,算是了解这男人的胃口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伤的这么惨了还能忍得下来的,想吞这么多,你活该受这么多。”
云晏离笑的灿然。
“这是自然,最后赢的那个,一定是我!”
梁宿这时也在旁边笑。
“就再听殿下的一次吧!这种情况今天他都能让那些人哑口无言不敢分毫,这辈子除了那个小县主,怕是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够降得住他了,如果这个真错过了,多可惜呀?”
凨绫子深深叹息,真心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多余了,或许让其他人来同样可以达到效果的?
不管如何这件事好像就这样过去了?温妤在确定萧锦程没有再对兵力加强的楼兰驿馆动手,也没对自己这边的南山苑动手之后,慢慢按下心来,这才安心养伤,又过十天半月,这才初见痊愈。
守在温府外面的禁卫军在事情过去一段时间还没有撤出,而是在温妤差不多痊愈的时候才渐渐撤出,这倒是让温妤好奇这之中还是否还有其他的一些事,可因为赵悠然与翎香的亲自来探望,她也不好多问其他了,想来如果萧锦程真要盯上她的话,也不会因为她是避开,就真的能够避的了的,反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姐姐这一个月来给那些不长眼的看着,可真是受苦了。”
两人也都不是笨姑娘,她当时不让她们牵扯进来,如今反倒是最好的结果不然这期间她们来往密切了,温妤也不能确定萧锦程会不会牵扯上她们的,而反之,她们丝毫也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她的处境,在来的时候还遇上那些伪装的禁卫军,所以对她被相当于看押了一个月的情况下,更为她委屈,抱不平。
温妤笑。
“怎么说都算过去了,如今平安无事最好的。”
“最好如此。”
不知是不是因为翎香比赵悠然要心思熟虑一些,或者说她知道的更多一些,温妤总感觉,她还是有很多不放心的,可她既然不明说,想必也有不说的道理,她只想着以后只管再小心警惕几分便是,便拿起她们送来的帖子,与她们说起其他话题来。
“说来也有劳两位妹妹了,这帖子竟然是让妹妹亲自给送来了?”
两人这次来探望,也不全然只是探望,再过几天就是长公主的生辰寿宴,今年是长公主从婚后这么多年,第一次独立这么大肆操办自己的生辰筵席。
之前与康少忧的不幸婚姻,虽说在康家有意撑门面,给这个嫡孙媳脸面的情况下,每年都必不可免大肆操办一场,但宴请的不过是门面上华丽的与康家来往利益相关的贵胄,真正几个真心的朋友,来回长公主也就给个脸露个脸后,回头私底下小聚了一番罢了。
往年来回能长久,合得来的,也就翎香这个小辈及身边的几个跟随的老人了,今年添了个温妤,又添了个赵悠然,又多说都是小姑娘,正是闹腾的年纪,公主府势必要热闹一番的。
“这些算什么呀?我们的还是经过公主府串门时,碰上张叔吩咐下人们去递帖子找着我们的便走的,反正我们要到你这里来索性也便将你的一起拿过来了。”
“姐姐可有想过送公主个什么礼物?”
赵悠然说着,翎香坐到她脚边的美人榻上,温妤仔细想了下,不由苦笑着。
“一时间让我想,我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长公主贵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公主,我们有的,她都未必能看的入眼,她喜欢的,出来张丞相,怕也就是那些兵书兵法和兵器了,可也就这么几天时间了,倒是给她如何寻来个像样的兵书兵法呢?”
赵悠然伸着脑袋,突然鬼马精灵道。
“我们就是紧赶慢赶到楼兰去帮张丞相回来给她做礼物,怕是都来不及的。”
说着小姑娘还颇为遗憾。
“也不知道爹爹之前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能狠心将我关了一个月才放出来,放出来了这时间也不够了。”
温妤翎香笑她。
“估计赵将军无意中听到你想去绑楼兰的张丞相送给长公主,这才惊吓过度的给你关一个月的。”
赵悠然憋屈。
“可现在,我连一样像样的礼物都给长公主找不到的,我在腾宁斋挑一些贵的精品,他还嫌心疼银子,这可把我愁坏了。”
小姑娘越说好笑,另两个小姑娘也笑的欢愉,一时间沉寂了一个月的南山苑,总算有些活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