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闵成面色更为阴郁,虽然他说出萧锦程确实给了他一个重压,可这一点也无法成为,他们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撒野为难。
“不是说要抓通缉犯吗?怎么?你们只围着我温府,便能将通缉犯守出来,便能搜出通缉犯了不成?”
“这……”
小队长犹豫,到底还是道出。
“殿下有令,若没有大人的首肯,我们只能守着温大人的兵部尚书府,确保犯人不会与温大人的府邸扯上关系才成。”
温闵成冷笑。
“如此说的话,温某倒是还要感谢端王殿下的体恤不成?”
萧锦程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连说一声都没有,直接将他的府邸给围了,他这个合作方法倒是极为特殊,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他端王殿下大公无私,为了公务,自己的老丈人都可以一视同仁的。
温闵成让开了身子,不是太好气对这些人道。
“请吧!既然是为寻通缉犯的,不入府彻底查一查寻一寻,各位如何都交不了差的不是吗?但是先说好,各位搜查一遍无果后,必须得尽快撤兵,我堂堂兵部尚书府,怎么能公然给你禁卫军如此围在这里?否则明日上朝后,你们倒是让我如何向皇上解释?”
“这……”
小队长犹豫了,撤不撤这本来是他能决定的,可想到殿下临走前交代,有机会的话,尽量将尚书府里外搜一遍,他只让他们撤军,而没说他们不能暗中把守,所以若真无法搜出个结果来,上面又不想他们撤的话,他们转明为暗也不是不可以的。
反正这些他们之前看猎犬嗅到,踪迹到他温尚书府中有所停留是定然没错的,虽然不好说一定与他这个尚书府脱不了干系,如何都是要走一遭的,早走还能比晚走多几分好处,起码他不必请示完再来,多一分当误好。
若是在纠缠下去,他也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是,怕是更不好交差的,如此,这个小队长道。
“多谢温大人体恤。”
“只准跟着我一路走,不得分散乱找。”
小队长将人积聚到一处来准备交代任务,没想到温闵成当即就又给了他们一个限定,小队长心塞,如此的话万一让那贼人有机可乘可是如何是好?
“你的士兵若是在我的府中闹出个风吹草动来,是要如何是好?”
仿佛看出他的疑虑疑惑,温闵成再次先他一步讲明了,如此倒是将小队长的话堵的死死的了。
小队长深呼吸,生生咽下堵在心口的一口气道。
“留守四人看门,其他人跟我一起随温大人入内搜查。”
温府大门被房门彻底打开,温府说大不大,说小也着实不算小,后院独立院落来来回回加在一起不下七座,当连老夫人的芳华园,宋宜君的兰山苑,甚至连温闵成自己的书房都搜过之后,他们只能确定,此刻确实入了温府,只是在温府偏僻的几个院落做了周转,然后在一处底墙处寻到再次逃离。
确定人不在温府之后小队长一行人反倒有些不甚甘心,望望还有灯火的南山苑,他试探道。
“大人,您看,以防万一,也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是不是要查就查个彻底,连南山苑一块搜了?”
温闵成脸上不好了,十分谴责道。
“南山苑是我家大女儿住的地方,不同于老夫人与我夫人的院子,未出阁的姑娘家住的地方,你说查便查了?”
“可是万一有个差池,小姐的命不是也危险吗?”
温闵成不以为然。
“今天你们的殿下也在南山苑想必也左左右右看过一遍了,刚才我从南山苑出来,我姑娘还在治着伤,南山苑里除了树,也就那栋小楼与仆役丫鬟们左右住的通铺小屋可留人,这么大冷的天,你觉得通缉犯如果是重伤的情况下,如何能避人耳目的活到明天?你们的猎犬也没嗅到通往南山苑的踪迹,再这么纠缠下去,老夫倒是真要怀疑你们殿下这用心了!”
小队长明白,今天到了这里,怕是已经是这位要面子的大人最大的极限了,也建好就收,不再坚持,赔笑道。
“也对,就算我们能怀疑温大人护犊心切,也不可能不相信端王殿下的眼光的,就这样,今天叨扰了,我等这就回去向端王殿下复命,就不打扰温大人了,今天天突然转凉,您还是赶紧快进去去取取暖吧!”
温闵成脸色不阴不阳,冷然道。
“也辛苦你们了,仲术,送客!”
“是!”
一直跟着的仲术上前坐着【请】的手势引路着,至此这些禁卫军的军老爷们算是真的送走了,温闵成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次皇命连有手令都没有,怕是不能见光的,如果他不是太清楚端王如今不会对他下手的话,他如何都不敢放这些人入府的,指不定通缉犯没有找着,他温闵成便成了当年的蒋家,无望便成了通缉犯了。
如此的话,温妤今天将他们挡住,确实挡的恰是时候,若是真给另一些不安好心的人闯进来,后果难以预料呀!
这些禁卫军来的浩浩****,走的无声无息,雪静无声,风声呼啸,这事从来送补品的管家仲术口中,通过秦时秦月在传递到刚治疗完的温妤耳中,已经是入夜小半。
温妤半倚在已经移到内侧的美人踏上,由着李婆婆给她抱着腿上的关节部位,便与帘子外的秦月道。
“所以父亲确实是将那些禁卫军赶走了?”
秦月十分确定。
“没错,我们亲耳所听的。”
温妤摇头,脸上还有着刚才接骨湿透的汗渍,让她感觉整个人都水润了一些,面色却是极为苍白的。
“父亲到底还是更重视面子的,如今可好,可怕的由明转暗还是发生了,以后他们若真将我们这里出去的人随便抓走一个审问,他们都能撇的干干净净了,精明了那么久,竟在这个时候做了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了?他倒是不怕真遇上栽赃陷害这种事?”
陆柔抬头望望她,低头隐笑了下,道。
“你切放心,只要不是你府中的这些小丫头小鬼嘴巴软乱说话,他是如何都无法将我绑走审问的,这点放心。”
温妤苦笑,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说那话明显是将这人当做不信任的给阔了进去。
“倒是将陆大夫也连累了,实在对不住。”
陆柔给抛在药汤里的那个人下着针,倒是一点未放在心上。
“无妨,你能在这个时候,叫我来,而不是请别的郎中来,不久是足以相信我这点吗?”
她转头,很是认真的告诉她。
“很是荣幸得县主赏识!”
温妤心中欣慰,还好这是个能够信任的人,不然今天可真要如何都要脱层皮,再冒几分的危险了。
温妤望望背靠着她坐在本来属于她的浴桶里,正在受药汤针灸治疗的男人,现在她倒是连他的脸色也是看不见的,心里着实不是滋味,跟着情绪也低落几分,软声问着。
“他,可以好起来的吧?”
陆柔与李婆婆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几分欣慰,几分忧心的相视一眼,最终谁也没开口对谁说话,陆柔回了温妤的问题。
“他遇上我,又有你这个贵人相助,就放心吧!我保证,能将他治的与之前无异,虽然,脸上的刀疤可能没办法尽快的消去。”
温妤微讶,心中甚为遗憾,可又想到,这个人本来就仗着自己长的好,到处的罪人,如果真的毁了的话,以后倒是少树立点敌人了,尤其不至于让女人对他那么敌意了,她也不必每每看着那张脸便是心塞不已了。
“无妨,我想只要能够活命,他对这些,也不是十分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