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是紧张的误会了,至于小皇孙,你在之前根本就没说过有身孕这事,纵然小心翼翼也是有个万一的,何况你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根本就在那时没有丝毫意识,这才有这些意外的,怎么能将错全推在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头上?”

温妍猛然回头,那怨念的双眼确实将温妁吓的一僵,不由自主又退离了她一步,温妍却还没就这样就放过她,恨声质问。

“你好意思说?什么叫做误会?陪你醒酒你能醒到对一个男人哭诉今天在礼车上我对你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是误会的话你如何要担心以后真要嫁进来,与我同一屋檐下,殿下的后宅便会永无宁日?温妁,你当所有人傻吗?到底谁给恶人蒙蔽了眼睛?到底谁才是那个蒙蔽人眼睛的恶人!”

温妁给她吼的猛然又后退一步,怯怯生生面色僵白,温妍却转怒为悲切,仿佛想到她这不成形便没了命的儿子便是痛不欲生的苦痛,捂着自己的肚子又哭着悲切起来。

“还有我的孩子,你说我没告诉你,殿下可以作证,你究竟在动手之前有没有知道吗?可你下手可曾留一分情面了!”

“我……我……”

温妁欲辩无言。

温妍不再理她,当即转而再次转向给这一对姐妹吵的头疼的萧炎哭求。

“父皇,妍儿无知,之前被骗,缕受苦难,妍儿活该,可稚子无辜,皇嗣无辜呀!殿下虽有姬妾产下幼女,可子嗣妍儿的却是第一个呀!这不公平,这对这孩子不公平,他是有权利来到这个世上的。”

“要我看,这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突然加入的声音让所有人意外。

温妤也看向来人,不由好笑,这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这本来最该走的人竟然自己摸到这里来了?这皇上的颜面可放到哪里去呢?

刚高兴了一会儿就感觉旁边的目光不善,转头而去,果然见到那个同样与她一样,今日做了壁上观的云晏离,正看着她隐隐笑的不阴不阳。

这家伙,是料定抓住她的小辫子,回头可以找她算账了吗?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而这个突然加入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在堂上消遣萧锦程的丞相韩墨。

韩墨这人是有所作为的,不过那是年轻的时候,也帮当今的皇帝稳定江山出过不少力,只是这人有多少有点就有多少缺点,实在也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尤其对待声色上,简直比正值年少的壮年男子还热衷,长此以往下来,以至于与皇帝一般的年纪,如今他的身体明显虚空很多,形容上也比皇帝要年长许多。

这个人的突然出现,出来温妤与云晏离这几个旁观者,倒是让皇帝萧锦程这些局内之人没有一个欢迎的,就连长公主,也觉得这人实在出现的有些多余,以至于脸色也不是太好。

可他自己的感觉好像很良好,起码在他看到温妁楚楚可怜的立于孤立无援的地步时,更是良好。

“就像刚才温二小姐所言,一切兴许不过一个误会呢?毕竟温二小姐美名向来有之,端王纵然人品贵重,也断不可能让一个受过大家教养的小姐如此失礼来爱慕的,而且以端王殿下的眼光,自然也不可能看得上轻贱自己的女子;端王殿下,您说是吧?”

可偏偏萧锦程还就是给他说中的这些人,而且在此之前他是乐于以此来控制一个女人的,一个能够倾慕他的女人自然是更容易控制的,可事到如今,他的面子上无光不说,还要给这两个女人搞的声誉尽毁,就不由有些得不偿失了,可此刻若能脱身,他又怎会去介意这个机会是如何来的?谁给的?

“韩丞相说的极是,确实是一场误会引发的这场风波。”

温妤冷眼别开脸,果然,这人就是一个上不能担下不能容的人,她再次质疑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人了?

果然,女人都是在爱情中盲目的吗?一旦清醒了,自己都会觉得曾经的自己可笑可怜?

可这对于温妁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表现,起码她可以不受与妹妹的新婚夫婿私通的非议,更不会让皇室将她遗弃,所以这也成了她与萧锦程不约而同认同的一个最好的结果,如今有人替她说话,她自是趁机表示自己的立场的,当即也跪在地上请求。

“是这样的没错,皇上明察,还给妁儿一个清白。”

温妍愤怒。

“清白?你还有清白吗?”

长公主看着这姐妹俩,眉头皱的快成了一团,态度也不甚好了,替为难中的萧炎先开口道。

“你们姐妹俩,一个两个都要父皇为你们做主,还给你们清白,可曾有想过至今为止不过是你们自说自话,可有直接的人证物证来证明你们所说才才是正确的?”

温妁一惊,心底打鼓了,温妍却很惊喜。

“有的!长公主,我家大姐当时是第一个赶到的,翎香郡主与赵小姐随后赶到,她们必然是一起的,多少是能听到一点的,而且丫鬟云吉是虽我一起路过的那个小路,我听到什么她也是听到的,他们可以为妍儿作证,证明妍儿所说非虚。”

长公主有点后悔了,她这样问无非是为了让她们两人都安静下来,以她对温妤的了解,纵然她对弱者有一定的同情,对于自己这两个妹妹一定没多少耐心的。

刚才见她手上衣裙上沾染的那血,本以为是后来帮云晏离才沾染上去的,因为云晏离身上的血更多,所以她本能认定云晏离才是那个最先出手的人,竟不想,她是那个第一个冲出去的人?如此的话她岂不是将她拉入这个漩涡之中了?

转眼看看那个姑娘,也搭眼注意了下周围,果然现在不是她说绕过去就能绕过去的了,现在可是如何是好?

再看温妤,仔细看她眼睛后,才发现她镇定的眼神看着她在传达某种信息仿佛根本不需要她如此担心一般,长公主意识到,她是在向她传递什么信息,也就是说她根本不必如此担心,她足以应付这种突发的状况,也不怕会牵扯进这两个妹妹的争端漩涡中吗?

如此,她再顾虑是不是反就让人起疑了?纵然如此,她还是先问了温妍身边那个涩涩发抖的小丫鬟。

“云吉,你主子所说可是当真?”

云吉万没想到有温妤这个更有利的证人情况下,她还是被率先提名了,本能去望了眼这个府中最能主掌生杀大权的男人,萧锦程不过微微回头瞄了她一眼,小丫头就已经惊慌失措的普通跪在地上了,连连哀求。

“长公主饶命,奴婢,奴婢实在不知,奴婢,奴婢那个时候,吓的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长公主郁结,竟然找了个没出息的,不过看过自己那弟弟反倒镇定下来的神色她也知道,这个小丫头今天若是说了什么,怕是回头就没命活到明天早晨的太阳升起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她不说,以这个弟弟的私下乖怵性格,这孩子还能活吗?可这小鬼显然还不知道这一点?怕是没得救了。

“没出息的东西!出了门如今连个话也不敢说了。”

证人不敢开口,而且这个证人还是自己的丫鬟,这无疑让温妍更为郁结。

摇摇头,长公主这才转而问温妤。

“妤儿,当时你可是听到什么?”

温妤微微福了福身,看过脸色不好的温妁,以及面上对她带有希望渴求的三妹温妍,低眉闪烁一下目光,这才道。

“回长公主,妤儿与悠然妹妹翎香妹妹赶到时,正赶上三妹与二妹起了争执二殿下劝解不下,他之前说了什么,我等确实是不知的,只是三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