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镇珏将苏锦年小心放在**,转头睨了绿萍一眼。

绿萍这才灰溜溜离开。

苏锦年正要逃,肩膀却被他一把按住,“既然身子不适,不如好好歇息。”

苏锦年摇头,“既然二殿子连我的身份都没搞清,又何必关心?”

上官镇珏阴沉的脸上倏忽间多了一抹笑容,“你这是在邀宠?”

听到这话,苏锦年一皱眉头:“二殿下耳朵有问题?”

上官镇珏不甘示弱:“你的脑袋也不差!”

苏锦年不再理会,正要下床,岂料他的身子突然压了下来。

两个人靠得那样近,近得上官镇珏能看清她脸上柔软的绒毛。

看着她那媚眼娇唇,上官镇珏只觉一股热意窜向头顶,嘴里的话不由自主地说出。

“锦儿,你不曾来过崇王府,为何知晓藏书阁所在?”

压低的嗓音极有磁性。

苏锦年紧盯着他上下蠕动的喉结,咬唇解释:“王府藏书阁那样有名,爹爹曾说过方位……”

不对,她为何要乖巧地解释?

话音刚落,上官镇珏猛然低头含住了她的双唇。

苏锦年“呜呜”两声,眼神一狠,抬手猛地朝他的脸上扇去。

但听“啪”的一声,上官镇珏的脸颊顷刻间浮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上官镇珏,你真当我苏锦年是你的玩物吗?”苏锦年气极,大喝一声往外走去。

上官镇珏捂着脸,愣神在原地。

一切和他想象得并不一样。

“主子,你们发生了什么?”

朗天换了一身银色劲服,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脸上的手印。

上官镇珏沉下脸色,却是摇头,随手在脸上揉了几下。

疼痛依旧。

走廊尽头,绿萍焦急地四下张望,“小姐,来人了,你别揪了!”

苏锦年正捏着一支梅花,一片一片地扯下花蕊,脸颊的红意和怒火一起翻涌。

上官镇珏如此多疑,却仍旧亲口问她,证明他还是打心底里信任她。可这时而的男女之事,她实在无福消受。

绿萍也满脸困惑。明明自家小姐已逐渐信任二殿下。

绿萍手足无措:“小姐,朗天和奴婢说过,之前殿下和红莲的谈话,是早知道你和陈府医在外头,故意说的!那次解除婚约,也是因为看到藏在暗处的红菱!”

“简单点也挺好。”苏锦年抿唇,若无其事地摇摇头,一把攥紧当初从上官镇珏手里抢来的蛇纹玉佩。

绿萍若有所思地垂下脑袋。

不远处,下人们叫喊道:“梅园宴会开始啦!”

绿萍赶紧挽过她的手,提步往梅园走。

梅园正亭前的空地上齐齐整整摆上两列桌案,男子一边,女子一边。

苏锦年随意地坐在最末的空桌前。

官员们乐悠悠闲聊起来。

蒙着面纱的歌姬低低吟唱,伴着乐师的琴音翩然起舞。

“咳咳!诸位同僚!”崇王掩唇咳嗽两声,抬起酒杯郑重说道,“正值梅花开放之际,诸位同僚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本王先行谢过。”

“崇王客气!”

官员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次宴会,本王特意请了江南黄鹤楼的大厨,各位定要随意些,吃得尽兴!”

官员们齐齐应声,恐怕比上朝时喊得还要响亮。

苏锦年抬眼看去,坐在崇王边上的上官镇珏脸色依旧难看。

反倒是上官易楚与崇王相谈甚欢。

上官易楚的余光正扫着苏锦年,察觉出了她与上官镇珏的端倪。

“蕙儿妹妹呢?”苏芙蓉这才看到苏蕙儿不在。

苏蓝依困惑地摇摇头,扭头扫向苏锦年,欲言又止。

苏芙蓉凑近,与苏蓝依嘀咕道,“我方才瞧见郭小姐气冲冲地看着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姐让郭小姐当众出丑,二人闹翻了。”苏蓝依托着下巴哀叹道,“早知如此,就不来这宴会了,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芙蓉扭头看向苏锦年,顺势从她的目光看到上官镇珏,二人关系似乎进入僵局。

奇怪,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不过也好,等苏锦年回府,一定会更气急败坏。

还未思索清楚,苏锦年已起身走开。

“小姐,咱们就这么走了,老爷恐怕会担心。”绿萍拉扯她的衣袖。

苏锦年却冷笑着摇头:“爹爹哪里顾得上咱们?而且在这宴会上,苏芙蓉本可以设计让咱们出丑,却什么都不做,想必是故意把我们拖在这里。”

“小姐的意思是,府里出事了?”绿萍一惊,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苏锦年不安地点点头。

现在想来,苏芙蓉在出府时的挑衅,就像是故意而为。而且苏蕙儿先行回府,应该会告状。

上官镇珏目光斜扫,也给朗天挑了个眼神。

朗天会意,匆忙退下。

轿夫听令加快脚程,可回到苏府仍已是一个时辰后。

她们刚一进府,下人们就哆哆嗦嗦退到一边,仿佛见了鬼。

管家苏立舔着笑容而来:“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苏锦年微微皱眉,“我有些不舒服,回来躺会儿!”

可苏立挡在她面前,一副不想让她回去的架势。

“绿萍!”苏锦年喝了一声,绿萍连忙上前扯住苏立的衣袖。

苏立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锦年往素玉院走去。

小道上,两个大汉抬着偌大的箱子“哼哧哼哧”迎面而来。

上头的烫金图案那样熟悉,苏锦年怎么可能不认识?

果然,曹氏趁她不在,居然妄图抢走娘亲留下的嫁妆。

“放下!”苏锦年猛瞪了他们一眼。

两个大汉面面相觑,瞧见苏锦年恶虎般的眼神,吓得额上又铺了一层冷汗。

“停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抬到夫人房里去?”身后传来红药的骂声。

眼见苏锦年身影,红药不仅不慌,反而更加嚣张,“大小姐回来了!夫人交代,你年纪轻,花钱大手大脚,这嫁妆先给你存着,等你嫁人了替你转交!”

转交?到时候恐怕什么都没了吧?

依照前世轨迹,红药是小时被曹氏捡回来的,自小习武。看似娇小,却有一股巧劲。

不能硬碰。

苏锦年抿唇,抬脚用尽全力朝红木箱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