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受了一阵惊吓,五姨娘听到苏锦年问询,赶紧道:“回禀大小姐,是二曈!她今日来偏院说,以后要跟着妾身,提议用秋菊茶和鸡汤讨好老夫人!”

钱氏身边的二曈,贪财且精明,但打小在钱氏身边过活。钱氏还没死,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另寻主子?

苏锦年冷冷开口,“五姨娘,你制秋菊茶这么些年,从来不知饮过秋菊茶后,不能喝鸡汤吗?”

五姨娘浑身一震,呆愣摇头。

苏锦年猛拍桌案,“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苏蓝依双目一睁,当即哭哭啼啼:“姨娘,我早和你说过,那个死丫头没安好心!你偏不听!”

绿萍趁机开口,“五姨娘,四小姐,幸亏我家小姐相信你们!要是这件事情被老夫人知晓,你们可都要挨罚了!”

五姨娘满脸愧怍,“多谢大小姐相救!妾身这就去找二曈问个明白!”

“就是,非得问清楚!”苏蓝依提步就要往外走。

苏锦年一个眼神将她们拦下,“五姨娘,四妹,你们觉得这样无端去找二曈,她会承认吗?”

二曈既然破釜沉舟,就一定会抵死不认,势必把五姨娘和苏蓝依一起拉下水。

五姨娘双目一亮,“大小姐说该怎么做?我们母女一定听大小姐的!”

苏锦年冷冷瞥向她们,“此事因钱氏而起,不如就在钱氏身上结束。”

五姨娘浑身一个哆嗦。

“是,我们这就去!”苏蓝依点点头,扯过五姨娘的手就提步往正院奔去。

“小姐,咱们也去看看!”绿萍搀扶着苏锦年往外走,慢慢悠悠。

正院柴房,丫鬟二曈正买通护卫,打算给钱氏送俩个馒头。

没想到被五姨娘和苏蓝依撞个正着。

“二曈,你还没出府?”眼见二曈仍惦记着钱氏,五姨娘越发笃定是她在报复。

二曈神色一慌,把手里的肉馒头往怀里一塞,“见过五姨娘,四小姐!”

“藏什么呢?”苏蓝依知晓五姨娘被利用,气不打一处来,随手就去抢她怀里的东西。

争抢间,夹肉馒头“笃笃”砸落在地,肥腻的红烧肉跌下台阶,滚进雪堆里。

“你随我进来!”苏蓝依狠狠一扯她的衣袖。

房门被打开。

骨瘦嶙峋的钱氏双眼一痛,猛地往外扑去,“老爷,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已经知道错了,放过妾身吧!”

苏蓝依差点被她拽倒,气得用力朝她手上踹了一脚。

钱氏吃痛,眼前迷迷糊糊的人才显露模样。

“如霜妹妹,你怎么来了?是老爷要放我出去了吗?”钱氏抓紧五姨娘的裙摆。

五姨娘嫌恶地看向她,“钱氏,你犯了那么大的错还想走?我今日来,是老爷想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钱氏双手一抓,惊恐抬头,“不可能!老爷不可能这么无情!不可能,我要见他!”

说着,钱氏就要往外跑。

苏蓝依抡圆胳膊,猛地一下朝她脸上砸去。

钱氏浑身一麻,毫无气力地瘫倒在地。

“你们,你们这是报复!”二曈察觉不对劲,指着五姨娘喝道。

“报复,报复你们做什么?”五姨娘冷笑着,“二曈,今日多亏你帮我想讨好老夫人的提议,老夫人还奖赏我一个金镯子呢!”

五姨娘故意露出腕上绞丝金镯。

“是啊,二曈,你到一边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苏蓝依朝二曈挤挤眼睛。

钱氏双目龇裂,诧异地看向二曈,“二曈,我这么些年可曾亏待过你?你居然找了别的主子?”

二曈往地上一跪,“不是,姨娘,奴婢一心向你!”

钱氏满脸狐疑,抬手朝二曈脸上扇去,“滚!你给我滚!”

二曈含着泪花,只得步步往外走。

苏蓝依趾高气扬一笑,“钱姨娘该放心,我们会替你照料好二曈的!”

五姨娘随手丢出一根白绫。

钱氏死死地瞪向她,“我不信,我要见老爷!”

苏蓝依抬手又是一耳刮子,打得钱氏眼前一花,喉咙更是“呼噜呼噜”作响。

五姨娘见她这么固执,紧抿起唇,“这就是老爷的意思!你若不死,事情传出去,苏府名声尽毁!”

钱氏拽进白绫,突然一笑,“如霜,苏蓝依,我今天一死,势必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

“呸!”苏蓝依朝她脸上狠啐一口。

钱氏依旧大声惨笑,直到将脖子送入白圈之中。

凳椅被“啪嗒”一声踹倒。

钱氏挣扎声和戾笑声在她们耳畔久久传响。

“真是晦气!”苏蓝依哼了一声,提步往外走。

五姨娘心有余悸,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苏蓝依扭头扫过一片狼藉的柴房,如同没事人一样喝道:“你们去告诉爹爹,钱姨娘畏罪自尽了!”

护卫一脸震惊,赶紧往里奔。

苏锦年和绿萍正在院外等候。

“大姐,事情已经办妥!二曈那边,我和姨娘一定会好好教训她!”苏蓝依悄然露出一副得势模样。

苏锦年冷淡点头,耳畔依旧是钱氏的戾笑。

这次借如霜的手除了钱氏,一方面是如愿,另一方面也在试探如霜和苏蓝依。

五姨娘如霜成了惊弓之鸟,可苏蓝依并非如此。

绿萍双腿发软,慢腾腾往回走,“小姐,奴婢说错了,四小姐还是很狠!”

“绿萍,若咱们无势,死的便是咱们了!”

绿萍心有余悸,颤颤点头,“奴婢去药庐给小姐煮一副安神茶!”

脚步声渐远,苏锦年望着林间白雪与枯叶,不由地扬唇。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苏锦年迅速往后一退,正见一颗石子朝树干上砸去。

“什么人?”

赵管家赵甘淡淡笑着走出,“大小姐身手不错。”

苏锦年冷笑一声,直截了当问道,“赵管家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敌人。”赵管家笑意不减。

苏锦年微微眯眼,“你要《千针御诀》?”

赵管家咬牙,“是!”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到了。”苏锦年同样扬唇一笑,轻松地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树干后,一个身影猛地闪出。

狠戾身形直逼赵管家,“赵甘,你当真越来越有本事了!”

倏忽间,上官镇珏抬手朝他喉咙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