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衣服的料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想来也不想让外人瞧不起国公府。

上好的蜀地云锦,颜色也各式各样,一旁的托盘里还摆了繁多的簪子以及耳饰。

看着这鲜艳的衣裙,傅云瑶不经意的皱起眉来。

“就这些吗?可有颜色素淡些的?”

“小姐,咱们今日可是去参加宫宴的,穿这些艳丽一点的不好吗,显得人贵气些。”

瑾杏将心中的疑惑的问了出来,但是傅云瑶未回答她。

瑾燕冲着瑾杏摇了摇头,随即换上了一批颜色清淡点的衣服,傅云瑶点了点头,这才认真的挑选起来。

颜色艳丽一点的……她本身就是要装作身体虚弱的模样,若是穿这般艳丽的衣服,那她还怎么跟傅锦朝“唱戏”。

穿的艳丽一点不就正好随了傅锦朝的意吗?

宫宴这种地方穿的越好,越是引人注意,越是能招风惹草。

她还未在上京城中站稳脚跟,还不想招惹不相干的人。

“就这件碧水绿的袄裙吧,旁的都撤了吧,今日身子不舒服,瞅见这些花花绿绿的,就头疼。”

傅云瑶挑了一件碧水色的衣裙,整体做工简洁,一点繁琐的图案和绣花都没有,就是很简单的一件裙子。

好在做工和材料了得,否则的话走出这个国公府的大门,外人一定不会觉得傅云瑶是国公府的三小姐。

傅云瑶站在梳妆台前,对镜细细的描了描眉。

“小姐不涂口脂吗?还有胭脂。”

瑾杏再次问出声,却被身边的瑾燕一把拉住。

“瑾杏你的话太多了,这是小姐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不要过多干涉。”

瑾燕小声的在瑾杏的耳边嘀咕着,她是一个聪明人,她看不出傅云瑶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她知道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说心里话,她是很喜欢三小姐的,也开始慢慢的将三小姐当做自己真正的主子。

傅云瑶收拾好了以后,这才缓缓的踏出清心院,从远处看过去傅云瑶今日的打扮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美。

但是往近处看了去,却能看得出来傅云瑶面色惨白,未施口脂的唇色也显得苍白,整个人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感。

给人一种风一吹就倒了的假象,她若是在蹙个眉,旁的路过的人都以为三小姐这是大病初愈,身子又不适了。

紧赶慢赶,这才出了国公府的大门,而此时傅夫人和傅锦朝正准备踏上马车。

“母亲,大姐姐,云瑶身子不适,今日来晚了,给母亲和姐姐赔罪。”

傅云瑶弯腰施礼,态度诚恳,语气轻软。

傅妇人本来神色不耐,她已经在国公府门外等了傅云瑶片刻。

本想着等傅云瑶出了国公府,定然要好生训斥一番,可是待傅云瑶抬起头,她面色一怔,怎么一日不见她的三女儿的面色这般惨白?

“脸色怎的这般差?”

傅夫人皱着眉看着傅云瑶,这若是旁人看见了,还以为国公府苛待自家小姐。

傅锦朝捂着脸微微一笑,朝着傅云瑶走了过来。

“三妹妹身体若是不适,还是不要去的好,莫要强撑着了。”

傅云瑶瞧着傅锦朝,身着黄色绣着红梅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傅云瑶是欣赏美的,不得不说,今日傅锦朝的打扮属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不过瞧见那张脸……傅云瑶收回了眼神。

“咳咳咳……祖母让云瑶去的,就算今日云瑶身体不适也是要去的,这般隆重的场合怎可儿戏。”

傅锦朝被傅云瑶说的一噎,回头瞧向傅夫人。

傅夫人点了点头,傅云瑶说的的确在理,宫宴上参加的人员,摆放的宴席,个个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若是无大事,断然不可随意打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傅云瑶说了她无事,那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既然无事,我们就启程吧。”

随即傅夫人的马车率先离开。

“三妹妹,我们快些走吧。”

傅云瑶点点头,一路两个人在无话可说,傅云瑶掀开帘子瞧着外面。

恰巧碰到了同行去宫宴的官家小姐,两人正巧这对视上了,傅云瑶虚弱的朝着外面马车上的小姐微微一笑,面色苍白但是掩盖不住傅云瑶的绝美。

虚弱的傅云瑶更加有一种病态的美感,娇娇柔柔,惹人怜惜。

“姐姐,你快来瞧瞧,那个可是国公府的三小姐。”

紧接着,对面马车又探出了一个头,直勾勾的瞧着傅云瑶。

随即对面马车的帘子又被放下,隐隐约约之间,傅云瑶好像听见。

“真的是傅家三小姐,怎么脸色这般差,上次梅园宴会之后就再未瞧见她了。”

“梅园宴会……唉,这个傅三小姐也是一个可怜人……”

傅云瑶抿了抿唇,继续听着,傅锦朝自然也听见了马车外面的谈话声,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起立,又是梅园那次的宴会。

这已经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拔掉,傅云瑶在一日,就会始终有人提起此事,反复让她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