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我家姑娘还好。”夕照憔悴了,眼里的星光不再,“姑娘就是不准我贴身侍候她,总是把我赶出去。”

说到这里,夕照委屈的哭了:“先前姑娘还想赶奴婢走,是奴婢拼死才留下来的。四姑娘,我家姑娘是不是不喜欢奴婢了?”

常鹤洛知晓许幼微的心思,是不想让夕照,发现刘子轩的存在。

“你家姑娘那样做,总是有她的理由,你要相信她,她这样做,是为你好!”

常鹤洛只能这样安慰她。

夕照抹掉泪水,含笑道:“对不起,四姑娘,刚才失礼了,这是我家姑娘给你添的妆。”

二十两银子!

这二十两银子不过是常鹤洛一两茶叶的钱,却是许幼微几年来的积蓄。

“替我谢谢你家姑娘。”常鹤洛收下这二十两银子,这怕也是刘子轩的意思。

没有太多银两,只求来日你能护她。

夕照被玉斗领走了,叽叽喳喳的话音,从头到尾就没停过。

又陆续的来了几拨夫人和姑娘们,都是和常鹤洛不熟,但黄氏比较熟。

这时,良辰跑来了:“夫人,姑娘,宜侧妃和华侧妃来了!”

“谁?”黄氏都没反应过来。

常鹤洛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后来明白了:“常青华和钱敏宜!”

良辰连连点头,惶恐的很:“正朝这里来呢。”

人家来添妆,总不好把人家往外赶吧。

黄氏带着常鹤洛正往门口赶去迎接,钱敏宜和常青华就到了。

常青华桃红色齐胸襦裙,傲人的坚挺是她的骄傲,此时穿这种襦裙,真是表现的更加完美。

梳着双刀髻,头上插满了玉钗,金钗,步摇,好似怕别人不知晓,她有许多首饰似的。

耳朵上戴着金丝吊坠耳环,显的脖子修长好看。

左手带着金丝镂空手镯,还有臂钏,右手戴着羊白玉手镯。

十根手指头伸出来,就有八个手指头上,戴了各种宝石戒指。

钱敏宜的梳的是惊鸿髻,和常青华的双刀髻差不多,反正在常鹤洛的眼里,这两种发髻没区别。

钱敏宜穿着降红色齐胸襦裙,生过孩子的她,身材比常青华,更有点韵味,穿齐胸襦裙,比常青华的气质好了一个档次。

只不过,这好好的惊鸿髻,为何要学常青华,也插了满头的步摇,金钗,耳朵上戴是玉吊坠耳环,不管是说话走动,她都喜欢甩一下。

玉耳环就会甩过来甩过去,哪怕不说话,面对着常鹤洛,也会去抚摸一下,生怕别人不知晓,她带了一双玉耳环。

左手上也是金手镯,臂钏,右手上戴着血玉手镯。

她的手指更夸张点,人家常青华戴是八个戒指,她带的则是十个,两大拇指上,也戴了扳指。

常鹤洛扶额,无语极了,这是想要比拼,也不是靠头面来比拼的吧?

本来好好的两姑娘,此时却如两个民间媒婆般,俗。

对,头上还差朵大红花,不然,甩动丝帕时,完全有的一拼。

黄氏忍着笑:“我先失赔一下。”

她赶紧走,她怕忍不住。

常鹤洛也是无法想像,她们俩个人是哪来的自信,自太子府里走出来,然后过两条街道,转到这里来的呢?

不问也罢!

“哟,常鹤洛,你终于嫁出去了!”钱敏宜最是看常鹤洛不顺眼,满眼鄙视道,“都退了三次婚呢?”

常鹤洛浅笑道:“对啊,退了三次婚,还能嫁给全京城姑娘们心仪的男子,我觉得这婚退的值!”

“你!”

这话狠狠的刺痛了钱敏宜的心,以前她是想嫁太子,结果太子不要。

后来,她想嫁表哥,表哥不娶。

再后来,她想嫁萧星沉,可李姐姐说,嫁给太子才是上上之策。

这一生艰难啊。

“那真是恭喜常四了。”钱敏宜咬牙切齿,“虽然你没来给我添妆,但我看在咱们多年的情份上,还是来给你添妆。”

丫鬟双手捧着盒子上前来,玉斗接过盒子,站到一旁去。

“不打开看看?”钱敏宜的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常鹤洛托腮而笑:“不用看,也知晓你不会送什么好东西给我。”

钱敏宜的笑容瞬间落下:“没错,常四,我不喜欢你,我害死我哥哥,还想嫁给燕世子,你凭什么?”

“我就是要你不痛快,我就要让你仰望我!”

“本宫现在可是太子侧妃,你见了我,还不快快下跪?”这是钱敏宜最得意的地方,也只有这个地方,才能压倒常鹤洛。

“噗!”

常鹤洛很不客气的笑了:“钱敏宜,你没疯吧?哪怕你是太子侧妃,你也是一个没品级的人,你敢在一品嫡女面前自称本宫,就不怕本姑娘扇你嘴巴!”

钱敏宜气黑了脸:“我就算是没品级,但我夫君可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随我夫君,你见我就得跪,还得称我一声娘娘!”

微侧身坐的常鹤洛,托腮笑望钱敏宜:“你是不是觉得嫁了太子,就可以踩在我头顶上?”

钱敏宜挺了挺胸脯:“本就如此。”

“你夫君是太子没假,但我夫君是常胜战神,太子见到我家夫君,还得尊称一声战神将军,你觉得太子会让我夫君下跪?”常鹤洛笑问。

钱敏宜脸色青红交错:“虽然不会下跪,但是君臣之礼,那是必不可少的。”

“你忘了,天家说,免我夫君一切跪礼!”常鹤洛笑的迷人,笑的自信。

这笑容在钱敏宜眼里,那就是欠打的脸。

“免你夫君,又不是免你,你见着本侧妃,就得行跪礼!”钱敏宜反正就是和常鹤洛较上。

她做姑娘时,比不上常鹤洛,难道做了太子侧妃,还比不上她,那真是岂有止理。

“哎,刚才是谁说,要随夫君的?”常鹤洛换只手撑腮,云淡风轻,“我夫君既然免了跪礼,那我自也是免跪礼。”

“你这是强词夺理!”钱敏宜气极败坏,“皇上可没有说免你的行跪礼。”

常鹤洛笑道:“可皇上也没说,我一品战神夫人,见到你要行跪礼?”

钱敏宜指着常鹤洛,气的面色紫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今天是来炫耀,是来羞辱常鹤洛,而不是来看她嚣张,被她羞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