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出嫁前一天,是要给新娘子添妆的。
明天就是常鹤洛出嫁的日子,今天一天,她都会在家,等着夫人姑娘们,前来给她添妆。
常鹤洛没有想到,第一个来的人,居然是长公主。
她一身富贵,走路不似其他夫人般,走一步看三次,她风风火火的,走路带风。
直接来到洛院,高声喊道:“洛儿!”
出来迎接的常鹤洛,听着此话,差点没有把自己给呛死。
“常四见过长公主。”常鹤洛朝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急忙扶她起来:“和你姑姑我来那虚的做什么,快起来,来,让姑姑看看,哇哦,我这侄媳妇,当真是倾城倾国,绝代芳华,京城第一美人!”
常鹤洛恍然大悟,怪不得是姑姑,原来是因为萧星沉姓萧,叫长公主,可不就是姑姑。
再加上萧星沉和于彦彬的关系,长公主当萧星沉的姑姑,没有任何问题。
“你放心,你嫁妆虽是捐了,但我怎么能让你寒酸出嫁,嫁妆我给你出,反正也是抬回我们老萧家。”
长公主豪爽的很,手一挥,嬷嬷立马就让小厮们,把嫁妆抬子抬进来。
一抬一抬,落在洛院中,共有六抬。
常鹤洛惊呆了,忙拒绝道:“长公主,这使不得使不得!”
“怎么就使不得?”长公主拉下脸来,“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姑姑放在眼里,或者是说,没把我放在心里?”
“不是。”
常鹤洛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同时,也明白,于彦彬的性格随了谁,这不就是完全随了长公主吗。
得到消息的黄氏,跑掉了鞋跑来:“哎哟喂,长公主,你这一大早的跑来,还送这么多添妆,使不得使不得。”
“又不给你,你不用嫉妒,都是给我侄媳妇的。”长公主玉手一挥,豪爽的很,“李家姑娘也明儿成亲,我可不能让她的嫁妆,越过我家侄媳妇去。”
这话让黄氏拍手赞同:“对,就该如此,洛儿,这添妆,咱收下!”
长公主以手遮唇,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们哦,我怕李家知晓,我来给洛儿添嫁妆后,会偷偷的加嫁妆,所以啊……”
黄氏母女竖着耳朵听,一脸好奇。
长公主很是洋洋得意:“所以啊,我不告诉你们!”
黄氏母女差点没吐血而亡,说一半留一半,真的是很欠打。
可还不能打,还得赔着笑容,谢谢长公主的添妆。
玉斗上茶,听了长公主的话,笑的奸诈的很。
玉盘一看就知晓她在打什么主意,定是在想,添妆多了,那姑娘的银子,是不是就可以少抬点去燕王府。
玉盘咻的窜到玉斗面前,低声道:“长公主说,李家给李姑娘准备了很多嫁妆,十里红妆定是有的,怕是要绕城三圈。”
这怕是玉盘一口气说话,说的最长的时候,真是为了姑娘操碎了心。
玉斗一怔,刚才她去倒茶了,所以没听到长公主说的这句。
她咬牙切齿,李家姑娘和自家姑娘齐名,一个倒霉,一个短命,还是在同一天出嫁。
这若是两家送嫁队伍,绕着绕着,绕到了一起。
结果,人家十里红妆,姑娘零零散散的,哪怕是加上燕王府的聘礼和添妆,那也不够看的。
那样,姑娘不就成了京城的大笑话吗?
玉斗越想越气,然后眼珠子就一直往上翻,嘴不停的动着,手指头在那敲啊敲的。
玉盘满意的站好,这小丫头正在为姑娘算银子。
五年前,玉斗把镇国公府的丫鬟小厮们,藏进藏宝室中。
大家看到那一箱又一箱的银子,都惊呆了,但没有一个人动。
这就是镇国公府的魅力,是常四姑娘的优秀。
大家已经养成了,把镇国公府当成自己的家,把常四姑娘当成是自己的心脏。
当然,镇国公府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在那样杀气冲天,魂飞魄散的夜晚,胆小,有二心,害怕的丫鬟小厮,早就逃了,哪还能等到管家和玉斗她们来催。
所以,那晚藏在藏宝室里的,都是对镇国公府忠心不二的人。
再后来,蓝青竹和玉盘回到威武大将军府,玉盘想救玉斗是一。
其二,若是姑娘真死了,世子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镇国公府的唯一血脉。
那样,姑娘留下来的银子,就只能全部给蓝青竹,再留给未来的哥儿或姐儿。
于是,玉盘冒险把这事告诉威武大将军和将军夫人,请他们定夺,这些银子要怎么拿到手。
威武大将军和将军夫人商量后,由将军夫人以常鹤洛写的休书为由,大闹镇国公府。
明面上打着,要替蓝青竹把嫁妆抬回大将军府,暗地里却是把藏宝室里的银子,藏在嫁妆里,一点点的运回来。
就这样折腾了三天,还只是运出去一半。
剩下的一半,实在是没有借口,也没有办法再运了,只能放在原地。
也幸好,有长公主,威武大将军等正直人员,替镇国公府说话,天家才没有把这房子给赐出去,这银子也就依然还在藏宝室里。
姑娘和玉斗一回来,玉盘就把这事告诉了她。
于是,玉斗这小财迷的天份,就又开始了,一个晚上就用姑娘教她的算法,把所有银子都给算了出来。
只是,这小财迷算银子存银子都很厉害,就是个吝啬鬼,舍不得拨一毛。换
不过,在听到有人要压过姑娘时,护主心切的玉斗,又开启了算法,定是在算,得拿出多少来,才可以压过李家姑娘吧。
玉斗也只是嘴上说舍不得,其实大家都知道,待到姑娘出嫁那天,她还是会把银子拿出来,让姑娘风风光光,嫁到燕王府去。
反正,姑娘嫁到燕王府,自己和玉斗都是要带去的,到时,姑娘的钱财,还不是她管。
看玉斗那乱转的小眼神,还有压不制的嘴角,玉盘嘴角微扬,她定是又想到了银子上去。
玉盘对钱不感兴趣,她在乎的是姑娘的安危,只有姑娘好了,她才能好,她才能吃喝不愁。
长公主在这里坐了许久,然后和其他夫人离去,并未留下来用膳。
常鹤洛的朋友几乎没有,许幼微算其中一个,但此时病了,应该不能来。
所以,当夕照出现在洛院时,常鹤洛真是大吃一惊:“你家姑娘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