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雪窝城内的静月天鲁菜馆的后院里屋。

秋老板和柱子、栓子,还有一个叫小华的年轻女子在场。

秋老板说:这个张大妮简直忤逆党国,竟敢阻止我们处决石剑风!现在我宣布,开除张大妮!现在开始也把她列入处决待名单!也不知道石剑风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成功失手了,刺杀行动继续执行!假如我死了,剩下的任务有你们必须继续执行!

栓子说:老板,那么这个镜月天酒楼怎么办?

秋老板说:即日起酒楼继续营业,资产罚没为党产,谁背叛党国就是这个下场。

众人点头称是。

在雪窝西郊外的一处民舍,普普通通的很不起眼儿,门外萧条。

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

张大妮说,进来吧,石剑风!

张剑风迟疑不决。

张大妮问:你不认识我吧?我是你姐张大妮啊!如果没错,我是你姐姐啊!

张剑风想起王娜的话:张剑雨同志,谈话到此结束,你来到雪窝不可以和你姐姐以及亲朋联系,这是必须遵守的组织纪律。

张剑雨假装惊讶:我是石剑风啊!我真不认识你!我怎么会记得你呢?

张大妮说: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你很小的时候就送人了,我们是亲姐弟啊!我比你大三岁,你还有个孪生弟弟叫张剑雨,1922年,你姐夫和我把他送到北京读书,一晃眼离开雪窝十几年了,都没音讯,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现在在哪里?

张大妮哭着说道。

张剑雨说:是吗?我就知道我是河北石家独生子啊,别的我还真不知道。

张大妮问:那你是不是光绪二十九年夏天生人?

张剑雨说:是啊,是1903年8月23日子时。

张大妮说:这就对了。

大妮抱住张剑雨大哭。

张大妮接着说:这所宅子是你姐夫在的时候置办的,闲着多时了。现在正好用来避难的,我是镜月天的老板,真实身份就不和你说了,你现在很危险,因为你投靠了日本人,你上了国民党的刺杀黑名单,上一会你就被暗杀一次,幸亏我提醒了你!

张剑雨故作惊讶:是吗?原来上一会儿是你救了我!

张大妮说:哎,奇怪,那个老妖婆明明是打中你了,你怎么?

张剑雨笑着,解开外衣:姐你看,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日本人给我送了防弹衣了!

张大妮惊讶:哦,我说呢!先安歇吧,明天再进城探探消息,嗨,镜月天我是回不去了。不过,铺子不要了,能救了弟弟一命也值了!

张剑雨低头不语。

夜深,张剑雨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心里想着:姐姐啊,姐姐,莫怪我相见不能相认。如果你白天不跳出来救我,备不住我就可以把皇协军带出来了!就差一小步了!也难怪你,你哪里知道,你也是为我好啊。这可怎么办呢!也不知道同志们怎样了,也不知首长知道行动失败该有多着急啊!姐姐,对不起啊。我的姐姐,儿时你把我养大,相依为命亲情绵绵,姐姐,姐姐,亲爱的姐姐,相见不能相认,叫我肠断难过。

与此同时的雪窝八路军驻地的会务室里,墙上挂着军用地图;刘镇虎团长度步,烦躁。

孙连长、王连长等七人站立。

马政委:还不错,虽然行动失败,但是你们几个还是平安返回了,只是张剑雨同志情况不明;我说,老刘啊,说句话吧!

刘镇虎说:这次敌人意外破获苏杭绸缎庄地下联络站,给我党造成重大损失,王老板为此还牺牲了,关键是“狂风”同志和我部唯一的情报通道被掐断;敌人凭查获的刘珍年时期和山里联系的作废电台抓捕了老王同志,教训深刻啊。

马政委说道:是啊,教训深刻,情况不容乐观啊!

刘镇虎团长:因此,“狂风”同志现在有情报也难以送达,故团部决定,停止对雪窝皇协军石剑风部的劝降,一切待上级地下党重新建立联系途径,并重新获得“狂风”的最新情报后再做定夺!眼下需要了解张剑雨同志的安危。

马政委:是的,停止一切争取皇协军的行动!

刘镇虎团长:这次失利不怨大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不知道哪路人要刺杀石剑风?

孙连长:看身手像军统的人!救他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姐姐,身手也不一般!

马政委:国民党总是干这些事!提前也不和友军打个招呼!搞得多被动!

刘镇虎团长:不提这个了,说的多了,不利于抗日统一战线的!

八路军侦察兵:报告,张剑雨同志还是没有消息!

孙连长:报告,张剑雨同志还是没有消息!

刘镇虎团长:也不知道这个张剑雨搞的什么鬼,跑到哪里去了!

马政委:急不得的,这个家伙机灵着呢!

西郊外的民舍里,张剑雨在院子里徘徊。张大妮只身一人到雪窝城去探望情报了。

“下一步怎么走?”剑雨思索。

“该不该将实情告知姐姐?”

午后张大妮回来了,带回一些食物。

张大妮说:我说兄弟,这滋味没法提了。

张剑雨问:怎么了,姐姐?

张大妮说道:你不是石剑风!你是张剑雨!刚才雪窝里的人议论开了,说石剑风昨天出门晚了,临中午才赶到军营。

张剑雨尴尬地微微一笑。

张丹妮愤怒地问:为什么见了姐姐,不认姐姐!离开家里十几年,你忘了姐姐了吗?你要干什么?这十几年连个音讯都没有,你到哪里去了!

张剑雨愣住,无语,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剑雨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怎么会不认姐姐呢?没有姐姐哪有我的今天啊!我是另有隐情的。姐姐不要问吧。

张大妮问道:什么隐情不能说?我还本来以为你是石剑风。

过了一会儿,张大妮:你说实话,你是干啥来了?为什么要假扮石剑风?你可知道这么一来,你把石剑风置于死地了!

张剑雨说:怎么这样说?

张大妮说:你想,你假扮石剑风这么大的事儿,石剑风本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日本军营里,日本人会放过他吗?

张剑雨说道:也是,反正他是甘心认贼作父。

张大妮说:血浓于水,我们是三兄妹啊,你怎么比军统还冷血?

张剑雨转念一想,说:姐,你放心吧,没事的,顶多日本人把他训一顿就过去了,他兴许是昨晚喝多了才出门晚吧!

张大妮骂道:胡说,莫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吧?

张剑雨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