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神李愔大伯书房内,恰好有那本享誉天下关乎射雕的名著,我爱看,侄儿也爱读。

于是阳神李愔惊讶道,“原来是朱先生!我在华山山脚还曾遇见郭大侠呢,没记错的话,您也是他师父?”

“之一!”朱空在谦虚中塞满得意。是啊,谁有那么个徒弟不一天晒五遍!

“失敬失敬。”

阳神李愔转头面向群豪,“我建议大家下马,把镇子悄悄包围起来。只需四五个人随我夜探古祖府邸,人太多恐生异变,一旦有事,外面的人可以及时杀入接应!”

“甚好!”朱空点赞道,“一旦里面有埋伏,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力克魔教教主的小英雄说话,谁人不听?

众人依言行事,很快分好了梯队。

跟随阳神李愔和小渔的人有,朱空,萧十三郎,风十四娘,和葛袍汉子狄戎。

这一行六人中,金派二人,古派二人,游客二人,配置相当均匀。

带路者转成风十四娘,毕竟只有她曾来过。

眼见群豪在夜色掩护下四散而去,此六人结伴踏入镇中。

他们并不显眼,和满街饮酒作乐的一簇簇团伙区别也不算大。

偶有花枝招展的女子上前甩着香帕拉客,都被十四娘的艳光逼退,个个自惭形秽。

她口中那位斗笠永远不摘的萧郎笑道,“你可以先行几步,莫要耽误我等寻欢。”

十四娘当真快行几步,于众人前把腰肢扭得越发曲款。那份妖娆气质,着实逆天。

小渔忍不住学着扭了几下,叉腰叫道,“哎呦岔气了,小呆背我……”

阳神李愔咳嗽一声,“办正事要紧,都别闹。”

绕过人声鼎沸的新丰酒家,果然就在正北方向,出现一座跨院。

篱笆全由紫竹并列排成,不是竹竿,全是有根植物。密密匝匝把院落遮掩得泼水不透。

此处巷子颇深,闹中取静,暂无旁人打扰。

阳神李愔一蹙眉,开启眼通扫了一圈,“居然没有阵法遮罩?”

朱空笑道,“武者浩土,挖坑下套洒晕药常有,阵法却是少见……因为规则不支持。”

李愔心下释疑,“那敢情好!”

风十四娘已经立于柴扉前,正欲轻轻叩门。

“等等……”阳神李愔敏锐无比的六感收到警讯,“有血腥之气!”

旁人鼻中都被南边新丰酒家四层高阁内飘出的酒香塞满,似乎并未察觉异样。

萧十三郎从怀中取出一柄带鞘小刀,刀身不足两尺。

轻轻一拉,锋刃仅仅脱鞘寸许,露出映月青光。

他眯眼瞧了又瞧,“我这柄割鹿刀,极为嗜血。嗅到半点腥气,就会深醉。”

大家凑过去观瞧,的确……那寸许刀身迅速由青转粉,恰如美人含春!

里面出事了?众人面面相觑。

来都来了,焉能无功而返?出事了才说明大家判断正确,即便里面龙潭虎穴,今夜也要闯上一闯!

六人不再叩门,而是齐齐一振身形,如同六只大 鸟在月色下振翅飞起……

一举越过紫竹篱笆,落入府邸院中。

尸体!

遍地的尸体!

都是下人,有侍者,有丫鬟,有门房,还有两条狗。

一眼望去,从院门到房屋,区区二十米距离,沿途倒下十几具尸身。

地面上血迹并不多,朱空拿脚碰了碰,尸身尚有弹性。

惨剧发生不久,不知古祖是否无恙?

他会有危险吗?他是主神耶!

谁也不确定……

墓前有碑,碑上铭文“桃花坞女主冯氏埋香”。

小渔惊道,“埋的是金夫人?”

阳神李愔作为学霸,自有过目不忘之能,当即想起书中所云,一边回答,“不,冯氏是黄药师的夫人。”一边轻轻出手向石碑探去……

待他左推三下,右推三下,那石碑吱吱咯咯作响,赫然朝地下缩了进去。石塚正面露出一道暗门,门内有台阶,斜向下直通深处。

成了!

阳神李愔暗喜,这个浩土果然处处依照不一样,除了互相交织的时间线有些混乱,大体内容还是有序的。

小渔更是佩服得不得了,连连咂舌赞叹。

读书与不读书的优越感差距立现……哪怕读的是闲书。

二人拾阶而下,甬道两侧镶嵌有天然萤石,照明不成问题。

待到底部,出现一座圆形墓室,阵阵寒气从地面袭来。

小渔拿脚蹭了蹭方砖,惊讶道,“不是石头,都是冰砖!”

阳神李愔没吭声,他的注意力全被墓室中央那口棺椁吸引过去。

小渔顺着他目光望去,不免又发出惊叫,“好漂亮的水晶棺……”

二人小心翼翼靠近,那棺椁无盖,内里铺满经过脱水处理的桃花,颜色依旧艳丽。

最令人惊骇的,是静静躺在桃花上的人。

那是一位女子,眉如黛、鼻若胆,下颌尖削,唇角上翘,恰似陷于梦中一般。

唯有双目闭合,看不到眼神,所以体会不到她灵魂深处的震颤。

小渔仍沉醉于她的美丽,阳神李愔已经发现了蹊跷:

“她……怎么会穿件睡袍,还烫头?”

小渔一怔,“女人爱美嘛,有什么奇怪的?”

阳神李愔晓得,黄药师那个时代绝不会如此前卫,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份产生了困惑。

六感敏锐的他,突然两只耳朵竖起……

“有人掠空低飞,不止一人,正朝这个方向而来!”

小渔对他的判断力极为信任,当即一即揉双腕,“修真者无疑!干翻他们!”

瞧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躁哪吒样子,阳神李愔忍不住笑了:

“不急,先避一下看看情况。我们飞行受限,他们却有办法破解,动起手来恐生意外。”

话虽如此,往哪里躲,是个大问题……

圆形墓室直径约合二十米,不算大也不算太小。四壁空**,地嵌冰砖,突兀之处只有中间这口棺椁,还是透明水晶材质的。

小渔一指棺椁下面的基座,“这里可以!”说着伸手撩起锦缎台布,露出下面的楠木架子来。

空心的木架子,不是实心的石台,貌似可以!

两人一哈腰,先后滚了进去,木架只有半米高,蹲着显然不行,只能身体打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