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多条尾巴和留把胡子没什么区别。”

“甚善!”了然禅师欣然抚须,手法跟捋虎尾差不多少,“虽表述啰嗦,但核心意思都在。我可以放心传你无畏印了。”

顺利通过禅师考校的李愔,为之一怔,“什么叫无畏印?做什么用的?”

“佛门三施之中,刚刚已完成其二。你以财施济我,我以法施济你,最适合阳神所持的,却是最后一项。无畏施,此施原意是,不顾自身安危去解除他人惊怖与痛苦。

但我要传你的,是先解决自身惊怖与痛苦。你以精神力凝聚化身,寻常对手无所适从,似乎无往不利。但若落在闻达者手中,精神力恰恰是你的罩门。

当你面对幻法攻击时,你的惊怖远大于常人,你的畏惧也远大于常人。一旦精神崩溃,阳神自然涣散,甚至可能面临解体。就问你怕不怕!”

“怕!”李愔立刻想起深洞病,这老头并非危言耸听。

“很好!怕才能活得长久,不怕的早死光了。”

了然抬起双手,在胸前摆了个古怪且闲适的姿态,口中诵经道:

前半句讲用途,后半句把他的手诀注释得明明白白。

室内鸦雀无声,众人静立片刻,直到李愔把这个姿态深深印入脑海,老禅师才继续说了起来。

三句话刚刚念完,了然周身突然点亮,明晃晃像一只钨丝亮光,令人无法逼视!

李愔抑制不住微微颤抖,竟生出一丝丝的膜拜冲动。法盾与胡月娟也是一般无二……

了然瞬间收功,室内回复昏暗,“记住,众生也包括你自己。故而持此印可抵御心魔入侵,为阳神分忧!忧”

李愔稳住情绪,缓缓点头,不由自主双手当胸摆出同样姿态,脑中默念那三句经文。这是学霸的习惯,学习完不忘复习,如果还能预习就更好了。

突然,室内再次勃然辉耀,与刚刚相比,好似钨丝亮光换了枚卤素蜡烛!

而作为光源发生点的李愔,通体已如金人一般!灼灼其华,熠熠生辉!

法盾与胡月娟不约而同抬手半遮双目,了然反而瞪大了眼睛。

“好一个阳神!好一个大无畏印!别人从山脚起步,你直接从山腰加速……说好的众生平等呢?”

此刻,曾为禅宗立下百丈清规的千年古寺之中,名满九州的了然禅师第一次怀疑经书有误。

而这所独立僧寮窗棂中透出的道道金光,也暂时压倒了初升朝阳,让树上一只漆黑老鸦鸹噪连连!

良久,金光褪去,恢复正常的李愔如饮琼浆,“感觉好爽。”

除了这种市洞俚语,暂时想不出更恰当说辞。

他环顾众人,“我好像站在峰峦之颠,一切险恶皆为蝼蚁。给我一个杠杆,能把月球翘翻!”

法盾一蹙眉,“不需要支点吗?”

“我,就是支点!”李愔顿时高傲了起来。

“阿弥陀佛,师父,他嗨大了,再把清心咒给他念念……”

……

随后李愔便回去了,由于太累的原因,李愔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等他醒来的时候是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他的,此时的他赶紧起床。

洗漱干净洗了把脸,来到下面准备吃早餐,就在这时候,外面一阵响声引起了李愔的注意。

院门外站了三个人,均是三十来岁,两男一女,各自拖着小小行李装。

李愔站在门口正想问询来意,师傅从身后大步走了出来。

老洪直接开门,大家很有默契,什么都没说,被依次引入客厅落座。

李愔随后关好大门,满是好奇的跟了进去。

一进屋,发觉四个人八只眼睛全都盯着他,他爹爹还算沉稳,其他几位均是眼神不善。

什么意思?江湖寻仇?不像。

初入殿堂的隐秘修真者李愔,此时已能迅速评估陌生人实力。这几位嘛,肉身稀松,气息散乱,眼圈深陷,散发着浓郁气息。

“阳神出门溜达去了,先给各位爷变个戏法吧!”

说完也不看众人脸色,先把左臂啪地一抖,激活护身罡气,蓝色涟漪瞬间遍布全身。

又把右臂啪地一抖,将所有涟漪流向指尖,轻喝一声“化形!”

罡气如流体,倏然探出几个分支,七扭八扭终于定型,栖息在拳头上朝大家点头致意。

“苏明月?”那女子率先醒悟,看这半透明物体幻化出的长耳朵,还有小胳膊,不是那卡通兔子又是谁?

李愔旋即又是一抖,流体再次变化,速度更加迅捷!

手上出现一只胖头肿脸歪着长嘴的流体造型。

“朱婉儿?!”秃顶男也入门了。

啪!流体第三次变化,直接瞬间成形!

大脑袋光秃秃没耳朵,俩小胳膊拳头似馒头……

“哆啦哎梦!”轮到眼镜男发挥童年积蓄。

李愔随意一抖,将罡气全部收回,点赞道,“全对!”

老洪在一旁不知说什么好,也胡乱赞道,“你们真行!我一个都不认识!”

……

扶风班,古刹改建的私 密院子内。

李愔拦住满头大汗的周海宽,“小渔呢,陈小渔你见到没有?”

“陈师傅吗?她在迎,来了两名新同学!”

嘿,小渔头上这个自封的助教名号还没摘掉吗?

李愔乐了,于是放开周海宽向教室走去。

远远就听到小渔故作严肃的声音,“你们二位,既然已经选择了出世,何故又来入世?特别是你,小牛鼻子!庐山宗的是吧?

玉衡宫里就没一个好东西,你赶紧说说,来这里鬼鬼祟祟想做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意图?”

李愔大奇,乃蹑步过去,趴在窗口暗中观瞧。

但见教室内两个李愔背对着他,其中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正在辩解:

“女施主,我没有牛鼻子,你叫我勿念就行了,来之前师父曾言,今时不同以往,俗世文化突飞猛进,李愔如若不学习,即便入道,知识结构也难以为续。

故而遣我来此,先从俗世理法筑基,待有小成,再问丹鼎之道不迟。”

小渔头上两只抓髻竖了起来,“你师父又是哪个?据我所知,庐山宗里真人剩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