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相互的从对方那边探得一丝消息。

朝中的党派较多,但大致也分为两类,一类是圣贤书读傻了,整日高谈阔论,没有实质性建设的人。

但这类人大多自恃清高,很少有贪污腐烂的现象。

对于外敌,也是嫉恶如仇,可最多也就是口诛笔伐,真正出力的少,提不出有建设性的建议。

另一类,就是以傅波鸿太师这一党派的人。

这类人就不多说了,你看他们能因为吐蕃反攻大唐,都想着分杯羹发国难财,就知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目前来说,傅波鸿的这帮人势力过大,朝中有三分之二的宦官都与他们占有关系。

李合不属于任何一派。

或者说,他属于皇室这一派。

他不是皇帝,但经常与皇帝一起议事,时不时的也会带入角色。

李王熟知平衡之道。

在他看来,任何一方的不平衡,都会带来灾难,就比如现在,傅波鸿的党羽众多,皇帝头疼,正好有吐蕃送了一波助攻。

他作为大唐李王,肯定要借机打压一波,不说撸掉多少,至少要平衡这两方的势力,这样大唐才不会乱。

往前二十年,大唐为何能那么太平?

一是傅波鸿的势力没现在那么强盛,朝中腐烂的人有,但没有现在如此扎堆。

二是除了官方的军事力量,在民间,还有着蝴蝶君这样的一把利刃。

能够摆平两个方面来的压力,大唐才能安稳。

现在蝴蝶君不在了,李愔就是很好的接棒人,两个时辰前,陛下秘密接见李愔时,寓意的很清楚,想来如李愔那么聪明的人也发觉了。

陛下是想把李愔作为手中的刀,在民间的一把利刃,可以随时杀掉一些他想杀,但又不能杀的人。

比如,那些位高权重的贪官。

不是说不能借力,而是影响不好。

皇帝只能说贬职,真要全杀了,那得死多少人?大唐朝野震**,就完了。

就连傅波鸿也只认为皇帝最多杀几个震慑一下,其他的最多撤职或降职什么的,只要达到平衡,目的也就达到了。

李愔此时等候在值班室,他旁边坐着的是达赞。

这小子现在目光灼灼,似乎有股杀气。

李愔在考虑刚刚陛下的话,他没有答应,也没不答应,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要挨刀了,他则不然,陛下似乎对他很有耐心,没有逼迫。

达赞则是在考虑李愔的话。

而且他已经考虑清楚了,当李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听后,这个傻胖小子能明显感觉浑身的肉都在颤抖。

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一个被放弃的王子还有价值吗?

有!

不说其他,光是此次开战是以他为借口,那就是最有价值的地方。

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以达赞为开始,那么就让他自己来终结好了,相信吐蕃使臣也不会料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大王子殿下,正在与他一样,等候上朝召见呢。

……

“宣,吐蕃使臣达日咔觐见!”

“……”

达日咔目光如炬,示意了一番左右,朝着大殿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每走一步,都似在思考。

进得殿中,依旧目不斜视,保持着看向前方的姿态。

然后,站定。

“……”

一息、两息、三息……

直到众人察觉到气氛不对了,才发现,这家伙居然高傲的不说话,也不行礼。

这能忍?

当场就有人跳出来指责道:“哼,化外蛮夷,不通礼数,见了陛下,还不下跪行礼!”

一席话当场就有人附和起来,李合看过去,默不作声。

他刚刚都没露面,哪怕是在陛下接见李愔时,他都避着嫌,主要是因为儿子李凌同这位有过节,传到了皇帝耳朵里,就算他说不打紧,皇帝肯定心里也记着。

李合为了表示忠心,主动承认错误在先,其后又以大局为重,保证绝对不会对李愔做出过分的事,为了让陛下安心,自己等了这么好的机会,最终却忍着没见面。

他知道皇帝很看重李愔,这就够了,反正李愔的身份旁人不清楚。

最可笑的是自己往大了说还同李愔有叔侄关系,是真没打算,也从未打算对李愔做什么过分的事,可他不能跟皇帝说,要不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对,就是李凌,这臭小子,又是他搞的事,还差点弄死了达赞。

回来看我扒了他的皮。

他已经通知了刘贵,以罪人的身份,把李凌押回京城。

没错,是押回来,想想那囚车,这一路遥远,要不是李合真的怒了,也不会下如此狠心。

主要是捅到了皇上那,不狠心不行。

……

朝堂上有人质疑,出面怒斥达日咔,后者依旧闻风不动。

皇帝李承乾看在眼里,心里耻笑,也没动怒,只是面容肃穆,大太监杨化一看,以为陛下要发怒了。

连忙说道:“吐蕃使臣,见我大唐上国陛下,为何不跪?”

你不跪也就罢了,连一丁点礼数都没有,你这还是使臣吗?你是来要债的吧?

嘿,达日咔还真就是来要债的。

确切的说,是准备好东西来要赔偿的。

“大唐上国?哼!”达日咔早有准备。

你晾了我三日也就算了,这回不让你们大唐明白什么叫做疼,我就不回去了。

有种你一直晾着我。

众人一听他的嘲讽,连杨有明都意外的一抽搐,心说你这语气是啥意思?

好歹还在咱大唐,您老能稍微收敛点,给陛下点面子行不行?

我还要在这混呢!

“大唐绑走我吐蕃大王子殿下达赞,这就是礼仪?”

“……”

“我大王子殿下,乃是我吐蕃王最喜爱的王子,将来要继承我吐蕃王权,被你们大唐绑走后音讯全无。

想必早已不知死在何方,在下今日前来,就是要讨要说法,如果贵国不给我吐蕃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咱们就战场上见。”

“你!”

刚才出言讥讽达日咔的那我大臣被对方的一番言语弄的哑口无言。

吐蕃的强势,朝堂上的人终于领略到了,而且早就收到风的这群人,也知道边境线上,吐蕃的军队早已暗中集结待命,只要这边没谈拢,那边立马就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