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是在权衡带走他的代价,却不知,眼前的李愔是个二皮脸,拿假话当真话诓他呢。
也就是棋逢对手,两人都善察人心,李愔占了先机主动,大长老自负没人能逃过他的双眼,才没看出破绽来。
场面一度安静,众人默不作声。
许久后,大长老平复了下来,冷声道:“我认为,愔小友还是随我去吐邦的好!”
他自恃不会在旁人面前漏了怯!李愔没说话,而是诧异的看向一旁走来的一人。
一身宽厚的袍子,连脑袋都罩住了,大长老自然也注意到了,扭头望去。
眉头紧锁,来人,有些奇怪,直到看见了对方的双眼……
“你……”
林小仙先说话了:“李愔说的不错,你会死!”
大长老对她的话不以为意,大惊的同时大喜,赶忙上前拱手道:“见过夫人!”
同时疑惑的打量起来,暗道气息不稳,莫不是受了伤?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在下真是没想到!”
林小仙抬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沉声道:“你不该踏出吐邦!”
大长老刚刚兴奋的脸上再度冷淡下来。
望着对方,许久后,“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你若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下想请愔小友同回吐邦!”
对于李愔的天赋,他如今更加的好奇了,什么理由能让蝴蝶夫人如影随形?
“李愔不能跟你走!”
大长老皱眉道:“那夫人你呢?”
“取死之道,更是妄想!”
大长老一时语塞,“我想试试!”
林小仙冷漠道:“何必呢?你知道没有胜算!”
“以前或许,现在……未必!”言下之意你现在受了伤,带走你和李愔并非难事,不过,要如何面对那人,他也踌躇。
可再如何,还是那句话,不能在他人面前露怯。
“当真?”
“我想看看那座高 峰,看看他看过的风景!”
“为时过早,何不再等二十年!”
“我等不了!”
“不退?”
“不退!”
李愔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莫名的着急起来。
“这个大长老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就算了,他要是抓了林夫人,那乐子可就大了,不行,不能等死!”
殿主性情突变难测,谁知道他会不会杀心一起,把李家一锅烩了。
正要说话,林小仙再次问道:“真不退?”
大长老气势一震,咬牙切齿道:“不退!”
“咔啦!”
“……”
出乎意料,林小仙直接捏碎了胸前的玉琉璃。
大长老几乎是同时喊道:“且慢!”
他不知道为何,有种心悸的感觉,他是在嘴硬,但不会说出来,也没想到林小仙如此干脆。
气息卷过整个览景,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但刚刚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妙,现场一度尴尬,大长老疑惑的望向林小仙,后者同样故作镇定,内心忐忑。
……
远在千里之外,一处死气沉沉的洞府内,当中有一人坐在蒲团之上,似在静坐,又似在修炼。
突兀的,睁开了双眼,向东望去。
一双锐眼仿佛能洞穿山峦,破开重重迷障。
抬手间,随意这么一挥。
“倏忽!”
一道长虹飞出洞府,直入九霄,横贯而去。
……
览景内,没人说话,静的吓人。
大长老仔细的感觉了数回,没察觉到危险,正要问话,突然间,一股玄而又玄的窥视感传来,猛然回头,身后却无人,惊诧间。
“吟!”
天际之上,忽闻剑鸣大作。
“呲吟!”
一声惊天动地,汗毛倒立。
众人望去,一道紫色剑虹破开厚厚的云层,从天外飞掠而来,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抬头朝天上望去。
漫漫黑夜,都被这紫色剑光照的通亮,剑气压迫万物,直冲云霄,横贯东西,涤**天地,大长老大惊失色,急急调动全身内力,誓要躲避。
却发现,已被那无形气机锁定,剑虹避无可避。
目眦欲裂。
“啊……”愤怒的大吼下,是挡不住的恐惧。
“轰!”
猛然间,览景气息一卷,大长老倒退崖边,双臂护于胸前。
轰隆一声。
剑虹直斩殿主而去,劈波斩浪,万物失声,在大江之上留下一道深壑,两边江水都被这一剑斩裂,倒灌四周。
“轰隆!啪!”
如大江决堤,地动咆哮,殿主涅摩罗,一剑就被斩的不见了踪影,生死不知。
……
李愔嘴巴张的老大,内心咆哮:“就是他,就是他,这个人绝对就是他!这是要炸天啊!”
林小仙呢,此时不比李愔好多少,好在斗篷遮面,加上没人注意到她,缓缓的拿起碎落的玉琉璃,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咻!”
而就在此时,空中忽然射出一道光芒,照在琉璃之上。
“咻!叮!”
惊诧间,仿佛有一双手在修复玉琉璃,一声脆响,琉璃恢复,再度闪耀迷人的光芒。
林小仙惊讶间微微一笑。
看了李愔一眼,转身离去。
……
李家上下,此刻所有人都呆呆的望向天空,包括李愔在内都还未回过神来。
“轰隆隆!”
那一剑断浪,被斩开的大江正在重新合拢,滚滚江水产生的巨大轰鸣声震撼人心。
“居然有劈山断岳之能!”
李愔眉头紧锁:“嘶……厉害!”
墨亦熙偷偷看了眼路过身边的林小仙,哪知对方突然扭头,对望过来。
“咕嘟~~~”
她这位七星殿殿主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连忙收回了眼神,她知道,这位神秘的夫人,就是那日山上的那一位。
刚刚对方看过来时,那双瞳之下的一抹杀机让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没错,就是这杀意,与上次同出一辙,就是眼前这人,低头,不敢再看,好在对方没有停留,缓步走远了。
“呼……”
墨亦熙松了口气,搓了搓紧扣的手指,她刚刚差点就准备祭出本命蛊逃命了。
虽然大概率是逃不掉,但,有活的希望,谁愿意死呢?
“呲吟!”
趁对方愣神的档口,李愔拿起脚边的佩剑,挣扎了两下,忍痛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