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喊一句“我担心的不是别人,就是你!”

却不敢! 要怎样度过这劫呢? 去吐邦?

那不能,去了还不成了人嘴边肉,人家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但要是不去,可能都活不过今夜,这该如何是好?

“不急不急,我李愔大王什么风浪没见过,让我静静,好好想想!”

一阵天人交战,大长老也不忙催促,就这么看着他笑。

李愔头一次觉得他笑的很假。

“嗯?”

没错,就是假。

突然灵光一闪,表面不露声色。

……

览景外,齐福带着人守在门口,数次想进去却被里面强横的真气波动震了回来,现在刚平息不久,他就要带着常无忧等人冲进去救出少爷。

“娘!”

这时,一旁走过来两道身影,常无忧看过去,近身来问道:“二位。”

林小仙给了小蝶一个眼神,示意不要担心,她外面罩了个很厚的袍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是谁。

对常无忧道:“你们都不要进去,守在外面即可!”

“这……”

“娘,你现在进去的话……”

“嗯?”林小仙质疑了一下,后者瞬间没了声音,可满脸的担忧不见少。

其实林小仙是不打算前来的,只不过,旁人不知晓里面的情形,她却是知道的。

当听说刚刚有个叫大长老的人飞入了览景内,里面的打斗很快就停歇了,她就知道,这个大长老,就是她所知道的那人。

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琉璃,决定来此走一遭。

如果李愔此时出了问题,那么自己的伤势可能也恢复无望了。

再者,她感觉那大长老是奔着李愔来的,且有很大可能,是为了那人而来。

站在大长老的位置,不难猜出,那次破庙动手之人,不是蝴蝶君,所以,猜测是他的徒弟可能性很大。

同样,当时不少人都猜到了,只是没人知道这位神秘的徒弟是谁。

这次大长老暗中来到岐州,找到了李愔,肯定不会轻言放弃,她知道犯在他手里,李愔应该无法走脱。

而眼下,根本别无他法,索性,她决定冒险试一试。

如果谈不拢……

大长老在等着李愔的回答。

而李愔呢,看着大长老动也不动。

“愔小友,还有担心?”大长老疑惑道。

李愔点点头,又摇摇头:“李家只是一个世家小族,而今日来此的,都是江湖名宿!”

大长老:“……”

“如果今日没有阁下在此,他们来犯,是以大欺小,我杀了他们,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他们杀了我,会被江湖人诟病。”

“……”

“可阁下今日在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我若不理会随阁下离去,李家必然陷入水火,我若杀了他们,无论是我还是阁下动手,李家都会被打上标签,从此陷入两难境地。”

大长老明白李愔的意思了,突然又笑道:“呵呵呵,愔小友还会在乎这些世俗名声吗?”

“在下自认快乐不羁,自然不在乎,但,我若是孤家寡人倒也算了,却不能让李家坠入此番田地。” 李愔掩饰了自己皇室的身份。

“哈哈哈,那有何难,李家随手可灭。”

李愔:??

“轰!”

天地之气为之一振。

“我可以帮你!”

“这下,总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

一旁的墨亦熙都吓傻了,这什么逻辑?一言不合就要杀了人家全族,这个殿主疯魔起来还真是无所顾忌,想杀就杀。

“这……”好大的杀性。

天量悠悠望来,心神一凛。

李愔依然端坐在地上,望着他突然笑了。

“愔小友也觉得这提议不错?”

李愔心说这大长老果然不愧为殿主,疯起来居然认为我跟他是同一类人,世人皆可杀。

“非也非也,我只是在好奇!”

“好奇什么?”

“你明明很怕我师傅,为何还要装出一副崇拜的样子,明明躲都来不及,却还要硬着头皮往上贴,这很矛盾不是吗?”

大长老:“……”

“你在掩饰什么?恐惧吗?”

“轰!”

一声闷响,气劲翻滚,李愔无事,墨亦熙则被震飞了出去。

“……”

“啊哈哈哈哈……”

李愔看着对方肆意狂笑。

“你不懂,我只是在意他看过的风景,想要攀上同一座高 峰!”

注意到对方的神色,李愔心中有数了,或许你说的对,但,还是掩盖不了内心的恐惧。

“嘁,打肿脸充胖子!怕就怕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要是问我,我就会直说现在就很怕你!”

心中不屑,这个殿主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

“我不认为随你去到吐邦,你就能达成愿望!”

“嗯?”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开玩笑,李愔是不可能被人抓去吐邦的,那样被囚禁起来,自己还活不活了?谁知道这疯子还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还没好好享受大王的生活呢,死都不会去。

“如果你执意要带我去吐邦,嗯……你知道的,师傅他老人家脾气不太好。”

大长老狰狞的笑道:“我就是要等他找上门来,同他探讨那座高 峰。”

“探讨?啧,恐怕你不会如愿,相信我,师傅他从不受人威胁,大概率,你会死……”

大长老张狂的面容瞬间冷了下去。

“师傅的态度,你肯定是了解的,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没见过什么师傅,但,不妨碍李愔一顿嘴遁,把大长老唬住了,看那样子,也猜到他说的没错,这个殿主肯定没少被**。

“所以,为了我们大家都好,阁下还是不要做如此危险的事好,至于我自己的麻烦。”看了看墨亦熙,“在下自会解决,就不劳阁下了!”

大长老脸色变了又变,表面平静,内心实则极度愤怒,处在发狂的边缘,他是个极度自负的人,虽然被李愔说破,但也不会承认。

或者说,哪怕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是真,却也要对着干,说白了,心高气傲,就是作死。

李愔也不会想到,一通胡诌,结果阴差阳错,没把殿主说退,反而激怒了对方,更要带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