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随心念转移到脚踝后侧的罡气小刀,不负重托,又带走一条小腿。

那鉴空原本与女娃暂时旗鼓相当,毛腿对**正对打的兴起,每一次接触都令他差点受力重伤。

如有可能,他甚至希望永远这样拼下去,美女和暴力,无论哪个词,都是他心头最爱。

对面的美女打手可不会留手,依然将粗壮大腿抡砸下来,直接将对手轰出局。

于此同时,二楼位置以厢房为出发点,一路逆时针旋转,传来接连不断巨大轰鸣,似乎一间又一间墙体隔断被连续撞穿,墙倒屋塌声响连成了串!

整座地下武馆,都随之发出持续震颤,直到环绕半圈,终于爆开正面墙壁,从参差孔洞中落下庞大球体,狠狠砸击在一层地面。

烟尘散去,球体解开,两条巨汉缓缓起身,同时抖了抖身上砖石碎屑,昂起如狮虎般骄傲的头颅。

在他俩脚下,踩着另一个壮汉,光头上满是木头碴和泥土块,被粘稠血浆混合搅拌,已经看不清五官。

无疑,那是鉴鬼!

但此刻,他到底见没见鬼?还很难说。

这一役,陈裘对阵禅宗护法,四对四很公平,更难得的是获得全胜!

且不分谁更居功至伟,总之正义压倒了邪恶,或者说邪恶压倒了残暴更准确些。

毕竟满场看上去,没一个像好人。

三男一女意气风发,缓缓聚在一处,柳如烟还想把这一幕画下来留念。

却听一串孤独掌声从观众席远角清晰传来,一拍一顿,节奏舒缓。

这是谁?观众早已逃去,他还敢留在这里?众人眯起眼,朝那个方向暗影中细瞧。

依稀有人站起,嗓音和蔼可亲:

“很精彩的演出,若在奴隶朝代,诸位都会换得一顿饱餐。”措辞并不动人,且听他继续道:“可惜的是,传说中的阳神并未亲临,是他太傲慢?还是你太自信?”

话锋直指李愔,少年面色一凛,不为别的,没察觉此人的存在就是大忌。

说话间,那人已经绕过场边门牌,走到旁边。

在这并不料峭的初冬,地下武馆内,他居然披了件浮华无比的貂皮大衣,被毛柔 软,油光可鉴。

似乎察觉到众人嫌弃目光,那人肩膀微微一抖,将大衣摊落地板上,露出内里玄色长袍,粗布质感,复古剪裁,做工十分精良。

他一抖袍袖,从腕间滑落一串佛珠,擒在手心逐个搓捏起来。

观其面庞白净,细目晶亮,连那撇猫屎胡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地面上四大护法齐齐一震,不由自主向那个方向匍匐爬去,就连刚刚生死未明的鉴鬼也不例外。

“呦!两位断腿,一位缺胳膊,还有一位脸都没了?”

他俯身向距离他最近的鉴鬼,伸出仁慈之手,后者感激涕零,勉力探手握住,试图借力爬起。

却见那人迅疾将手一抖,直接把对方这条求助的臂膀拽了下来!

生撕!手法干净利落,筋骨脱离,皮肉不沾!

随着鉴鬼发出惊惧大吼,余下三人也停止动作,齐齐喊了一声,“门主?”

那人呵呵而笑,将手中这条鲜活臂膀高高举起,恰如擎着火把的女神一般,浑身散发出洁白圣光。

他仰面道,“谨以人间护法血肉供奉,诚召欲界天护法驾临!”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上的佛珠手串已然自行飞起,准确套落在断臂顶端,就像一颗火折子,瞬间点亮火把,引发熊熊之火!

场内散布角落的两只断腿和一只胳膊,彷佛收到火光召唤,倏然飞起,从不同方向拱卫过来,围着人肉火把团团打转。

那些断肢上的手指与脚趾似乎都搭上了神经,不停曲折伸缩,惊怖之姿,不可名状!

“这厮要弄什么!”陈见开对这玩意儿最敏 感。

“终止他!”裘无极拖着煞气雾尾已经冲了上去。

李愔也想动,却被一只玉手拉住,柳如烟急促道:“现在跑更靠谱!他要召唤八部天龙来!”

少年立刻驻足,“真龙吗?太夸张了吧!我倒想见识一下……”

少女一跺脚,“佛经里的天龙不是俗世飞龙!是八种护法神!随便来哪一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边裘无极一马当先,已然冲到所谓的禅宗外门门主面前,搓掌如刀,直插对方脖颈!

杀手下手就是黑,专拣人要害弄。

与此同时,那根火把突然爆出丈许灯花,整座场馆都闪了一下,紧跟着彻底亮起,一尊庞然大物探出虚空,嘎然欢鸣,仅以声波就将裘老板弹出十米远!

随着这声啼叫,火把脱手,伴着其他残肢一齐朝来者飞去,双足化为巨爪,双臂化为金翅!

那东西还不满足,又高声啼叫起来,把场内所有人耳膜刺得生疼。

召唤者粲然一笑,双掌展开,划圆后归于合十,温声诵道,“迦楼罗亲临,区区残肢何以满足?还请四大护法齐聚,生祭欲界天护法神!于此,汝等之幸!”

随着他咒法已成,地面四位败将发觉身体不受控制,兀自漂浮起来,相对撞击在一出,发出绝望哀嚎!

莫名大力将此四人紧紧束缚,哪管肢体是否舒适,即便嘎嘣嘎嘣骨断筋折也在所不惜。

捆扎完毕,即刻投食献祭。

凄厉惨呼下,四人合体没 入召唤物中,那东西顿时振翅飞起,脖颈连续拱了几番,竟然拱出四颗头颅,依稀还是四大护法五官,连惊恐表情都没变!

它悬浮于武馆天棚下,双翅缓缓振动,再次发出刺耳啼鸣。

那四颗人头倏然抹去眼中惊惧,八只眼睛变得赤红如炭,状似要吃人。

最可怕的,还数夹在四颗人头中间这颗原配鸟头。

乌眉青目,尖吻利喙,但凡被它盯住,胸口都会抽搐。

裘老板刚从地面爬起,就嘶声大吼,“又来遛鸟!孔雀明王的雀雀咱们都干掉过,兄弟们别怂,并肩子上啊!”

话没喊完,就被迎面冲来的三位盟友从两边架住,像拖死狗一样,裹挟着他直线狂奔!

他仰面朝天、背对大家有点儿懵,又挣不脱咯吱窝里的大手与小手,只能瞪着眼珠子问,“不拼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