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柳远城、冷贵、云豹等人欣赏过了这幅宝画,柳远城就把画轴放进竹筒里面密封,再用油布包着。云豹接来放进包裹里面,背在肩上,拱手道:“师叔,大哥,我先回江州去了。”柳远城道:“你才来不到一个时辰,这么急着要走?再过几日,师叔也要去桃园谷了,我们一同启程过去。”云豹道:“师娘催迫得紧,我也不好耽误时间,先回桃园谷报信。说不准井上先生提前到来,师娘可就没法解围了。”柳远城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太过劳累。”云豹问道:“大哥,咱两先走一步如何?”冷贵挥手道:“我与叔父一同前往。你先走一步无妨。”

云豹也不多言,怀里取出一锭银子与小威,把手摸他头,说道:“小威,拿去山下买些油果吃。以后事业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哥哥。”小威道:“多谢哥哥。”云豹辞别走了。柳远城道:“我们也得准备下山,明天先回庄上。阿贵,你带着小威一起走。”冷贵点头答应,柳远城唏嘘一声,返身走去书房案边,拿出那幅美人画来看。

却说高豹从荆州出发,一路奔马来到水港,就乘船顺水南下。不日,大船即到江州水港停泊。高豹上了岸来,奔马进入江州城门,来到湘风阁。此时方才申初,严文山在柜台里记写帐本。高豹走进大堂,拱手道:“文山哥,好久不见。”严文山走出柜台相迎,笑道:“贤弟过来啦!”就邀坐桌边,唤来丫鬟上茶果伺候。

严文山问道:“你去过桃园谷了?”高豹把手揉额门,摇头道:“一路坐船久了,有些头晕脑胀。就先入城歇马一宿,明日再去看望湘姐。”严文山道:“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意中人李慕妍,已经来到桃园谷了。”高豹瞬间惊喜,急问道:“慕妍何时来的?”严文山道:“你走后不过数日,他就来了,如今就等你们梁祝重逢呢!”高豹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严文山摆手道:“你别着急。你现在这样火急火燎,一见面就会慌张失措,不知所言,那岂不是变得唐突?”高豹喜得拱手道:“还请文山哥教我法门。”严文山道:“你千里奔波而来,如今身体疲惫,先好好歇着,养足精神。明日洗漱干净,打扮整齐,再去见面不迟。不然慕妍见你没有神气,还以为你心无诚意,又怎能留下好印象呢!”高豹点头道:“有道理,绝不能让慕妍看到我现在这个疲惫样子。那就好好歇息一宿,养足精神再说。”严文山道:“这就对了。”高豹拱手道:“还请文山哥一定要帮我多多美言。”严文山笑道:“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说话,看好你们这对侠侣。”高豹抱拳道:“小弟多谢啦!”严文山道:“你先去浴房洗个热澡,我让厨房准备一顿好酒菜,老哥陪你喝上几杯。”高豹走去洗浴风尘。

翌日清晨,高豹、严文山离开湘风阁,骑马出城,一路说笑而走。桃园谷中,湘玉已经得知高豹即将到来,此刻正宜与他二人说缘。便找个缘由,与慕妍、郑霜媚坐在大堂桌边喝茶,相互闲谈话头。小美站在旁边伺候,不时端来各种鲜果甜品。

慕妍来到桃园谷多时,一为看望湘玉,二为在此避难,因而日常心中颇有不安,说道:“慕妍给湘姐带来麻烦,真是无地自容,愧疚不安。”湘玉劝慰道:“慕妍,湘姐把你当作妹妹一样看待,你有事情,姐姐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且放宽心,我已经让云豹去衡山拿东西了,他很快就会回来。”慕妍道:“云豹去拿什么东西?”湘玉道:“这你不用去管,你和媚儿就安心住下,这里不愁吃喝,也不用担忧什么。事情原委,我都明白了。千兵卫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井上先生即便来了,湘姐这里自有说词给他,不会有事。”慕妍微笑道:“湘姐对慕妍真好,此生能够认识你们,慕妍三生荣幸。”

湘玉欢笑几声,说道:“慕妍,湘姐倒是有几句贴心话,一定要说给你听,不知你意下如何?”慕妍道:“湘姐但说无妨,慕妍聆听教诲。”湘玉抚摸他手,笑道:“慕妍,你也年岁不小了,应该好好静心展看未来。女人嘛!早晚都要嫁人。湘姐为你找了一门好亲事,其人相貌、品性、家室、才干,都与贤妹般配。你们正是门当户对,天地作合。为了寻你,他可是用心良苦,诚意十足。这一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历经千山万水。湘姐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慕于你,宁可舍弃性命,此生也要与你连枝,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好男人?”慕妍听得嫁人这话,满面愕然,问道:“湘姐要说的,就是这件小事?”

湘玉道:“小事?这可是一件人生大事,不能马虎。如今这个浑浊世界,到处兵荒马乱,凶险莫测,像这种好男人已经不多见了。湘姐可以为你保证,贤妹要是不满意,那可以找湘姐退货,湘姐恨不能自个留着用呢!”慕妍乐呵呵道:“湘姐什么时候学会做红娘了?如此滔滔不绝,一口气说得口干舌燥,快喝茶解渴吧!”湘玉笑道:“姐姐不渴,只盼着你有个好归宿,姐姐也就心满意足了。”

郑霜媚鼓掌道:“妙极。湘姐说得很对,慕妍貌如海棠,巾帼佳人,美女自当配英雄,才不算辱没盛世容颜。谈婚论嫁,这是道德伦理,也是女人归宿,完全合乎情理。”慕妍变得愁眉苦脸,说道:“霜姐,我这心里还没准备好呢!这也太出人意料了。”郑霜媚笑道:“湘姐眼光独到,看人精准,既然肯做月老,此人定然是个好男儿。慕妍可不要冷了这份心意,也不可耽搁人生年华,明白了吗?”湘玉指笑道:“你若是拒绝湘姐这片真心,那我以后就要恨上你了,所以你必须要答应,这事没得商量了。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慕妍愁眉苦脸道:“湘姐,你把我当成一桩买卖交易呢!我都不知道你说那人是谁。难道会是癞皮小豹?”

湘玉笑问道:“是又如何?”慕妍耸着眉头,苦笑道:“云豹一向花里胡哨,东奔西走,藏头露尾,我可对他毫无感觉。把他当个兄弟还行。”湘玉乐呵呵道:“云豹固然配不上你,那高豹又如何?他是荆州将军,累代将门之后,反正你也对他不陌生。他为了寻找贤妹,连将军都不做了。这份诚意,难道还不够感天动地?”慕妍道:“多谢两位姐姐好意,我确实认得高豹大哥,当初他曾在荆州救我性命,我也已经回报了他。慕妍不过是个风艳女子,自问已经看破了红尘,即便这世上还有真情,那也不再属于我了。情感姻缘之事,慕妍无心理会,两位姐姐还是不必多言此事,我不能答应。”

湘玉正言道:“慕妍,不可任性。自来孤鸾单凤,正好成双。这合道德伦理,也合人情世道。贤妹,女人最终都要有一个家,以后也好叶落归根。你那死鬼姐夫,以前与我吵架,我一怒之下,便带着冷贵和云豹来到这里。那死鬼却总是缠着我不放,逢年过节,酒礼频频,常有书信寄来,说不定他已经在来此路上了。咱们女人再强,也只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好男人,岂不是寂寞寒心哪!”

郑霜媚也撮合道:“慕妍大好年华,如花绽放光彩,何苦强迫为难自己?我与湘姐把你当作同胞姊妹,事事维护着你。如果你就这样辜负情意,岂不是让我们伤心难过?”慕妍道:“慕妍一介风尘女子,不适合做贤妻良母,更不能相夫教子,两位姐姐何必强人所难?”湘玉道:“贤妹如此青春华茂,正要谈婚论嫁。但凡姻缘一事,自有天命所归。人要顺从良言而行,不可固执己见,以免贻误终生哪!”慕妍被说得羞涩低头,回话道:“让我好好想想。”湘玉道:“人可以回忆往事,但不能活在往事之中,否则就是愚蠢的人。贤妹如此冰雪聪明,为什么就不能去告诉世人,咱们女人也很坚强,不用怕任何事情。湘姐发现你变了很多,以前你能独闯军营,孤身行走江湖,如今你怎么就变得羞答答了?如果你不听话,私自逃走,那湘姐就自个挖出眼珠子,就当是我看错了你,让我去悔恨终生好了。”

慕妍知道二人是为了关心自个归宿,心中自是欣慰,只是一时难为情。便摇晃湘玉手臂,撒娇道:“湘姐,高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样帮他说话,比他父母还要上心呢!”湘玉欢笑道:“高豹倒也没给湘姐什么好处,不过老娘倒是看上他了。”慕妍道:“湘姐喜欢高豹,那你嫁给他不就好啦!为何要强迫别人?”

湘姐扑哧一声,指笑道:“你敢瞎说。敢不听话,湘姐揍你一顿,看你还老不老实。”慕妍道:“看来湘姐这是要把我逼上刑架,不听也不行了。”湘玉道:“为你日后着想,湘姐此番下了真功夫。慕妍还有什么疑问,都说给湘姐听听,你必须要答应下来,否则湘姐要把你打断了腿,再也不许你离开这里。”

郑霜媚笑道:“慕妍,要是你还固执己见,湘姐真要把你打断了腿,别怪霜姐以后不照顾你啊!”慕妍道:“两位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慕妍只能试一试了,免得被你们联手欺负了。不过湘姐总不能代替高豹做主吧!”湘玉笑道:“湘姐当然做不了主,以后做主之人,还不是贤妹你吗?别说想让高豹乖乖听话,你就是叫他去跳长江,他也不敢去跳黄河啊!他为贤妹,早就有言在先了,这种好男人,贤妹这是要去哪里找?”郑霜媚接话说道:“那可不是?不爱江山爱美人,这种大丈夫,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慕妍笑道:“我就不信,高豹出身将门世家,他不可能没有成婚。”

湘玉逐渐收拢喜悦面色,叹气道:“湘姐也不怕在背后说他忌讳,高豹以前是有一位妻子,名叫阿云娜,是个回鹘女孩。可是这位姑娘在回家路上,竟被一群贼人害了。高豹得知以后,怒若凶神,于是率领一队家兵,千里追剿,杀光了那伙贼人,可是那女孩却再也醒不过来了。”慕妍不想高豹身上还有这个故事,听得满心震撼,不知所言。

湘玉道:“高豹为人虽然粗简,却很看重情义,披肝沥胆,心性耿直。在战场上,他敢冲锋陷阵。在家里,他又是个好丈夫。总而言之,他是英雄豪杰。”慕妍道:“湘姐怎会对他如此清楚?”湘玉道:“我们父辈,曾是将官同僚,两家来往密切,我当然知道了。”慕妍恍然大悟。

湘玉道:“慕妍,湘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情于理,你也不忍心拒绝了吧!”慕妍苦笑道:“我试一试。”湘玉笑道:“这就对了。接触过后,你就知道湘姐所言不虚了。”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湘玉只管里里外外、反反复复说缘,夸赞高豹许多好处。霜媚儿也不时添油加醋,好言劝慰,只把慕妍说得面红耳赤。

却说大堂门外,高豹一直都在默默静听。原来他与严文山早已入谷,正要走去大堂会面,却听到三人对话,初时听得喜得心花怒放。最后又听湘玉说起爱妻阿云娜一事,瞬间双眼泛红,触动心底之痛,难忍伤心泪水。他仰面止泪,把手抹了一把脸面,返身离去。严文山也都在侧听到,明白这是一个悲伤故事。见他正在伤心头上,也不好劝解什么,便走进大堂里去。把手悄悄指着门外,三个女人瞪眼会意过来,起身快步来看。只见高豹跨上烈马,奔出谷口而去。众人目瞪口呆。小美愕然道:“原来高叔都听到了,他不会走了吧!”湘玉道:“这都怨我,不小心说到忌讳,揭人伤痕,这才让他心头难过。”严文山道:“让他去散散心也好。把心头悲痛释放出来,也就恢复平静了。”慕妍看着高豹背影,不禁愣出了神

再说花枪客唐蛟一事。自他与柳如风在歙州街道相遇,两人相互投缘敬佩。唐蛟得到柳如风一笔盘缠资助后,便先去马坊购买坐骑,前往江北而去。渡过长江,走往淮南之地寻找。一路经由扬州、楚州、泗州等郡府,迤逦来到一派巍峨群山之下。只见山野路上,一群群大小百姓拖家带口、扶老携幼逃奔。唐蛟跨着一匹青葱骏马,鞍边夹着弓箭,手挺花枪奔走而来。一路看见许多惊慌逃难百姓,疑惑之下,奔马过去,横枪拦住一名老汉。吓得老汉与女儿跪地叩首,声声哀求饶命。

唐蛟跳下马来,扶起二人道:“老叔别怕,我并非歹人,只想与你打听一件事情。”老汉道:“好汉请问。”唐蛟道:“你们为何急于逃难?”老汉哀叹道:“那边实在太乱了。最近那个史文狐,率领几十万叛军攻破汴州,在城里烧杀抢掠,为所欲为。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逃走可就完了。”唐蛟道:“如此说来,汴州已被山河军攻破了?”老汉往地吐口唾沫,愤怒道:“什么山河军?就知道杀人放火,抢劫财物,分明就是一群逆贼。”唐蛟道:“他们竟然如此凶残?”老汉道:“以往官军虽然蛮横,至少还讲个王法。那些元帅将军,都会尽量不伤及平民百姓。叛军却是毫无人性,要钱更要命。我们再不逃走,我这闺女可就免不得要遭殃了。”唐蛟自语道:“好端端一个太平盛世,这才几年光景,竟然变成了人间炼狱。世道如此混乱不堪,老百姓怎能活得下去。”老汉哀叹道:“好汉不见,如今中原州郡,早已十室九空,人都逃得差不多了。”那女儿泪汪汪求告:“恳求好汉哥哥饶命。”唐蛟是个性情中人,不忍所见,挥手道:“赶紧逃命去吧!”父女拜谢不迭,慌忙快步离开。唐蛟吐口闷气,纵马上前奔走。

他绕着山脚巡走半个时辰,此刻晌午日盛,就在林中下马坐歇。吃罢水粮,休憩片刻,催马来到一座山下。正眺望间,却见前方有伙喽啰围聚,截住一群逃难百姓,强把他们列成一条长龙队伍。边侧交椅上,两个头目壮汉怀抱刀枪,倚头酣睡着。唐蛟心头好奇,就策马于林中窥看景象。

一个头目恶狠狠盯查众百姓,嘴里喝话:“都给我排好了,不要想着偷奸耍滑。”一名老翁带着一个孙女,十二三岁模样。拄拐上前,嘶哑着声道:“各位大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那头目抖着手中血刀,瞪眼呵斥道:“我们大王有令,路过之人,一人一贯过路费。交钱便可放心通过,若敢擅自逃走,我一刀一个,结果你等性命。”老翁拱手道:“大王,我们都是一群苦难百姓,穷于逃命。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那头目一脸凶神恶煞,哪里肯让?大喝道:“少来给我叫苦喊冤,这是山寨规矩,你们必须遵守,谁也不能例外。”老翁还待哀求,那头目伸手讨债,瞪眼道:“拿来,一人一贯钱。”老翁叹气道:“没奈何,真是怕了你们。”他正颤巍巍翻看包裹,拿出一贯铜钱。那孙女惊恐害怕,藏在爷爷身后愣看。

那头目眼睛一亮,上前睃看,指问道:“这个小姑娘,模样倒也秀气,是你什么人?”老翁道:“是老汉的孙女。”那头目笑嘻嘻道:“这丫头长得不错,又白又嫩,就留下来如何?”老翁挥手道:“不可不可,我的儿女都没了,以后就指望这个孙女养老送终。你们打劫钱财便罢,不能如此伤天害理。”

那头目哪里肯听?面色放得凶狠,上前把老翁推开,把手去捉。吓得那小姑娘紧紧抱住爷爷大腿,惊慌哭叫。突然一支羽箭射来面前,箭头从那人袖臂穿掠过去,破了袖子,吓得他急忙缩手,回头张望四周树林,大骂道:“哪个卑鄙小人,竟敢暗施冷箭?”交椅上那两个头领听了,即刻睁眼张望。

唐蛟收了弓箭,直从树林里纵马挺枪到来,扫视面前一伙绿林悍匪。那头目倚仗山寨人多势众,自是不惧一个陌路骑士。就挺刀上前,把手指问:“刚才是你偷放冷箭,惊吓了我?”唐蛟道:“看你这副德行,如此欺男霸女,恃强凌弱。我本想一箭把你射透心窝,却又不想让你死得糊涂,所以才给你一个警告。”那头目抖着刀锋,呵斥道:“你这野汉,想干什么?”唐蛟道:“绿林自有规矩,盗亦有道,不伤害老弱妇孺。他们都是一群穷苦百姓,逃难路经此地。你身为山寨头领,就算不体恤他人难处,也该明白人情世理,为何一再盘剥欺虐?”那头目打量唐蛟一番,哂笑道:“这些关你屁事。你这鸟汉,单枪匹马,也敢来我芒砀山下扑翅?”

唐蛟环顾周遭山林,嘴里唏嘘一声,却不知已来到了芒砀山脚。那头目见他面色尽是疑惑,只道是他害怕了,便冷笑。唐蛟翻身下马,提枪近前,指道:“你把他们放走,钱我自会交纳。”那头目道:“你凭什么?”唐蛟看着众人,挥手道:“你们快走。”众百姓不及张口道谢,那头目把刀拦住,恶着脸面,怒声道:“不交钱来,谁敢过去?”唐蛟道:“你还没听清楚,钱我自会给你。”那头目道:“你算什么东西,爷爷又不稀罕。”唐蛟大怒道:“泼贼,竟敢如此猖狂。你有胆量,再说一句?”那头目不知利害,依旧傲慢,啐声道:“我怕个鸟。”

唐蛟早已恶气满腹,也不与他争嘴道狠,便提枪去刺。那头目却也躲闪得快,把刀拨开枪头,匆忙迎斗。唐蛟一枪刺出,杀念为先,只顾把枪搠他门面。那头目毕竟应战得急,乱了方寸,步步趔趄。彼此厮斗十个回合,唐蛟占了先机,使个恶龙回首,枪头刺入他胸口里,挑在半空中,摔落在地便死。众百姓惊得目瞪口呆。唐蛟一枪结果了他,方才出尽恶气。毕竟唐蛟如何应付山贼围攻,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