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韩大元走去禁闭房,看见小翠在**熟睡,就开锁进门来,把他唤醒,说道:“丫头,拿好自家东西,赶紧出来。”小翠坐起腰杆,一脸迷糊,揉着朦胧眼,问道:“我睡得正好,你叫我出去干什么?”韩大元道:“莫非你不想走了?”小翠道:“那你得把话说清楚,等会出去又进来,岂不麻烦?”韩大元道:“衡阳柳家庄主柳如风,前来山寨找你,这样还不明白?”小翠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欢呼道:“是大少爷救我来啦!”韩大元催促道:“赶紧收拾东西,快点出来。”小翠怪眼道:“催什么催?收拾行李,不需要一点时间?”韩大元哂笑道:“你被关糊涂了,神志不清啦!”小翠吐舌道:“老酒鬼,你才神志不清。”韩大元也不斗嘴争辩,扼腕靠在门边看着。小翠在**收拾过了衣裳物件,拎着一个包裹出门。
二人来到大堂。小翠见了庄主,双手抱紧包裹,低头惶恐不安,只等大少爷一顿劈头盖脸责骂。柳如风咳了一声,站起身来,抖着威风气势,指道:“你这个小畜生、臭屁虫,竟敢做出这种祸事,真该拿你去浸猪笼。”小翠顿时吓得浑身颤栗。惊恐之余,却寻思这声音颇为粗旷,心想:“大少爷素有风度修养,威而不严,宅心仁厚,骂人从不带脏话。说话也是慢条斯理,怎么今天言行却是粗俗不堪,不似以往了?”他眼睛闪思,越想越怪。抬头细看,又见大少爷面色装得凶狠,气如牛喘,口沫到处横飞,哪像一个正人君子模样?小翠想明白后,即刻开怀大笑。周家兄弟见他手舞足蹈,笑得合不拢嘴,不禁面面相觑。
柳如风呵斥道:“臭丫头,闯下如此大祸,亏你还笑得出来。莫非想要找死?”小翠笑道:“我自由了,高兴又快乐,所以想笑,这不是很正常吗?”柳如风大骂道:“还敢无礼狡辩。看你这副蠢样,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小翠惊讶道:“大少爷,您是君子剑客,一向风华大度,怎么可以污言秽语呢!”柳如风又是迎头指骂:“你这混蛋,整天想着去偷鸡摸狗,为非作歹,养你也没个屁用。”小翠撅嘴不服,满面都是傲娇气。
周家兄弟也想不到,这柳家庄丫头竟会胆大作怪,连大少爷也不害怕,心头万分难解。柳如风喝问:“给我从实招来,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罪?”小翠摇头道:“我不知道。其实我压根就没做过什么,真是被关得莫名其妙,心里一点也不服气。”柳如风瞪眼道:“还敢犟嘴。吃了几天闲饭,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小翠道:“我只看见小姐打死了一个不法霪贼,为老百姓除害。再说,是小姐打死了人,又不是我。他们凭什么来把我拘押,不就是想讹诈一笔钱财吗?”
周文清听见小翠这般当众羞辱,哪里还忍得住声?气得把手指说:“庄主听听,这个小翠如此胡言乱语,肆无忌惮,故意败坏我等名声,简直岂有此理。还请庄主自行惩处,不然兄弟怨气难消。”
柳如风斥责道:“臭丫头,这种话你居然也敢说,真是不知死活。还不快向两位大王赔礼道歉?”小翠道:“这对兄弟强人,在此拦路打劫,祸害官道。他们做了坏事,居然还想要我来赔礼道歉,真是没有一点道理。”二人听得面色难堪,怒发心头,却又不好代替柳如风去惩治小翠,便各自嘴里怒哼一声。
柳如风面色变得凶狠,呵斥道:“我打死你。”就举手作出打人架势。小翠迎头叫喊:“大少爷若是打我,那就是打了小姐颜面,你忍心下手吗?”柳如风停下手来,哂笑几声,果是不曾动手。嘴里只是叨叨训骂:“你个笨蛋,一天到晚唆使小姐去惹祸,没做出半点好事,真是一头蠢驴。”小翠瞪着眼睛,指道:“你竟然骂我是蠢驴?”
柳如风哂笑道:“骂你是头蠢驴又怎么了?你本来就是一头杂驴,比他妈野猪还蠢三分。”周家兄弟听得欢笑。小翠已知他是谁了,心头哪里害怕?反而气急中回骂:“你才是一头蠢驴。现在真相大白了,却不帮自家人讨回一个公道,还要帮着两个强盗头子来欺压我,这样公平吗?”周文清瞪眼惊奇,看着眼前这对主仆,愕然道:“奇哉怪哉。一个小小丫头,竟敢公然叫板,开始辱骂主人了。这还真是千古奇闻。”周文明也嘀咕道:“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这个丫头脑袋坏了,神智不清,自个想要找死?”
柳如风也看得呆了,呵斥道:“小王八蛋,你疯了吗?他奶奶的,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你想造反不成?”小翠也自知言语过了,连忙挥手道歉。柳如风指道:“你行,你真够拽。枉费老子千里迢迢赶来山寨求情。看你这副德行,鬼喊辣叫,倒是很有精神,老子不管这个闲事了。”又回头道:“两位仁兄,这人我不认识,你们爱怎样处置都行,在下悉听尊便。”周文清见报复机会来了,便道:“如此更好。”
柳如风冷笑一声,返身待走。小翠见他要走,这才惊慌起来,快步上前拽住胳膊,求告道:“大少爷别走啊!小翠知道错了。刚才那些话,都是无心之言。恳请大少爷勿怪。还望就此搭救小翠下山,将来一定会好好感激。”柳如风道:“你个蠢蛋,现在才知道怕了?老子就这么一走了之,看你还敢不敢嚣张跋扈。”小翠摇头道:“不敢了,不敢了。还望大少爷慈悲为怀,别让这两个贼头欺负了我。”柳如风厉声道:“还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抽你耳光?”小翠摊手道:“我没有胡说啊!他们占山为王,打家劫舍,这不就是盗贼行径?”柳如风呵斥道:“你懂个屁?这叫绿林好汉。江湖中事,岂是你这等蠢人可知?”小翠耸着肩膀,嬉笑道:“这不怪我。被他们关押了一个月,又没人陪我说话,人都快憋疯了。大少爷要是再不来救命,那我肯定活不过明天。”柳如风冷笑道:“早知如此,那我就该明天再来收尸。省得你个瓜皮卖弄精神。”小翠却笑得前俯后仰。
周文清见柳如风只顾嘴上说闹,空有威仪形象,并无惩罚小翠之意。心头不满之下,指问道:“小翠言行如此毒辣,庄主却不加以管束惩治,难道是有意纵容他来妖言诽谤?”柳如风道:“屁精,你听到了?再敢这样胡言乱语,小心你会死无葬身之地,那可就别怪老子不讲情面了。”小翠笑呵呵道:“他们都是绿林好汉,不是强盗贼头。是我说错话了,我认个错。”便跳转过身,对着二人鞠躬,把他兄弟怄得说不出话来。
柳如风收拢笑脸,拱手道:“若是两位仁兄能照看柳某人面皮,就放这小鬼一马,在下必当重金答谢。”把手一挥,毛鲤便把手中礼盒献上桌面。周文明也是识时务之人,论比身份地位,自然不敢把柳如风如何,就回话道:“庄主既然如此说了,我等弟兄怎敢不从?”就吩咐韩大元领着小翠下山去。小翠挥手道:“不要人带路,我自己会下山去。大少爷要小心点,别被人给暗算了。”柳如风欺前几步,指骂道:“还敢乱说瞎话,我他妈一脚把你踹下山去。”小翠笑着逃走了。
周文清见小翠从始至终,对着主家嘻嘻哈哈,毫无敬畏之意,心中甚是不解,便问:“柳兄,贵府庄上的人,都是这么任性顽皮、胆大妄为?”柳如风道:“这个小翠,还算有些来头。”周文清好奇道:“一个丫鬟,也有来头?”柳如风道:“他是我湘玉婶娘膝下一个侄女。虽然年幼了些,却也与我同辈。所以我就是想教训他,也得看我婶娘几分薄面,不好轻易处罚。”周文清似懂非懂,答道:“原来他有姑妈在背后撑腰壮胆,怪不得这么牛气冲天,连大庄主都不放在眼里了。”柳如风指笑道:“这畜生人小鬼大,任性调皮惯了,说话有口无心,仁兄不必与之计较。我这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众人都笑。
周家兄弟原本指望小烟回去拿钱来赎买小翠,不想他将此事闹大,把柳如风找来解围。小翠已然微不足道,只能顺作人情放走,回话道:“庄主既然如此说了,周某兄弟怎敢不依?”柳如风拱手道:“仁兄高义,柳某感激不尽。”三人都是江南水乡豪强,彼此话语说得恭维,避免发生不快之事。周氏兄弟见他并非绿林中人,却十分熟悉绿林之事。因而彼此聊得亲热,并无任何疑心。
三人闲聊一会。柳如风起身道:“事已完结,皆大欢喜。柳如风也该下山去了。两位仁兄,咱们就此告辞。有空就来衡阳柳庄喝酒,在下定当扫榻恭候。”周文明起身挽留:“庄主千里迢迢而来,必然鞍马辛劳。我等已在客厅备下酒宴,还请庄主赏脸光顾。”
柳如风咳嗽几声,谢辞道:“真对不住,在下受了风寒,近来食欲不振。纵有山珍海味,也是无心美食。我得回庄调理身体,以求早日复原。”兄弟听了,自知不好强留,就拱手道:“既然如此,我等弟兄也不便强迫。遥祝庄主早日康复。”柳如风拱手相谢,与毛鲤走出大堂。周家兄弟出门送了一程,看着二人快步离去。
周文明看着背影,赞美道:“人言柳如风是位真君子、大剑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周文清道:“哥哥何必长他人志气?”周文明道:“他被小翠这样当众羞辱,竟然也能一笑而过,并不与之计较。可见是个胸襟宽广之人,一般人还真没有这种雅量。”周文清面色却变得唏嘘忧虑,说道:“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心里真是纳闷得紧。”周文明问:“二弟纳闷什么?”周文清道:“这个柳如风,从表面上看,倒没有什么异常。可我总感觉他很不耐烦,坐立难安,心浮气躁,好像急着下山一样。”周文明道:“他说受了风寒,身子虚弱,自然就坐不住了。”周文清也没再往深处细想,另道:“大哥,咱们回去看看那份礼品。”二人走回大堂。打开礼盒观看,拿出三锭银子,各重十两左右。周文清哂笑道:“闹了半天,才送来三十两银子,柳如风未免太小气了。”周文明道:“算了,这回大家心照不宣。彼此留个情面,日后还能见面说话。”兄弟便各分了一锭。余下十两银子,转交给温蛟家人,当作一笔丧事补偿。
却说小翠被关了一个月,此刻遭释,如是重见天日一般欢喜,急忙奔下山腰,自语道:“真没想到,我也当面骂了大少爷几句,真是有趣。”他在官道上闲走百十步,只见一辆马车停在林边,车厢幔布掀起,跳下小烟、小美三人,笑道:“小翠,恭喜你逃离虎笼。从现在起,你已重获自由啦!”四人欢呼一声,相互庆贺。小烟道:“我那哥哥,他怎么还没有下山来?”小翠笑道:“大少爷还在和周家兄弟谈判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小烟笑道:“咱们别管,他肯定不会有事,咱们去城里准备一下。”小翠道:“我把大少爷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事。”小烟道:“这个大少爷是冒牌货,张冠李戴。”四人欢笑,一齐上了马车。小全子在前座驾车,赶往饶州城去。
再说云豹 毛鲤下了山来,不敢片刻停留,上马奔跑一阵。离山远了,来到一条溪边。柳如风撕下面具,擦洗脸上粉底后,问道:“我可恢复了原样?”毛鲤笑道:“哥哥相貌变回来了,只是这身行头还在,不过下山已远,也甭担心了。”云豹吐气道:“这群臭丫头,把我也给折腾够了。尤其是那个小翠,居然还敢反客为主,口无遮拦,大骂周家兄弟一通,把他们怄得像孙子一样憋火,也把我闹得哭笑不得。”毛鲤拍手大笑道:“真有意思。原本还以为要闯龙潭虎穴,没想到场面会是这么轻松愉快,我都差点笑出声来了。”二人欢笑几声后,上马奔去饶州。
却说时至入夜,武功山寨客厅里,兄弟二人并着许多大小喽啰吃喝盛宴。周文清似乎想到了什么破绽,脸色逐渐变得僵硬,把酒杯徐徐放下,眨眼思考问题。周文明道:“二弟在想什么?”周文清唏嘘一声,说道:“今日那个柳如风,我总感觉他不对劲。”周文明早已把此事撇在脑后。周文清忽惊道:“不对,他不是柳如风,难道会是那人?”周文明道:“那人是谁?”周文清道:“采花蜂云豹。这个无赖,知道我等底细,所以才会头头是道。我们都被他给当面糊弄了。”众人一片哗然惊愕。
周文明寻思片刻,也把手拍桌醒悟,连连点头道:“对对,我当时也曾有过这种想法,只是不好直说出来,以免造成尴尬局面。真没想到,他竟敢跑来做这种灯下黑。”周文清道:“我一听他说话,就有所怀疑了,可他却假受风寒之名,说什么声音变了,迫使我们不加详查,他却正好钻取这个空子。”周文明道:“难怪他会急着下山,不敢留下来吃饭,原来是怕露馅。”周文清苦笑道:“这个混蛋,知道我们对柳如风了解不多,竟然使出这种冒名顶替伎俩,当面糊弄我等,把我兄弟二人当成木偶戏弄,真是胆大包天。”周文明怒声道:“下次让我撞见这厮,非让他跪下来赔罪不可。”众人一片瞠目结舌,鸦雀无声。兄弟二人对眼苦笑,摇头叹息不已。
再说饶州城中,一座香花楼上,房内红烛灿灿,浪漫温馨。一侧厢房摆下一席精致宴桌,琼浆玉液,佳肴可口,只等有情人相约共宴。小烟要为云豹接风洗尘,犒劳辛苦,因此约在香花楼贵房摆下此宴,支开小美三人,只等云豹前来赴宴。云豹交了桃花运一样欢喜,洗漱干净,穿戴整齐,撇了毛鲤,急匆匆上楼赴宴。推门进来,看到房中景象后,满心惬意,喜滋滋道:“真没想到,小烟姑娘还会这些浪漫事宜。不愧是大富人家小姐,品味果然与众不同。”
小烟从侧房轻步走出,媚眼含春羞涩。他今夜穿着一身丝绸紫衣,华丽姿兰,青春美丽,真个诱人心扉。云豹本身是个好色之徒,打量小烟一身美丽俏颜,嘴里直咽口水,惊艳道:“这还是小乌鸦吗?乖乖,真是一只小凤凰。”小烟羞声道:“云豹哥哥,多谢你救了小翠。这桌宴席,就当是给你犒劳辛苦了。”云豹笑道:“这个好说。”即刻倒下葡萄美酒,碰杯对饮,聊些趣事。云豹饮了几巡,色念按捺不住,越看越爱。他见房里只有小烟,问道:“小翠和小美呢!”小烟道:“他们去城里玩耍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云豹听得心喜,点头道:“那敢情好啊!”他见无人在此,色胆骤然增大不少,把凳子挪了过来,温柔轻声道:“小烟,你答应哥哥那件事,还记得吗?”小烟道:“当然记得,我现在不正陪你喝酒聊天吗?”云豹道:“不做一些新鲜事,那多没有意思。”小烟道:“你可不能动歪心思,不然我就不理你了。”云豹心如沐浴,鼻尖只顾暗嗅香味,嬉笑道:“好妹妹,不枉哥哥为你花费一千两银子,真是不错。”须臾,胆子又增上了一层,伸手搂抱蛮腰,见他不曾拒绝,只是闭目羞涩。
云豹也不用强,只是轻轻把手搂住,把酒弄情,一口一声妹妹。小烟知他心中所想,问道:“云豹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好色,谁的主意你都敢打,豹胆不小啊!”
云豹此刻心都化了温柔泉水,缓缓流淌,享受不尽,说道:“男人都很好色,不好色算什么男人?”小烟道:“那你到底骗过多少姑娘,赶紧从实招来。”云豹道:“我从来都不欺骗女孩子,这是实话,我可以对天发誓。”小烟道:“湘玉婶娘常说,你经常乱发假誓,就知道骗人。”云豹笑道:“我没有骗你,只想和你喝酒聊天,玩一玩乐趣。”小烟道:“这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云豹被这话撩得想入非非,又凑嘴去吻他耳根,把酒来喂。小烟见他越发不老实了,羞笑道:“坏蛋,你真不老实,不要太过份了。”云豹笑嘻嘻道:“如果云豹哥哥真是坏蛋,面对如此尤物,早就硬上弓了,还管什么浪漫风情?”小烟把手扯他耳朵,痛得他呲牙发笑。
云豹觉得此刻只宜挑逗徐进,不可急切,手上除了蹭些小便宜,倒也不敢十分无礼。小烟问道:“云豹哥哥,你是哪里人士,怎么认识湘玉婶娘了,又怎么去落草了?”云豹道:“我老家住在荆州城南,母亲早逝,只因父亲与衡阳那个吴员外有些争执,便被他打死了。那时我才几岁,没了父亲,只能在城里乞讨,吃尽苦头。后来遇上了湘玉师娘,我就跟在他身边,一心求学武艺。至于要去落草,那是我个人性格问题,觉得那帮绿林兄弟性格真实,快意恩仇,说干就干,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才是江湖好汉。”小烟问道:“你没有想过要另谋出路吗?落草为寇,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做贼为盗,害人害己,十分让人憎恨。”云豹道:“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小烟道:“你本来就是一个江洋大盗,你都做得出来,我干嘛就说不得了?”云豹道:“这有什么要紧?如今乱世年头,东西南北,就有十几万落草人物,这不丢人。你那慕妍姐姐,就是千蛇山一个小姐,绰号叫做美人蛇。”小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那么豪爽大气,手臂上又有许多蛇纹刺青,果然被我猜中了。”云豹道:“这就对了。如果真是天下太平,盛世年头,鬼才愿意跑去大山落草。”小烟道:“这很难说,也有人生来就是一副反相,喜欢祸害别人,唯恐天下不乱。”云豹问道:“世上有这种人吗?”小烟道:“你不就是这种货色吗?”云豹听得满面乐呵。
小烟又问:“云豹哥哥,我听师娘说,你本名叫作云腾辉,怎么又改叫云豹了,这是怎么回事?”云豹道:“我以前那个名字,确实叫作云腾辉,寓意云腾辉煌。我小时候和你一样机灵,绰号叫做搬山豹。时间一长,别人都叫我云豹,我索性把名字调改过来,就叫云豹,又把绰号改作采花蜂。”小烟笑道:“名字能改,没想到绰号也能改,改来改去,太有趣了。难怪你总是贪心不足,浑身上下都不正经,原来真是人如其名。”云豹色眯眯道:“要是遇上了小烟姑娘还谈正经,那就是假正经了,所以我不喜欢做作,还是直接一点更好。”又要伸嘴亲吻,小烟制止了他,说道:“我现在年纪还小,不想谈论这些**之事,你要是听话,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是你现在可不能着急,不能乱了世道伦理。”云豹道:“你都已经十七八岁了,也不算小啦!哥哥还是现在就来尝尝味道,免得错过了良机。”他起身把小烟抱着,往厢房走去,放在一张**,急着宽衣解带,行那鱼水好事。小烟摆手道:“不许无礼,在这之前,你得先陪我玩一个游戏,若玩得好,我就依你心意。要是玩不好,那你就认输罢手,你看怎么样?”
其实云豹真想用强逼迫,一百、一千个小烟也不是对手,但他也怕把事情闹大了,下不了台,因此不敢胁迫,只得顺他心思而动。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玩什么游戏?今夜就算是给哥哥一个惊喜好了。”小烟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要是让我家人知道,那我就死定了。”云豹摊手道:“你我都不说出去,那不就没事了吗?你今夜若是听话,我就送给你几件珍贵礼物。”小烟好奇道:“你有什么珍贵礼物送我?”云豹道:“你不是想要那幅《贵妃赏花图》吗?你今夜成全了我,不但要送给你,还多送你一幅《枫林赏月图》,出自晋朝名家顾恺之手笔,价值万金,都让你拿去好好玩耍就是了。”小烟听得惊叹,就从枕边拿出一个锦盒,摇晃一下,笑道:“云豹哥哥,咱们来玩一个隔空猜物,要是猜对了,我今夜就不走了,你看好不?”云豹想起上次就是这般被栽了跟斗,也不好说破,挥手道:“隔空猜物不好玩,你换一个试试。”
小烟把锦盒放下,另道:“不如你打一路拳法给我看,若打得好,我也没有意见。”云豹见这个容易,当即做个威风出来,大喝道:“看我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苍龙。”便往后跳退,左右出拳,打开一路好拳脚,果然刚猛有力,又快又稳。小烟倚在**笑看。云豹正在卖弄拳脚武艺,忽然眼花起来,逐渐头重脚轻,步伐东倒西歪,情知喝了药酒,把手指问:“小乌鸦,你好阴险,竟然在酒里下药?”小烟摇头道:“我不也一样喝了吗?”云豹疑惑道:“那我怎会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小烟道:“这酒名叫醉仙倒,后劲十足,是我从药店买来的。你贪杯好饮,全身发力散热,所以酒劲一上来,你就醉啦!”云豹喘气道:“又栽到你手上了,真够你狠。”小烟笑道:“云豹哥哥,你累了,那就好好休息,不要白费力气挣扎。”云豹道:“你不是说要陪我吗?”小烟道:“你看好了,别怪我不守信用。”就低头亲吻他脸。云豹脸色苦笑,缓缓昏睡在地。毕竟小烟三人如何回往衡阳郡,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