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在房间里,小烟见云豹把手来摸自己,行为放肆,急忙挥手拒绝,说道:“云豹哥哥,我只是答应陪你喝酒聊天,没说过要做这种蠢事。我们都是自家人,你怎能这样乱动手脚?”云豹道:“你我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没事的。”小烟道:“那也不行,我不许你这样乱来。”云豹大失所望,耸着眉头,问道:“那你是想怎样陪我?”小烟道:“你先帮我把小翠解救回来,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敢强迫非礼,那我就把这事告诉婶娘,结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云豹打量小烟美貌,也是世间少有。但想到自己身份状况,也确实姻缘难配,故此也没指望打那些歪主意。但听到小烟自己说出来,恰是交了桃花运一般。就先问道:“你们是怎么一回事,莫非干了什么坏事,所以被人给捉住了?”
小烟便将在武功山下、为了救助一老一少、失手打死了温蛟、又如何被山寨大王周文清捉拿到山上去关押,最后又说要拿四万两银子赎回小翠。云豹听得一脸惊愕,把手比划道:“四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我身上哪有这么多钱?”小烟道:“不要你花钱,只是请你想个好办法,不然小翠就死定了。”云豹道:“你柳家庄有大把银子,拿钱交给他们就是了,跑来找我做甚?”小烟叫苦道:“我不服气。我做了一件好事,不给我奖励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我倒赔银子给这些臭强盗,这也太没有天理了吧!”云豹哂笑道:“这种乱世年头,能保住身家性命就不错了,哪有天理可言?你不多管闲事,又怎会惹出这桩麻烦事来?你居然还想着要什么奖励,真是痴人说梦。”
小烟道:“我也不想惹事,可是又偏偏撞见了这事,那我该怎么办?如果是你,难道就会忍心看着无辜之人受罪,不去行侠仗义吗?”云豹道:“行侠仗义固然可以,那你也得有真本事才行啊!就凭你们几个三脚猫,自身都难保全,居然也想除暴安良,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我看你们是被人算计了,却蒙在鼓里,还傻呼呼去给人送钱。”小烟惊讶道:“被人算计?云豹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要知道幕后真相。”
云豹解说:“当初我在豹头山落草,也在山下路边开着一家客栈,**几个精细喽啰看守。一来,窥察过往行人客商,有财劫财,无财放行。二来,立个歇脚吃喝之所,密探四方情报,接纳入伙豪杰。这种绿林把戏,我一眼就能看穿,也只好瞒过你们几个,于我无用。”小烟回想那对父女果然行径可疑,来去莫名其妙。经此细细推算,这才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了世上竟有这种把戏。竟然利用他人善心帮忙,从而诈取钱财,分明就是讹人。小烟是一片纯心之人,情知被人阴谋戏耍了,顿时哇哇大哭,往后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他人了。云豹见他明白上当受骗了,当下忍俊不禁,任由他去哭闹鼻子。
小烟缓缓静下声来,央求道:“云豹哥哥,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上当了。可是小翠该怎么办才好,你要替我想想办法救他。”云豹琢磨片刻,摇头道:“难办,难办。虽然我知道这是个骗局,可我也用过这种办法,又怎么好去砸了别人的买卖?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事不能硬来,只能用计善取。”小烟大叫道:“就是被你们这些绿林害虫,玩弄各种阴谋诡计,败坏仁义道德,把人心祸害得肮脏不堪,所以才会天下大乱。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早晚要下地狱受罪。”云豹笑道:“我已在落阴山聚义,做了好汉,早就没干这种勾当了。再说,天下大乱根源,在于皇帝执政无能,放任藩镇拥兵自重,这才激出战火。这人都活不下去了,还讲什么仁义道德,只能铤而走险。”
小烟挥手道:“先不说这些,我只想求你解救小翠下山。你要是不答应,他就死定了,那我也就不想活了。”云豹挥手道:“那你赶紧上路。我这里有一瓶鹤顶红,味道甘醇,一喝就见阎王爷,你要不要拿去试试?”小烟哭叫道:“就是死了,我也要拉上你来垫背。”云豹见他在那愁眉苦脸,满眼泪水,不觉笑歪了身子。
云豹听得小翠被人抓去坐牢了,笑得欢天喜地,拍掌道:“好好,我就算准了你们几个早晚会惹出祸事,活该被人捉去关押,这也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小烟见他只顾嘲笑,不思救人之法,又叫苦道:“我来找你,就是请你想个好办法,又不是来听你奚落。你要是不愿意帮忙,那我就回桃园谷去了。”云豹收了笑声,思虑片刻,说道:“那武功山人多势大,周家兄弟也是练武之人。都是绿林同道,也不好当面得罪。我只能先回衡山,找冷贵哥哥来合计。”小烟焦急道:“合计什么?那只病猫只给了我一个月时间,如果误时不去,他们就要对小翠下毒手了。你要回衡山去找人,一路千里迢迢,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云豹道:“他们在吓唬你,即便不拿钱去,他们也不敢杀人,不然就得不偿失了。”小烟道:“谁说他不敢杀人?我就亲眼看到他杀了两个人,眼都不眨,太残忍了。”云豹道:“他那是假把戏、装威风,不然怎能吓得住人?”小烟道:“就算他们不敢杀人,那你也要救人啊!婶娘说你聪明绝顶,最有办法。如今看来,你不过是个大草包、木棒槌,其实一点都不聪明。”云豹呵斥道:“乌鸦贼,你既然那么聪明,还来妓院找我?”
小烟嬉笑一声,拱手赔话:“豹哥,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我听你的安排。”云豹道:“那周家兄弟都与我认识,虽然彼此有些来往,但也不能空说一句白话,便让他们放人下山。总得破财免灾,给些好处,人家才会甘心买账。”小烟道:“他们既然是想讹人,那我可不会白出一两银子,不能容忍这种害人的把戏。”云豹道:“我在衡山那边存放了一些古董,有一幅画,名叫《贵妃赏花图》,是唐代大师吴道子所创,价值不菲。我去把这幅画典当一笔银子,把小翠救下山来后,再想办法赎回来。”
小烟出于豪贵之家,虽然很少接触字画古玩,却也知晓价值不菲。乍一听说是杨贵妃画像,立时心痒渴求,笑呵呵道:“云豹哥哥,既然是杨玉环真迹,那你干嘛不送给我,我一直都很倾慕贵妃风采。”云豹道:“你想得美。这是我千辛万苦所得,差点把命都弄没了,怎能给你拿去亵渎玩弄?”小烟撒娇道:“云豹哥哥要是把这画送给了我,以后由我来做徒弟,给您端茶递水,揉肩捶背,绝不会怠慢师父。”云豹哂笑道:“我哪敢收你做徒弟,又不是嫌命太长。不过,如果你今夜答应留下来陪我睡觉,我就把画白送给你,不答应就免谈。”小烟变了脸色,大骂道:“小气鬼,好色鬼,贼偷鬼,一幅画也不舍得送人,还说出这种话来,太缺德了。”云豹一阵欢笑。
小烟心中想要这画,自是不能教他去当押,想不片刻,突然有了主意,拍手道:“我有一个计策,咱们可以以假乱真,用微末代价,就能把小翠给救下山来,不用拿名画去换。”云豹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小烟附在他耳边,说着如此,即可成事。云豹哂笑道:“这是什么馊主意?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可要遭人嫉恨。”小烟道:“你不用怕,我可以保护你,不然就不会想出这个妙计了。”云豹瞥眼哂笑。
小烟道:“事不宜迟,我们要赶紧行动。”云豹摆手道:“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来回的时日?去得太快,他们一眼就能看出端倪。这事不用着急,先回桃园谷去商议。”小烟见他说得在理,笑呵呵道:“云豹哥哥聪明绝顶,顷刻间就能想到办法,真是太厉害了。”云豹道:“你刚才不是还骂云豹哥哥是个大草包、木棒槌?怎么又三缄其口了?”小烟羞羞弄娇,把云豹乐得浑身舒坦。
云豹下了楼来,载着小烟回到湘风阁酒楼,交代一番事宜后,又与小烟走出城门,慢悠悠回去桃园谷。小烟挥手喊停,问道:“云豹哥哥,你来教我骑马如何?”云豹道:“都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学会?”小烟道:“你还说呢!怪你不守信用,所以我才耽搁了。”云豹道:“关我什么屁事?就你这个软脚虾,连骑马都学不会,还幻想去做女侠客,做春秋大梦还差不多。”小烟道:“上次找你教学骑马,那不过才半天功夫,结果你半道就逃跑了,那我还怎么能够学会?”云豹道:“就算是我没教全,那你也可以找冷贵教授。他窝在道观里假念经,反正也是没正事干,你就不会去找他折腾?”小烟挥手道:“冷贵哥哥是个懒人,他好像都不爱洗澡,身上总有一股臊气,就像狐臭一样,让我闻着难受。”云豹自指道:“我身上也有男人味,不信你来闻闻胳子窝。”
小烟道:“云豹哥哥虽然浪**狂纵,却爱干净,懂得打扮体面。冷贵哥哥比你就差远了,他是一个老粗先生,都不修男人边幅,形象总是邋遢。”云豹笑道:“小丫头,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小烟道:“云豹哥哥,现在我们有时间,又有机会,你来教我骑术好不?”云豹就跳下马来,扶着小烟上鞍,指教道:“腰坐稳了,抓住缰绳,放松身心,适应感觉。然后微微闭眼,用心融入其中。”小烟道:“一旦摇晃起来,我就感觉头晕目眩。”云豹道:“你要把恐惧抛之脑后,胆子放大一点。试想自己骑马奔行,手持宝剑,做女侠客,那会是什么威风模样?”小烟道:“我怕会摔下来,所以你不能突然惊吓,不然我会掉落马背。”云豹道:“那就慢一点来,从基本功开始。你要从容镇定,然后慢慢去试。”小烟畏惧道:“我还是有点担心,咱们就这样慢慢走回去更好。”云豹吐气道:“如果骑马都要这样慢吞吞,那还不如下来走路。像你这样想又不敢,不敢又想。我就是托塔天王,也教不了你这个哪吒太子。”
小烟转眼寻思一番,说道:“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即安全又成功,只怕哥哥舍不得出力。”云豹道:“你有点良心好不?我要是不肯出力,还会与你这样纠缠不清?我早就约妹子去了,谁有耐心陪你这样胡闹?”小烟道:“云豹哥哥,你别总是跑去青楼,这样对身体不好,又浪费钱财。”云豹道:“你不去,我不去,那些歌女吃喝什么?他们要是饿宿街头了,你会养着他们?”小烟道:“反正那里不好,讨厌你去。”云豹道:“你没听孔圣人说吗?食色性也!好色乃是人之天性。你情我愿,彼此都不强迫。这有什么不可以?大家都是凡夫俗子,别装什么清高圣人。我最看不惯那些伪君子行径。”小烟道:“我才不是伪君子,我很洁身自好。”
云豹道:“那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小烟俯身来听。云豹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是想说,在这个世上,什么都不公平,只有时间最公平。皇帝富甲天下,他也早晚要死。我浪**逍遥,也是走一辈子。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咱们都是红尘过客,只要日子过得痛快,那就对得起自家了。”小烟道:“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云豹道:“我也是偶然听人说起,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就记在心里,一直都是这么信奉着过。”小烟道:“那你以后怎么办?总不能这样胡混一辈子吧!”云豹扬手道:“过完今天再说。明天还有明天,以后还长远着呢!如果没有,那这一辈子就算过去了。下辈子投胎转世,继续逍遥自在。”小烟扑哧道:“如此离经叛道,难怪婶娘说你是个魔怪,果然不可思议。别人一套歪理邪说,你竟然会如获至宝。谁要是听信了你,那人不就废了?”云豹道:“我又没强迫你信,反正我自己信就足够了。”小烟道:“咱们言归正传,我还是学会骑马要紧。”
云豹闷叹着气,拉耸脑袋,摊手道:“你还要我怎么教?说了你又不听,自己又不敢纵马奔行,我总不能一直给你牵马引路吧!”小烟指道:“你可以在前面牵着小跑,这样我就能学会了。”云豹道:“叫我在前面当马夫,你就好在上面发令吆喝,这是要把我当作奴隶驱赶?”小烟道:“我也是为了学习骑术,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云豹哥哥将就一下,不要往心里去想。”云豹道:“你要是敢对柳如风说出这种话,他肯定会送你一副大耳刮子。”小烟道:“我哥做人一本正经,可是你又不一样。他做不到,你却能做到。”云豹道:“他一本正经,难道我就不正经了?我告诉你,这事办不到。”小烟道:“那我还怎么学骑术?”云豹扬手道:“你爱学不学,我还不干了。我云豹好歹也是一个山寨大王,叫我这样给你牵马跑路,传扬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小烟指笑道:“你本来就是一头癞皮豹,厚颜无耻,还要什么脸嘛!”云豹呵斥道:“还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一鞭下去,把你摔得粉身碎骨?”
小烟抓紧鞍座,吃惊道:“云豹哥哥,你不会故意坑害自家妹妹吧!云豹冷笑道:“自家妹妹,你也好意思这样矫情?一见面就来给我添乱捣鬼,坏我名声。不是我有气量,早就把你给踹下楼去了。”小烟面色委屈,低沉着声道:“那我就不学了,看来永远都学不会了。自从爹娘去世以后,这个世上,再也没人真心对我好了。”云豹一向吃软不吃硬,听得这话,心头一软,又被磨得没脾气了,默默在前牵马。小烟却捂嘴偷乐。云豹摇头叹笑不已。
且说武功山寨一事。那房间里,韩大元端来一碗肉面,打开铁栅锁链进来,招手道:“艾艾,吃早饭了。”小翠多日没人说话,压抑久了,性格变得暴躁起来,就大声指责:“什么艾艾?我没有名字了,你不会叫我小翠?”韩大元打量着他,哂笑道:“你**啦!一个小丫头,身在龙潭虎穴,居然敢耍这种派头,简直就是反天了。”小翠道:“你要是敢欺负人,我等小姐回来,就实话实说,立刻把你教训一顿。到时候缺胳膊少腿了,叫你后悔莫及。”韩大元怒哼一声,把汤碗放在桌上,厉声道:“我他妈懒得与你废话,放在这里,爱吃不吃,饿死也没人管你。”小翠指道:“老酒鬼,你躲在这里干缺德事,一定会有报应。”韩大元道:“小鬼,你也好不到哪去。”就出门上锁离开。小翠吃了一口面条,咸得紧皱眉头。
再说云豹与小烟回到桃园谷中,已是黄昏。那高豹却在慕妍到来之前,便已回了荆州,为母亲祝贺五十大寿,因此错过与慕妍相逢之机。
石亭外侧,湘玉正在练习剑术,小美等人跟在身后仿学。云豹载着小烟缓缓走下石阶,小烟跳下马来,欢笑道:“婶娘,我回来啦!”湘玉回头一看,把剑收了,欢喜拥抱,笑道:“小乌鸦,你终于回来啦!婶娘太想你了。”小烟笑道:“我也很想婶娘,朝思暮想,所以就回来看你了。”湘玉道:“小烟一片孝心可嘉,婶娘听着就很高兴。”小烟道:“我永远都会爱着婶娘。”
湘玉环顾左右,问道:“还有一个小屁精,他不会没有回来吧!”小烟一脸尴尬,正待婉言解释。云豹却忍不住笑。湘玉问道:“豹头,你笑什么?”云豹道:“小屁精坏事干多了,如今被人捉走,关进牢房去了。”湘玉惊讶道:“小翠蹲牢房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云豹指道:“师娘可以问问这个小乌鸦,只有他最清楚。”湘玉看着小烟委屈的面色,不禁扑哧一声。
众人回到大堂,坐在桌边,静听小烟把武功山一事全盘说出。湘玉、云豹等人无不欢笑。小烟央求道:“婶娘,我这回被人骗了,骗得好惨,求您一定要帮我消灾解难,不然小翠就回不来了。”湘玉道:“小乌鸦这么机灵聪明,也会遇上对手啊!”小烟道:“都是那两个强盗设计害人,恃强凌弱,讹诈钱财。”湘玉毕竟不是绿林中人,不懂这些坑蒙拐骗之事。转问:“豹头,那周家兄弟有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云豹道:“老大名叫周文明,老二名叫周文清,以前都是安禄山麾下军官,各学了一身好武艺。幸得二人还算深明大义,没去参与中原叛乱。不过他们也学浪**,聚集一伙人马去武功山落草,拦路劫财。虽然霸道了些,人品倒也不坏。”小烟道:“他们拦路抢劫,祸害百姓,这还叫人品不坏?我明白了,说不定是云豹哥哥与他们商量好的,知道我要回来,所以就合伙坑人,背后却坐地分赃。”
云豹道:“谁叫你是路盲?放着宽敞大道不走,居然跑去武功山下,这不是明摆着虎口送食?”小烟道:“我们不认得路,一时走错了,这不是很正常吗?”云豹哂笑道:“不认得路,还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那你就不会问路?”小烟道:“你还别说,就是一个老倌瞎指道路,不懂装懂,所以才害得我们南辕北辙。”云豹指道:“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去。送你们四个字,自讨苦吃。”小烟愁眉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云豹哥哥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云豹道:“什么我们?是你们多管闲事,这才闹出麻烦。常言道:谁惹事,谁担责。不要无端连累他人。”小烟顿时无精打采,趴在桌边闷气沉默。
湘玉问道:“豹儿,这事你怎么看?”云豹挥手道:“绿林把戏而已,师娘不必在意。”小烟道:“可是小翠被他们关押起来了,还想要我拿四万两银子去做赎金,真是气死人了。”云豹道:“都怪在别人身上,你自己就没有一点过错?你已经亲手杀人了,心里就不感觉害怕?”小烟耸着眉头道:“我也是为了行侠仗义,又不是故意闹出人命。我总不能坐视不管,以后忍受良心指责吧!”云豹道:“现在你心安理得了,不过官司你也吃定了,从来都不好好反省一下。”小烟哀求道:“婶娘,求您主持公道,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吗?”湘玉道:“有热心肠固然是好,不过也要量力而为啊!可别只顾行侠仗义,也要保护好自身安全。一不小心,就会把命给搭进去了。”小烟道:“我以为会没事,结果人家早就布置好了圈套,摆明了就是故意坑人。”云豹道:“小乌鸦有个主意,要我假冒柳如风,把那个小鬼给弄下山来。”小烟点头道:“这样最好,肯定万无一失。”云豹道:“你当然说好了,又不用你去冒险。进了狼窝里,一旦露出马脚,我非得被他们当场打扁不可。”
小烟道:“只要你小心一点,从容镇定,那不就没事了?等你把小翠救下山来,我就做宴席请客。”云豹道:“我又不稀罕你这顿瑶池盛宴。一顿饭就花几万两银子,敢情要吃龙肝凤髓不成?”小烟道:“你以前答应过我,有事找你,你就会用心帮忙,不可以拒绝。在婶娘面前,不许食言抵赖。”云豹道:“你个索命鬼,随便抛下一句空头话,就叫别人去给你涉险玩命,出了意外,你会承担责任吗?”
小烟声声撒娇道:“云豹哥哥,求您帮忙救回小翠,不然他就死定了。”云豹道:“他死了才好啊!省得你们两个无常鬼,到处惹是生非。”小烟瞪眼看他。
湘玉笑道:“豹儿,你一向聪明机灵,我看这事还得你来谋划,我也不好出面调解。你只管去做,如风那里,我自会与他解释一番,这个不用担心。”云豹道:“也罢!师娘开了尊口,我也不能拒绝。”小烟道:“云豹哥哥,我三番两次求你,耗费一两个时辰,差点给你跪下了。结果还不如婶娘一句话管用呢!”云豹道:“亲疏有别,你不知道?”小烟苦脸道:“我是把你当作同胞哥哥,你却把我当作陌生人看待。如此薄情寡义,好不让人心寒。”云豹自指道:“我要真是薄情寡义,还会这样为你冒险?你有点良心好么!”
小烟欢笑鼓掌:“原来如此,那就是我误会了。云豹哥哥真好,比亲哥还有情义。”云豹笑哼哼道:“你就知道花言巧语。”湘玉打量云豹相貌,点头道:“身材也差不多,要是再精心打扮,换个脸面,也就八九不离十了。”云豹立身道:“小乌鸦,你跟我来。”小烟问道:“去哪?”云豹道:“化妆去啊!难道上床睡觉?”
不等小烟驳斥,湘玉把手敲桌,正言道:“癞皮豹,小烟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蠢话,脑袋进水啦!”云豹笑道:“这不是说说而已嘛!”湘玉无可奈何,只能把眼神责怨他。毕竟云豹如何妆扮柳如风,去武功山解救小翠,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