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前来胡府道贺的宾客。
自然也知晓了周泰成为胡大河义子的事情。
再见胡大河为了义子。
却将婚礼举办的如此声势浩大。
无不感慨胡大河为人豪爽。
如此赚一波好名声,自不在话下。
朱府。
宾客们见胡小宝进门,自知事情有些不妙。
聚集于此处的。
便都是朱家的亲朋。
众人还哪有心思继续吃喝?
纷纷离席,好奇的往胡府去看热闹。
屋内。
朱大户总算是睁开了眼。
朱明亮也打听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看着坐在桌前喝茶的胡小宝。
朱明亮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站在自家妹子的角度上来看,他应当开心。
毕竟妹子的为人,他是清楚的。
能嫁给周泰,无论是贫寒亦或是富有。
她都会觉得幸福。
可站在这件事情上来讲。
毫无疑问。
他们朱府被耍了。
而且还被耍的相当严重。
朱大户清醒之后。
他扶着床边,坐起身来。
见胡小宝还在自己家中,正要上前质问,却不想被儿子抓住。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让这小王八蛋去和小月成婚?”
朱明亮轻声叹息道:“爹,小妹已经与周泰拜堂了。”
朱大户愣了许久。
呆呆的坐在床边。
脑子里满是疑问。
和朱明亮一样。
他也想不通,为何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胡小宝自知此事对周泰与朱月两人而言,算是好事。
但对于朱家而言,自是让其丢了脸面的事情。
毕竟自打传出朱月与自己成婚的消息后。
这些天来,整个汝阳郡,可都在看着。
上到达官贵族,豪门士绅。
下到普通百姓,沿街商户。
便是街头乞丐。
也都想着到时候在两家府门口讨些喜钱来。
结果最后。
朱月却嫁给了一个冒牌的胡府少爷。
如此这般,朱大户昏死之后还能清醒过来,也算是身子骨硬朗的。
倘若是身子骨不好的。
估计听到这一消息,喜事变成丧事,也不是没可能的。
念及此。
胡小宝便对朱大户语重心长的说:“伯父,我知道你将小月设法许配给我,乃是为了巩固你家在汝阳郡的地位,同时,也为了朱兄日后中举,能飞黄腾达。”
“但您想过没有,利用自己女儿的幸福,换来你家繁荣昌盛,这是否过分了些?”
“再说,只要你家能够用心做生意,何愁家中不富?”
“朱兄能够用心做学问,何愁金子不会发光?”
“还有,我与朱兄之前虽说有些间隙,但我胡小宝,还不至于小肚鸡肠到这般地步,等朱兄中举,他与我既是同窗,亦是同乡,我想莫说是我,便是朱兄,日后我遇到难处请他相助,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眼下木已成舟,周泰与月姑娘成婚,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胡小宝的话,自是有些道理的。
朱明亮倒是打心里暗自敬佩起来。
莫说别的。
便是能够耗费巨资,为周泰举办婚礼这件事情,便足以看出胡小宝的大度。
朱大户虽说心里不悦。
可现在却也无可奈何。
正如胡小宝所说。
木已成舟。
他总不能再去胡府。
将女儿抢回来吧?
正当朱大户思虑之际。
胡小宝从身上先拿出一张图纸来。
放在桌上之后,便对朱大户含笑说:“伯父,今日前来,与你道喜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你且过来看看,这个物件儿你们可能打造出来?”
朱大户哪有心思来看这些?
他额头上满是黑线,甚是恼火的说:“你与我闭嘴,哼,拐走了我家女儿,如今还让我给你打造什么?”
胡小宝缓缓说:“打造什么我也不知如何给你解释。”
“但你若是能打造出来,我便与你十万两银子的定金。”
“日后光凭借这一个物件儿,我便能让你家年入数十万两白银。”
朱大户愣住了。
他将女儿嫁给胡府。
不正是为了日后赚钱方便吗?
可现在。
胡家公子却将赚钱的生意送上门来。
自己若是还推辞的话,那可有些说不过去了。
朱明亮亦是好奇。
将图纸拿起来仔细看着。
只见上面详细标注着尺寸。
看其形状,却像是什么动物的骨架。
除过大的物件儿。
这下面,还标着不少小的物件。
将图纸拿给自己老爹,放在朱大户面前,待朱大户接过去,认真看了,方才皱眉问:“这是何物?”
胡小宝微笑道:“这物件儿名叫自行车架,有好几个部分组成,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你们若能造出来,一副架子,我便给你五十两银子。”
“当然了,成本以及人工算下来,不超过二十两。”
“也便是说,你只要造出来,但就这样一副架子,你便可以赚三十两银子。”
“而我与你签订的契约,到时候最少也是三万副自行车架起步。”
朱大户乃是商人。
这笔帐,他自然算的清楚。
胡小宝说完,便继续说:“当然了,日后技术娴熟了,我与你可能还要签订其他物件儿的。”
“但有一点我须得提前与你们说清楚了。”
“这物件儿是个较精细的活路,你可要多找几个锻造铁器的师傅,好好琢磨。”
“前期可能有些困难,实在遇到难处,可来找我。”
朱大户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没见过这样的物件。
但按照其尺寸还有大小。
他大抵已经能算出成本。
胡小宝所说二十两银子的成本,还是有些高的。
细算下来。
每副架子,撑死不过十五两银子。
想到这点。
朱大户心情算是好了些。
他认真看着图纸,头也不抬,便认真问:“这种事情,你为何要来找我?”
胡小宝认真说:“我知道城内您可开了好几家铁匠铺子,咱们汝阳郡十之八九的铁器,全都是出自你们手中。”
“除此之外,便是衙门用的道具等,也都是你家所锻造。”
“我问过我府中几个铁匠师傅,他们也都说好的铁器师傅,都在贵府。”
“呵呵,况且如今咱们两家,不也算是亲戚了吗?”
“我的义兄娶了伯父的爱女,便凭借这层关系,我也应当将这赚钱的生意交给您来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