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宝神色中透着绝情。

咬着牙说:“他是个锤子!”

丢下此话。

胡小宝甩手出门,不过未曾走远,他便对这几个家丁又嘱咐道:“小心着点,别让马给踩死了。”

家丁们连忙答应。

柳湘君跟在胡小宝身后,问:“少爷,倘若明日他醒来了,可如何是好?”

胡小宝直言说:“怕什么?便是醒了,我自由说辞。”

柳湘君自知少爷聪明。

便不多言。

须臾。

胡小宝来到胡大河屋内。

胡大河还未曾就寝,彩霞正在胡大河身后帮其捶背。

见胡小宝进门,彩霞便过去沏茶。

胡大河笑着看向儿子,问:“小宝,你葫芦中到底买的什么药?”

“不是说报仇吗?如何还将其弄到了家里?”

胡小宝似笑非笑的说:“爹,这您就别管了,您放心,便是报仇,那我也要一步步来。”

“对了,您找我所为何事?”

说着,胡小宝将彩霞刚放在桌上的茶水端起来。

胡大河沉吟道:“眼瞅着明日一过,便要迎娶朱三小姐了,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便与你问问,你可否将具体的情况说出来,也好教你爹我能睡个安稳觉。”

胡小宝嘿嘿笑着,吸溜着茶水,神秘兮兮的说:“爹,这你便不要多问了,到时候你自会明白。”

简单寒暄片刻。

胡小宝还惦记着杏儿与闫姑娘。

喝了杯茶,便朝自己屋里走去。

未曾进门。

他便听到了杏儿开心的笑声。

闫何雨则在旁边怒嗔,道:“杏儿姐,你可别瞎说了,什么五香鸡蛋,哼,你再耍坏,我便真就不理你了。”

杏儿倒是无所谓的笑着,“咱府里就你我和湘君关系最好,不理我,哼,你若是不理我,信不信我让你每天晚上都陪着少爷。”

闫何雨咯咯笑着反问一句:“我每日陪着少爷,难道你就不会吃醋?”

杏儿轻描淡写的说:“吃醋干什么?反正少爷是最疼我的,为了我,他可是连自己亲舅姥爷都打呢。”

两人正说着。

胡小宝便带着柳湘君进来。

见杏儿坐在闫何雨跟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只是脸蛋儿有些红肿,他便上前凑近了些,仔细看着,很是心疼的说:“杏儿,怎么样?听湘君说里面也烂了?”

杏儿嘻嘻笑着,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好了啦,不就这点小伤么?至于么?”

“对了少爷,刚才听家丁说,你怎么将舅老爷给扔到马棚了?”

“咱家这些马匹可都认生呢,万一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可就麻烦了。”

胡小宝随口笑道:“无碍,我已经让人守在旁边了,踩不死他。”

“再说了,这种人,我也不会让他如此轻易的便送命。”

“来我胡府门口放肆,不让他受点苦,那我便不是胡小宝了。”

闫何雨这时抬起头,看着胡小宝,“少爷,我还是觉得不要太过分了,倘若他真是你的亲舅舅,这种事情传出去了,也有损您的声名。”

闫何雨想的很周全。

但杏儿却不这样觉得。

反倒是嘟着嘴说:“这种舅舅,不如不认呢。”

“你是在**躺着,不知这人在门口有多放肆。”

“什么污言秽语都能从他口中说出来,莫说侮辱老爷,便是他瞧不起少爷的那股劲儿,就应该受些惩罚。”

柳湘君与杏儿的意见一致。

替杏儿打抱不平说:“对,我也觉得这种人不能轻易给饶了。”

“倘若轻易饶了他,指不定他以后还会做出什么坏事来。”

闫何雨听了这番话,自不好多说什么,只低声叮嘱:“少爷,还是小心点好。”

胡小宝点头笑道:“知道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对了,让我看看你后面好些了没有?”

闫何雨年轻。

外加之前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好些年,身子骨自然比旁人结实。

见胡小宝问,她便扶着床沿儿起来。

一面下床,一面笑着说:“已经好很多了,另外孙郎中还差人送了膏药,贴上后效果倒是极好。”

胡小宝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一日时间。

身边两个姑娘先后受伤。

胡小宝自是相当难受。

见闫何雨准备下床走两步。

他便忙将其拉住,“你先躺着吧,千万别着急走动,等彻底痊愈了,再下床也不迟。”

闫何雨心知少爷对她好。

为了让少爷放心。

她还是忍着疼,在地上转了一圈,重新来到床前,方才笑着说:“我说好了很多,你还不信我的,怎么样?我这身子骨,还可以吧?”

胡小宝笑道:“好,你这身子骨不错,这总行了吧?赶紧趴下吧,臭丫头,真是拿你没法子。”

闫何雨一脸幸福的笑着。

杏儿则打来了洗脚水。

柳湘君开始给胡小宝更衣。

伺候胡小宝就寝。

一夜无话。

翌日天明。

胡小宝一如既往的早起。

不过今日,他却没有往院子里练拳。

而是直接赶往了后院马棚。

胡小宝过去时,两个守在马棚旁边的家丁正在打盹。

见有脚步声传来。

两人忙清醒过来。

正要开口,便见胡小宝做出让两人小声的手势,蹑手蹑脚来到马棚边上,朝马棚里看去,便见刘旺财正在马棚内呼呼大睡。

见此。

胡小宝拉着两个家丁过来,认真嘱咐完毕后,这两家丁憋着笑,试探着问:“少爷,这可以吗?”

胡小宝嘿嘿一笑,自信的说:“有何不可?只管放心。”

两个家丁点头,轻轻退出马棚。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便有十几个胡府家丁围过来。

胡小宝见时机成熟,忽然高喊一声:“混账东西,我喝醉了酒,你们便是如此伺候我大舅的?”

声音落地。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刘旺财大惊失色。

猛地抬起头来,却不想脑袋正好撞在马棚围栏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睁开眼,朝四周环视一圈。

刘旺财正要骂娘。

却不想胡小宝连忙上前,扶着刘旺财起身,继续骂道:“说,到底是谁将舅老爷弄到马棚来的?”

这时,外围两个家丁慌忙上前,跪在了马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