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红叶的话,秦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居然把这里的人都给比喻成狼人,这里的人,究竟是有多么的可怕。
沈红叶冷冷地道:“这里有三大势力,前面说过的铁家二少爷,便是其中最强力的一股。”
“他当年本来是铁家钦定的继承人,可是因为犯了大事,被铁家流放到这里来,现在铁家掌事的,是铁家的大少爷。”
马空群也是叹息道:“那个铁家二少爷,是个雄才大略的人,如果铁家由他来继承,必然是更为壮大,可惜可惜。”
秦臻忍不住好奇起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事,被驱逐到这里来。”
沈红叶左顾右盼,确信了再也没有其他人之后,才低声道:“具体的缘由我们也不清楚,据说,他私下向敌国贩卖兵器。”
秦臻大惊失色道:“向敌国贩卖铁器,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通敌卖国,在不管秦臻前世还是现世,历朝历代,都是抄家灭祖的死罪啊。
沈红叶苦笑道:“所以,铁家才把他分配到这里来做山大王。”
秦臻忍不住追问道:“沈兄能不能把具体的缘由,告诉在下。”
沈红叶想了想,拉上马空群和秦臻走到一边,低声向他们说出了其中的事情。
原来,大乾朝有东西南北四大名将,其中有一位平西王郡主,女承父业,是一代巾帼英雄,也是四大名将中唯一的女性。
她在平西王失踪后,代替父亲守护万夫城,做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才被评为四大名将之一的。
不过在数年前,这四大名将中的西方将军还不是平西王郡主,而是平西王自己。
当年西夏国王御驾亲征,率领二十万大军,以为必定能吞并大乾朝。
结果在万夫城外,被平西王用奇谋击破,二十万大军溃散,西夏王落得只带了少量亲兵,奔逃进入大漠。
平西王知道这是一举歼灭西夏势力的好机会,于是率领五千精兵,追击西夏王入大漠。
这是冒险之举,要知道大漠中地形复杂,而且时不时就有恐怖的龙卷风和流沙,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
平西王当然没有西夏王熟悉地形,但他知道在,如果捕获西夏王,西夏实力,至少二十年不敢来侵犯大乾,可以保大乾平安二十年。
所以他不惜以身涉险,直接杀入大漠。
结果平西王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过。
西夏王逃回了西夏,令人奇怪的是,西夏那边也对此事绝口不提,似乎根本没有和平西王遭遇过一样。
按道理,西夏王这次贸然出征,全军覆没,政权有所不稳,如果杀死了平西王,好歹也算是重创大乾朝的军事实力,对于稳固政权大有好处,为何西夏王对此事绝口不提呢。
沈红叶说道这里,突然停下来道:“秦兄对此有何见解。”
这已经是牵扯到兵法军事层面的东西,秦臻的六姐秦若冰,人称天下第一兵法家,沈红叶当然想听听,秦臻对这件事的想法。
秦臻沉吟道:“此事非常的蹊跷啊。”
据他的分析,平西王失踪无非只有两种原因,一种原因是,中了西夏王的陷阱,被西夏王利用地形优势反杀了。 虽然平西王的骑兵都是身披精铁甲,势不可挡,但是大漠地形复杂,说不定西夏王可以利用地形,反杀平西王的。
另一种可能就是,平西王没有遭遇西夏王,他直接碰到了天灾,比如龙卷风或者流沙,导致全军覆没了,或者在戈壁中迷路,全军饿死,成了秃鹫的食物。
问题是,无论哪种可能,都是平西王战死,西夏国王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夸耀成自己杀敌的战功,戴到自己的头上。
毕竟当时西夏损失了二十万壮丁,民怨沸腾,夸耀一下战果稳定民心,对西夏有百利而无一害。
西夏王默不作声的举动,非常的蹊跷。
秦臻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沈红叶深表赞同道:“当时天下很多有识之士,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有些人自告奋勇,要去荒漠之中,寻找平西王的足迹。”
“结果这一去,就发生了大事。”
“有些人自然是死在了荒漠之中,可是有些人,却在荒漠中发现了一些身负铁甲的战马尸体还有战士的遗骨,马脚都被斩断,在战马尸体旁,还有通体由精铁构造,矛头呈镰刀状,上有倒刺的奇怪兵器。”
秦臻突然失声道:“钩镰枪?专克连环马的钩镰枪?”
沈红叶惊诧道:“秦兄居然知道钩镰枪,还知道它专克平西王的连环马。”
他看秦臻的眼神都变了,眼神里都是星星。
正常人听到钩镰枪和连环马这两个名词,都需要沈红叶来解释半天的。
秦臻居然只是听了沈红叶讲述的短短几句话,就蹦出了如此专业的名词。
不愧是大乾撼阳城第一才子,不,他还是一本移动的百科全书啊。
秦臻知道钩镰枪和连环马不奇怪啊,因为这钩镰枪和连环马的描述,和他前世里看到的宋金大战里,金兀术用的连环马和岳家军用的钩镰枪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他脱口而出,没想到在这个大乾朝,起的名字也是一模一样的。
沈红叶叹气道:“问题就在这里,天底下能够制造钩镰枪的,只有铁家一家,这钩镰枪是如何出现在大漠之中的呢。”
马空群插嘴道:“据说,平西王战功过于显赫,功高震主,连当今圣上也忌讳他,所以特地秘密训练了一批钩镰枪兵,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平西王谋反,立刻可以用钩镰枪反制。”
沈红叶左顾右盼,确信没有外人后,低声道:“所以,这钩镰枪只有当今圣上和铁家才有,是如何跑到大漠之中去的。”
秦臻听了,琢磨了一下,突然苦笑道:“无非三个可能。”
沈红叶的脸色也很难看,缓缓道:“宝骏马场之事后,我们三人已经是共同进退,过命的交情,秦兄哪怕有再奇怪的想法,都请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