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两父子都是精明狠毒的角色,绝对不是什么父慈子孝的人。

如果有个赌局,让他们父子两人拼个你死我活,双方面前各放一把刀的话,他们绝对不会谦让,肯定要互相残杀的。

当然目前不可能让秦宇背叛秦鹤龄,他只需要把这个楔子,打到秦宇的心里就好。

如今只要让秦宇明白了,输了赌约,输的不是二房,只是秦宇自己,这样秦臻才能顺利开展下一步计划。

秦臻看到秦宇脸色不对,故意叹气道:“你我毕竟是兄弟,而且前几次你也替我保守秘密,算是侧面帮了我一把。”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赚各的钱,没有必要伤和气。”

“这次赌局,说实话,我胜券在握,不过,也不想做的太绝。”

秦宇听到事情可能有转机,眼神一亮。

他立刻奉承秦臻道:“哥哥最近在撼阳城,可是出尽了风头,若是早知道哥哥有这个能耐,小弟怎敢和哥哥赌!”

秦臻呵呵道:“我只是略展身手而已,大动作还在后头。”

秦宇听了心里更慌,连忙道:“小弟从前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哥哥能够高抬贵手,放小弟一马。”

秦臻看到时机已经成熟,笑道:“放你一马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几件事情。”

秦宇连忙道:“只要哥哥想问的,小弟知无不言。”

秦臻板起脸道:“我知道你们二房和西厂勾结在一起,你老实告诉我,西厂好端端的,为何找上我们秦家。”

这件事,秦臻一直觉得非常古怪。

要知道,撼阳城有四大家,分别是制盐的沈家、制铁的铁家、贩马的马家和从事茶叶生意的查家。

秦家的丝绸生意比起普通商贾是厉害,可是和四大家相比,其实是不入流的。

西厂来到撼阳城,无非是有啥图谋,想要找一个商贾人家相助。

有图谋,为何不去找四大家,偏偏跑来找已经没落的皇商秦家。

秦臻想来想去都想不通,只能直接去问秦宇,期望能从秦宇的回答中,发现蛛丝马迹。

秦宇眼珠子一转,陪笑道:“那四大家,都和西厂不对付,我们秦家虽然破落,可谓是第五大家,所以西厂刘公公、王公公都……”

秦臻怒喝一声:“放屁,你当我是傻瓜么!”

的确,四大家中的沈家支持李纲,马家则是有多名子弟在军旅中办事,可以说是西厂的对头。

这两家,支持的都是朝中的忠义之士,绝对不会去支持西厂的。

问题是握有铁矿开发权和兵器制造权的铁家据说是兵部的亲戚,而兵部尚书,就是西厂的忠实走狗。

查家身份更是非常特殊,本来,制茶在大乾朝只是一个小买卖。

后来,查家开始和西南异族还有周边各国,开始交易茶叶。

出人意料的是,西南异族和周边各国,都对茶叶这种东西非常的感兴趣。

为了茶叶,他们不惜出让银子都买不到的马匹、火器、和铁器,其中以马匹为主。

这些用银子都买不到的东西,用茶叶却可以轻易的换到。

这也就是大乾朝新兴起的行业——茶马互市,在最辉煌的时候,一年查家和异族交易战马高达数千匹,甚至在数量上压倒了世代贩马的马家。

可以说,查家和马家就是竞争关系,和铁家也存在竞争关系,他们根基不如这两家,却一心想要压倒这两家,更是西厂容易拉拢的对象。

西厂要在撼阳城办事,不去找铁家,也不去找查家,偏偏盯着秦家不放做什么,这其中定然有蹊跷,哪像秦宇说的那么简单。

秦宇急的差点哭了出来,道:“不是小弟不告诉哥哥,要是告诉哥哥事情,被父亲知道,小弟恐怕要被打死的。”

秦臻叹口气,叫小妮子去准备笔墨纸砚进来。

一会儿功夫,小妮子就拿了笔墨纸砚进来了,秦臻开始在上面奋笔疾书。

秦宇不知道秦臻在写什么,又不敢问,只好伸长脖子在那里看。

很快,秦臻就写好了一纸合约,放在秦宇的面前。

秦宇不解地道:“此为何物。”、

秦臻冷冷地道:“你看了就知道。”

秦宇飞快地把合约看完,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原来上面写着,纵然这次输了祠堂公证,输家也不需要交付名下的商铺,各自保持原样经营。

同时,输家的宅子、田地、金银器具等,也都是还归输家所有。

至于乡下的田地宅子和生意,那也是一并交付给输家。

白纸黑字,绝无反悔。

秦宇的脑瓜子转的飞快,这样一来,岂不是输家还变得有利了些。

不但原来的财产得以保全,还多了乡下老家的田产。

纵然乡下的田产微不足道,但是蚂蚁的腿也是肉。

毫无疑问,输家就是自己,如今时间只有数日,哪来的机会给秦宇翻盘啊。

秦臻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斜着眼看着秦宇道:“这纸合约,你的签名可否代表二房。”

秦宇挺直腰杆道:“自然是可以代表的,这点自信,小弟还是有的。”

秦臻淡淡地道:“好,你只要告诉我,西厂到底要做什么,我就把这纸合约交给你,让你签了。”

秦宇眼皮一跳,这条件非常优渥,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要知道,他和秦臻的赌约,已经是输定,绝无翻身的机会,如今秦臻竟然肯让利于自己,岂能轻易错过。

他的腿被打断后,虽然已经愈合,可是碰上下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要是被赶到乡下那种苦寒之地去,肯定会痛不欲生的。

再说,在二房中,秦宇基本只是作为秦延龄的走狗而已。

秦延龄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并不看重这个儿子的能力,对秦宇经常非打即骂。

如果这次能够保住二房即将失去的财富,还能够反捞一笔,秦延龄也要对自己刮目相看。

如此天上掉馅饼的机会,秦宇焉能不受**。

秦宇舔了舔嘴唇,看这表情,秦臻就知道,秦宇没办法拒绝自己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