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纨绔子昏死过去时,小妮子是求神拜佛,巴不得他不要醒,毕竟跟在纨绔子身边,除了担惊受怕受虐待,那还是担惊受怕受虐待,是撼阳城最悲催的奴婢。

如今跟在秦臻身边,小妮子天天享福,吃鱼吃肉,是撼阳城最幸福的奴婢,当然是巴不得秦臻赶紧醒过来啊。

秦臻只感觉全身无力,马上吩咐小妮子,去拿了洗脸水给他洗脸。

用冰凉的井水洗了两把脸后,秦臻立刻恢复了精神。

宿主的身体,是在是太弱了。

要知道,用脑过度耗费的不仅仅是脑细胞,还会大量消耗血液里的氧气。

曾经有人做过实验,在水底背着氧气瓶,进行德州扑克的比赛。

结果在思考的时候,耗氧量会急速上升。

归根到底,一个足智多谋的谋士,必须搭配一个健康的身体。

那些身体不好,脑子却很好的谋士,基本都是短命鬼,就是因为身体无法承担大脑的负担。

在宝骏马场连番面对高端赌局,纨绔子的身体终于是被累垮,支撑不住了。

秦臻琢磨了一下,问小妮子:“我昏迷了几天。”

小妮子抹掉眼泪道:“少爷昏迷三天了,中间,沈公子和马公子都守着少爷,不过后来家里陆续有事,都被叫走了。”

秦臻心想喵的躺了三天,这叫很快就醒过来了?

这个小妮子,很明显没有时间概念。

沈红叶和马空群都是一家之主,当然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陪着秦臻,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秦臻想了想,又问道:“可有什么长得很奇怪的鸟飞来传书。”

小妮子摸着脑袋问道:“很奇怪的鸟长啥样。”

秦臻不得不将海东青和猫头鹰的样貌给小妮子解释一番,因为几位姐姐,有时候也喜欢用猫头鹰来传信。

不知道人,还以为这是哈利波特魔法学院来送录取通知书的。

小妮子想了一想,摇头道:“没有。”

秦臻放下心来,这说明无论盐场那边,还是几位姐姐那里,并没有出什么紧急状况。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道:“我六姐可曾来过。”

小妮子摇头道:“没有。”

秦臻立刻觉得不对,又问道:“可曾寄了什么方子来?”

小妮子继续摇头道:“没有。”

秦臻隐隐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武王兄妹是火速赶回西南边陲,可是神医秦夕儿身体不便,应该不会立刻随行。

如果秦夕儿知道了自己的状况,多半会火急火燎的赶来。

就算不能亲自前来,也应该寄一张方子来的。

宝骏马场出了这么大的事,秦夕儿竟然不知道半点风声,理论上不太可能。

秦夕儿居然没出现,这件事十分蹊跷和奇怪。

秦臻稍微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好,你去把二房的秦公子请过来议事。”

小妮子一愣,还以为秦臻是头脑发热来乱说话。

二房的秦公子,指的显然是秦宇啊。

平常秦臻和秦宇,简直是势若水火,如今秦臻病刚好,不是去找他的知己沈红叶和马空群,找秦宇过来议事做什么。

她低声道:“你说的是那个讨厌的秦宇么?”

秦臻道:“没错,就是他,青塔过来议事。”

既然秦臻这么吩咐了,小妮子也只好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了。

不一会,秦宇就急匆匆地踏进了大院。

他见到秦臻,勉强行了个礼,从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道:“哥哥最近可好。”

秦臻点头道:“还好,话说距离祠堂公证之日,也没有几天了。”

说完这句话,秦宇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火急火燎的赶来,就是想看看秦臻的状况,看到秦臻脸色红润,心里已经凉了一半。

之前,他已经听说,秦臻在宝骏马场帮马空群豪赌马场,并且获胜之事。

本来还希望秦臻用脑过度暴毙,现在看来只是奢望。

祠堂公证已经不那么重要,只是个过场而已,秦臻如今手里掌握的财富,绝对秒杀秦宇。

秦宇的消息也很灵通,他听说秦臻现在和撼阳四大家中的沈红叶、马空群,都成了生死之交。

尤其是马空群刚到手的宝骏马场,还是秦臻大发神威,替他赢过来的。

秦臻本来就在沈红叶的盐场有股份,要是在宝骏马场还有股份,那财富恐简直不可估量。

他还不知道,如今秦臻还成了猎鹰赌局的会员。

一个会员身份令牌,就值几十万两银子,要是拿出这个令牌,秦宇恐怕要当场晕倒。

秦臻冷冷地道:“我叫你来,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去乡下。”

这句话一出,秦宇当场打了一个哆嗦。

秦宇一想起乡下那稀薄的产业、贫瘠的田地、破旧的宅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奋力摇了摇头。

秦臻冷笑道:“这次赌约,明面上是说,哪一方输了,就要去乡下继承产业。”

“看起来,对我们两家都很公平。”

“但实际上,我爹是江湖人士,行踪不定,我的七个姐姐,也全都不靠这点产业过活。”

“二房秦老爷,在家族中颇有身份地位,纵然失去了财产,也不可能被赶到乡下去。”

“无论财富在大房二房手里,多少还是要孝敬一些给他的,否则就会被外人非议。”

“所以我们两房,无论谁输了赌约,要去乡下继承产业的,就只有你,或者我而已,说白了是你我之间的赌约,你说对不对。”

秦宇点头如捣蒜,全身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秦臻说的全都在点子上,秦延龄就算输了赌约,也不会被赶到乡下去的,顶多是失去了那些店面,手头不太方便而已。

可是他知道,秦延龄和刘公公勾结,另有图谋,他们的目标,绝对不仅仅是那几间店面而已。

到时,输了赌约,要作为替罪羊被赶到乡下去的,就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秦臻哂笑,他这些话,明摆着就是要挑拨秦延龄和秦宇的父子关系。

经过了宝骏马场两场惊心动魄的赌局,秦臻又成长了很多,已经不仅仅是靠出人的智慧来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