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也是有什么身份重要,自己又不方便下注的人,集资起来,委托林员外下注?
想了想,张老实又觉得不太可能。
按西门大喜的说法,当年那么多人委托京城两大帮会代为下注,是因为京城两大帮会,在京城非常吃得开。
在张老实的概念里,林员外纵然是家世富贵,离那种“京城极有排面的大帮派”“吃得开有面子的人”,显然还是差了几个档次。
秦臻看张老实的眼神游离不定,就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只需要再吓唬对方一下就可以了。
他故意有意无意地道:“说起来,藏宝阁倒是见过一次几百万两银子的输赢。”
张老实听了,立刻好奇地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臻神秘一笑道:“藏宝阁下属,也是有几个赌场的。”
“当然,你从明面上来看,这些赌场和藏宝阁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藏宝阁的赌场不赌马也不赌骰子,赌的是玉石的生意。”
然后,秦臻稍微向西门大喜和张老实解释了一下。
基本就是和刚才开幕式表演的鉴原石一样,不过模式换成拉出几块石头,让大家赌那块里面有玉,那块没有。
有没有玉,只要原石没有切开,就连主持赌局的人也不知道,可以说是非常公平的赌法。
骰子牌九这种东西,都是可以作弊的,所以这种新型的赌博方法,一时间广受大众的欢迎。
秦臻低声道:“曾经有一次,有人下注了几万两银子,赌一块玉石能否开出宝玉,赔率几百倍。“
“那块玉石奇形怪状,一看就不可能开出什么像样的玉石来。”
“结果,竟然真的开出了宝玉,被这个人给开中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原来是下错注了,将两块名字有点像的石头搞错了,他本来要下的,是旁边一块大家都看好能开出玉石的石头,赔率只有十赔一而已。”
张老实听得心里痒痒地道:“一下就赚了几百万两的银子,后来这个人的结局如何了。”
秦臻突然脸色一凛,似乎发掘自己说漏嘴,道:“在下多言了,要先去投注了。”
然后,他又有意无意地扬动了手里的银票,慢吞吞地朝投注的窗口走去。
他倒是真的用这几万两投注了宝骏马场,因为按照规则,到时候八骏马场接管一切,这些钱还是要回来的。
投注自己,付钱的也是自己,这场买卖根本等于左手过右手。
他也模仿宝骏马场主人那套,故意投注宝骏马场,倘若输了这场比赛,起码凭借这张马单,可以回血个一两万两。
西门大喜望着秦臻的背影,嘿嘿地道:“张老实,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说下去了么。”
张老实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问道:“为什么?”
西门大喜冷笑道:“你以为藏宝阁,真的是做生意的好人么。”
“传说,藏宝阁主人冒老先生,就是当年名震天下的大盗,三笑惊魂李将军!”
“好一点的结局,是那个赌场跑路了,直接人间蒸发。”
“坏一点的结局,就是那个人连银子的影子都不见了,直接人间蒸发了。”
说罢,西门大喜大笑三声道:“若有人在赌场投注冷门,妄想夺得几百万两银子,那人必然是笨蛋!”
张老实听了,已经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西门大喜笑道:“好了,我也要去投注了,下次再聊。”
说完,西门大喜也走向了投注的窗口,只留下心乱如麻的张老实一个人。
此刻,张老实的脑子里,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
听秦臻和西门大喜的意思,若是自己下注八骏马场,输了那本金自然是被宝骏马场笑纳了。
就算中了四百万两,对方也不会付账给自己,轻则宝骏马场直接不认账跑路,重则自己和林员外都有血光之灾。
而且在西门大喜和秦臻的话里,隐隐有正常人的想法,根本不会去下几十万两如此冷门的八骏马场的意思。
因为下如此的重注,无论胜负,最后注定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为何要下呢。
在张老实的印象里,林员外当然是那种规规矩矩做生意的“正常人”啊。
此时,张老实混乱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刚才秦臻说,在藏宝阁的赌局中,有人因为两块石头读音相似,下错了注。
林员外给自己的是五十万两银子,如果用这五十万两去博八骏马场的冷门八倍赔率,四百万两银子,似乎也不太合理。
假设林员外和西门大喜一样,借了高利贷,用这五十万两银子去买宝骏马场的十赔一赔率,博五万两银子,那就非常合情合理了。
宝骏马场和八骏马场只差一个字,宝和八的读音也很相似。
莫非,是自己耳朵不好,当时听错了的嘱咐?
其实张老实的耳力算很好的,但被西门大喜和秦臻连续忽悠,忍不住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既然如此,还是保险起见,再找那个黑衣人问一下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张老实立刻左顾右盼后,慢慢的退到门口,想要找到刚才那个黑衣人确认一下。
黑衣人约定好,在下注完毕后,张老实就到旁边的柳树下,把马票交给他,然后给张老实五两银子回家,这件事就此结束。
此刻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时辰,去找黑衣人询问一下具体事项,完全来得及。
此时,唐看在不远处的一颗柳树上观看着,看到张老实不去下注,反而西门大喜等人攀谈,忍不住眉头一皱。
他当然不想张老实和人攀谈,立刻准备下树,准备到屋内控制张老实。
没想到张老实也不投注,竟然径直朝着这棵柳树来了。
唐看不知道张老实要做什么,顿时怔住。
张老实很快就走到柳树下,唐看正在犹豫,自己是否要主动下树去询问张老实时,突然发现,张老实绕到树背后,然后就没有出来过。
他心中一凛,知道有什么麻烦要来了。
果然,有人冷冷地道:“朋友,你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