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是要告诉你天下没有这种易容术,才帮你易容的。”
“哼,否则你天天在那幻想易容术是多么神,岂不是要吃大亏!”
“这恰好证明老夫不是三笑惊魂李将军,试想,老夫要是李将军,在作案的时候,派个替身冒充成老夫,那些人都是江湖中的著名人士,你当他们都是瞎子,能够看不出来?”
秦臻被看穿了心中所想,只能点头哈腰的称是。
冒老太爷捻着胡子笑道:“你要记住,这次老夫帮了你,将来……”
秦臻暗暗心里叫苦,大家都说冒老太爷是个雁过拔毛的家伙,还他人情,天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啊。
不过眼下,也只能依靠冒老太爷了。
至于要还人情,那只能再说了。
两个人,跟着冒老太爷,一步步慢悠悠的往豹房那里走去。
豹房,是用来下注的地方,是宝骏马场非常重要的部门。
宝骏马场的豹房,不但面积很大,足足有三百多平,而且周边墙上,还有神奇的装置。
秦臻去过前世现代的赛马场,周边墙上都是液晶屏,不断展示赛马的信息。
赛马的赔率是实时变动的,也都在液晶屏上显示。
大乾朝当然没有什么液晶屏,但是四周墙上,却有很巧妙的类似万华镜的机关。
在墙上,镶嵌着有非常非常多细小的色块。
后面有人在拉线操纵,一段时间,色块就会组成关于赛马的新的赔率。
这个装置,连秦臻这个两世为人的穿越者,也是啧啧称奇啊。
豹房里此刻,起码有上百人,正在紧张的研究着赔率。
秦臻两世为人,也不是没去过赌场之类的地方,一眼就可以认出哪些人是赌徒。
今天宝骏马场已经封闭,普通的赌客,自然是进不来的。
能来这里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或者和赌场的管事打手有点关系的人,才能进来。
即使是被邀请来的贵客,秦臻也是一眼就看出,哪些人是沉迷赌博的。
这些人的脸色通常都很紧张,每一次赔率变化,他们的嘴角就以要抽筋的姿势变幻一次。
用望远镜看马时,马稍微领先一个身位,他们立刻大喜过望。
如果马稍微形势不好,他们立刻如丧考妣。
这些人的精神状态,永远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看起来就像一张已经绷紧到极限,随时会绷断的弓
西门大喜已经在豹房里等着他们,手里拿着几两银子,盘算着怎么去赌一把。
沈红叶看着西门大喜,突然道:“西门指挥使倒是控制的住,只带这么点银子来度!”
西门大喜嘴角**了一下,道:“小赌怡情,小赌怡情!”
他并不是不想赌,而是真的没有钱赌,这几两银子,还是最近一个财主孝敬他的。
西门大喜虽然贵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其实家无余财,倒是有一个生病的老娘和身体孱弱的妻子,下面还有七个孩子嗷嗷待哺。
对于至亲,西门大喜倒是个正派之人,把老娘和病妻,都照顾的是无微不至,七个孩子也都在私塾里读书。
问题是,这些都是要钱的,仅仅每个月的治病费用就不菲。
西门大喜也并非什么正义之人,奈何一个巡城兵马司指挥使,又不是能够弹劾一品大员的巡城御史,也没人给他钱财叫他去陷害忠良。
至于鱼肉撼阳城的百姓,西门大喜并非不想,奈何他从小是在撼阳城长大的。
这些街坊都是他的老邻居,平常勒索一点小好处可以,你真要他鱼肉百姓,他也下不了手。
秦臻冷眼看着西门大喜,这世界上,最多的人群,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多的是西门大喜这样明哲保身,随波逐流的人。
若是跟随奸佞,就会成为鹰犬。
若是跟随贤臣,就会成为忠仆。
若是跟随居心叵测的人,就会成为暴民。
秦臻低声道:“西门捕头,这件事你如果办好了,我先酬谢你五百两银子。”
西门大喜听了,眼角一抽道:“秦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要知道,大乾朝的官吏,工资可不高。
西门大喜一个六品官,一个月的俸禄只有五两银子,外加一些他根本用不着的消费券。
他纵然不好赌,但是兑换消费券的地方只能是马场,于是到了马场后,还是情不自禁的赌掉了。
五百两银子,已经是西门大喜五年的收入,他差点就要对着秦臻跪下来。
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比王公公等人对他颐指气使,结果一毛不拔好多了。
秦臻低声道:“当然是真的,你没看藏宝阁的冒老爷子和我们一起来了,难道藏宝阁主人会赖你五百两银子。”
西门大喜笑道:“自然不会,秦公子最近贩盐,少说也赚了十万两,怎会赖我的五百两!”
冒老先生会不会赖西门大喜的银子,西门大喜可不知道。
听说这个冒老先生雁过拔毛,连一文钱都不会放过的,西门大喜还真的有点怕他。
但是秦臻不会赖自己的银子,西门大喜有把握。
纨绔子在撼阳城纵横二十年,兴致起来的时候,连百花楼上唱小曲的都打赏二十两银子,怎会赖自己的银子。
说起纨绔子倒是有个优点,那就是从不赖账,而且出手奢侈。
你可以说他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但是从没有人看到纨绔子赖过账。
只要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对纨绔子都不是个问题。
秦臻一看西门大喜的眼神,就知道西门大喜在想什么。
敢情是把自己当做了宿主,哎,为了计划也只能忍了。
他低声对西门大喜道:“我给你的剧本,可背熟了么。”
西门大喜点了点头,秦臻将一叠银票,全都放在了西门大喜的怀里。
这些并不是酬金,而是秦臻一会要用的道具。
他低声道:“一会你看到平常不来赌场,今天却突然来了赌场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西门大喜眼神一亮道:“这个人已经来了!”
秦臻的目光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十分老实巴交的人,已经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