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逶迤着洛阳,孟津和偃师三地,它背山面河,地形开阔,土层很深,如果要说为什么全部葬身于北邙的话,倒是有句诗这样描述的:“北邙不种田,但种松柏。松柏尚未发,留作市朝客"。
无论古人或今人,都愿埋葬于此,以致于即使不需要洛阳铲来丈量,北邙山也能见到五色土层的存在,原因没有它,被埋葬于山中的人化而为骨粉,久而久之风化而暴露于地表,于是出现了五色土。
洛阳邙山上的陵墓群成千上万,多不胜数,只可惜有的几千年前就已光顾,有的尘封几千年仍无人问津,静静地等人挖掘。
从沈鸠圈内部推测,这次回关令公布的大坟墓很有可能就是至今无人光顾的帝陵了。
如果是寻常达官显贵们的坟墓,完全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话,李家一个人也可以吃掉,极有可能是沈家长辈们当年去探秘的陵墓,只不知道为什么尘封了许多年,才忽然旧事重提了。
其背后极有可能是一位神秘推手无声地推动了一切,我与沈鸠极有可能不过是两人博弈并推向前台的一颗棋子。
其实,这些都是巧合吗?
我在雨夜里,救出古董店门外垂死的苏琪,却让人想不到苏琪竟是为了偷鲛人油做的长明灯而来到这里,也是从店里不知什么地方顺出来那幅狐狸零墓葬图。
行窃时,苏琪误打误撞碰倒长明灯、古董店起火、古董大面积受损,但保险公司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导骗保,不予补偿,沈鸠与我面临天价赔偿金与违约金,唯有无计可施。
沈安安那个可是正好把那个狐狸岭副墓地图给恢复了,那个是谁给她恢复的,沈安安并不知道,结果一晚上就在自己桌上露面。
这些都是环环相扣、严丝合缝之举,只为我们能够相见,而我亦算唤醒天巫血脉之人,我相信自己能发挥出某些简单法术,只可惜那权杖不知所踪,否则就会收到来自那权杖的更多继承。
天巫的后裔—我
发丘天官—沈鸠
摸金校尉—白灵玉
搬山道人—种秋天
如今,如果再来个卸岭力士,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了,只知道什么事情都说清楚了,这个洛阳大有玄机!
苏琪——好可怜的姑娘,却被身后这个混蛋当棋子,只为要操纵大家见面,如此花季少女的她,便这样默默埋在阴森恐怖的墓室里,做着献祭品的角色。
思来想去,心里非常生气,这一切都找上了幕后主使责问起来,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收获呢?
听沈鸠告诉我,20年前他们家派二爷、三爷、五爷等一众师傅到洛阳的一座大坟墓去。
行走一月多,结果忽然被送回家,五爷缺两条腿,三爷没有手臂,二爷虽无大碍,可身上留有搬山道进攻的印记,除此之外,再无踪迹。
但三人归来已无正常神智,终日狂呼“长生”,东奔西跑,分明已是命在旦夕,可还是不得安生。
沈家家有些主战的元老,想到搬山道报仇,由于浑身都是自己法术的伤痕,结果被大爷拦在门外,一针见血地指出并非搬山一脉之误,并吩咐沈鸠父亲下诏,族人不论大小都不许再近洛阳半步!
这三个从坟前归来的老人直支死前方才回过神来,吐血而留:“受身无间人不死不死,长寿是无间地狱大劫"!
根本就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两人留着这句话就离开了人世,死相极扭曲、肢体反锁、体内水分耗尽而死,直到化作湮灭,只剩下飞灰,此事让当时幼小爱玩误打误撞走进病房的沈鸠刮目相看。
此后,大病三日,发高烧不退的大祖父将发丘天官印请来,结果镇沈鸠的病才好。
沈鸠在日后成长过程中仔细地查阅了有二爷爷遗下的文字,连学历史都要为此事考虑。
空话本源于和《大般涅槃经》卷十九。
受身无间的人永生不死,长寿是无间地狱的大劫难!
受无间地狱之苦者永不消磨。永生是无间地狱最深重之苦难。
而无间地狱被称为无间,因为地狱中不存在断续的时间和被替代的空间,地狱中的人们,都要承受不断续的苦难。
这不过是佛经里面的一句话而已,关于沈鸠二爷生前为何会说这句话的原因,相信等他到洛阳之后,自会有所回答的!
关于那个神秘人所说的大气运之物,能存则存,如果那个权杖存在就行,也算大气运之物!
去洛阳的列车。
窗外的景色不停地从玻璃后面掠过,呼呼的风声隐约地从窗户里传了出来。
沈鸠跟小道士都坐我对面,我一人占据着两个位子,原来还帮文秀买票,就是她似乎没法跟我们走,似乎还得在家族里应付点什么。
于是,我独自不得不勉强坐在两个座位上。
这时我倒想起来一句,车里面坐着两个位子,我坐着一个,还有一个。
沈鸠却十分慵懒,半眯半视,臂后探身,头枕肘部,神态十分闲适。
小道士倒也有趣,眼睛闭得紧紧的,手捧罗盘,口若悬河,不知讲的是啥。
按他的话来说,这是搬山一脉独门秘术,可以借助罗盘做中介,用自己气机做索引,神思静想,如果自己修为够了,就可以去找东西、找人了,一切不在话下。
上一次到狐狸岭来找我们就是采用了这个办法。
小道士准备试一试,利用这个罗盘法看看是否能锁定主人的方位,然后再推断大墓在哪里。
只蓦地小道士面色一白,气息开始变得急促,良久,方才睁开了双眼。
“怎么样?”我好奇地把头探了出来。
就看着他郁闷的样子似乎不可能。
“主人气机太厚,光凭本人气机根本做不到牵引,或者是自己练不回家呀!”师傅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我今天给你讲一个小故事吧!”师傅,我有个问题要问您……”小道消息,不胫而走。“为什么?小道士拍拍自己的头,懊恼不已。
我抚慰小道士说:“没关系,等洛阳之后,我们就做好准备。这么大一件事,洛阳那一定有动吧!”
“我们到时候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