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那把匕首是你想让我活,所以亲手递给我的吗?

但……你又为什么要让我陷入颦死的境地。

温岁陷入长久的沉默,别过脑袋抱着膝盖,眼睛无神。

陆穿堂侧脸看她:“温岁岁,你还没回答我。”

温岁:“回答什么?”

“没江晟和顾黎拿捏你的话,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不会。

我那次留下是想教会你什么叫做个人,并不是因为他们被你拿捏。

“会。”

“撒谎。”

温岁小声说:“小川。”

陆穿堂很喜欢她这么喊他,脑袋在温岁脖颈处蹭了蹭:“恩?”

“我身边的人很少,你做个人吧,别伤害他们。”

陆穿堂怔了下。

温岁:“我这人很圈地盘的,是我的就是我的,他不想跟我了,我会心软会给他选择的机会,但只是机会,握不住,就是真的不要了,越对我重要的,我越不会要,说再多也不要。”

“你什么意思啊。”陆穿堂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盘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把温岁正过来:“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做个人。”温岁眼神很直接的看着陆穿堂,带着冷:“不管怎么样,做个人。”

陆穿堂嘴巴蠕动半响:“温岁岁。”

温岁挑眉。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温岁怔了下,眼神软和了下来。

陆穿堂:“以后也别用。”

温岁看了他许久,抱着的膝盖松开,朝前跪倒在他怀里,轻轻的吻了他一下。

陆穿堂眼睛亮了,温岁笑笑,朝前啾啾啾的又亲了几下。

然后小声碎碎念:“袜子别丢在门口,洗完澡出来要踩干拖鞋,还有要记得穿拖鞋,家里不管怎么拖,还是有灰,光着脚乱踩很脏。”

陆穿堂撇嘴:“你怎么这么扫兴。”

温岁:“浴室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拎着丢在脏衣篓,别穿着衣服进浴池,还要进去给你捞再拧干。”

“没完了是吧。”陆穿堂朝前把她扑倒。

温岁搂着他的脖子接着说:“接吻温柔点,别这么凶,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总结归纳点经验,笨笨的。”

陆穿堂横鼻子竖眼:“你想吵架。”

温岁揽着他的脖子凑上去,轻轻的呢喃:“我教你。”

陆穿堂软和下来,笨拙的学着温岁的步骤走,感觉很慢,火急火燎的,但还能忍,因为温岁很甜。

陆穿堂眨眨眼看温岁的眼睛。

温岁:“闭上眼。”

陆穿堂闭上眼了。

温岁看着他的长睫毛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闭眼了。

隔天陆穿堂去忙了。

温岁下午去图书馆,接着久别重逢的自己一个人出去溜达。

买了个老年机,办了张黑卡插进去。

给江晟打电话。

对面接了,声音很低沉:“谁。”

温岁这张黑卡是专门加了五十块钱办的外地的。

温岁低低的叹了口气:“是我。”

电话对面停顿良久,半响后噗嗤一声笑了,声音很小,带着依恋:“岁岁。”

温岁:“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在哪呢?在南城吗?看到我找你的广告了吗?你……”

温岁打断:“我不在南城,在……”

温岁不知道该说在哪,最后叹了口气:“在很远的地方。”

电话对面慢吞吞的响起了温岁很熟悉的哽咽的小声哭。

温岁失笑:“别哭,都二十九的大男人了。”

江晟:“你骗人,你就是在南城。”

“江晟,回青城吧,不要再在南城待着了。”温岁想劝劝江晟别找死:“就算是为了别再给我添乱,你回去吧。”

“你和陆穿堂十七岁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温岁微怔。

江晟:“你们俩是青梅竹马,住在一起,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年级第一是温岁,年纪第二是陆穿堂。”

温岁:“是。”

“所以,你现在和陆穿堂在一起吗?”

“不在了。”

南城不止是陆穿堂的家,也是温岁的家,温岁少女时期在陆穿堂不知道的时候摸遍了南城的大街小巷,十几年后卷土重来,除了那个充满了肮脏味道的商务会所改头换面外,别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例如办手机黑卡和假身份证的地方,还有很多年前就摸清要跑路的地方,只要不被关着,温岁很快就不在了。

温岁:“赶紧走吧,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温岁说完想挂电话。

江晟:“你等等!”

温岁重新把电话放到耳边。

“咱俩当年变成那样全是因为陆穿堂,岁岁,你当初是想和我和好的对不对?”

“不是,江晟……”温岁压了压帽子:“咱俩在你对许菁动心的那一刻就算是结束了。”

温岁不想道德绑架他了,但没办法,不想让他接着在陆穿堂雷点上蹦跶。

“不要再找我了,不管你做什么,做再多,我也不会再要你,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还有……”温岁深呼吸:“我已经警告了你,如果你还乱来,后果自负,我不承担。”

温岁把电话挂断,把黑卡抽出来折断丢进垃圾桶。

老年机顿了顿,往衣服口袋里塞着转身。

被面前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

个子很高,眉眼周正俊朗温润,气质很特别,温岁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却还是下意识的压了压帽檐想走。

手腕被拉住。

温岁凝眉。

岁南亭松手:“我是岁南亭。”

名字也有点熟悉,温岁抬眼看他。

岁南亭:“我说过我欠你一次。”

温岁想起来这位是谁了,抿唇:“你认错人了。”

手里被塞了张名片。

“想找我还就给我打电话。”岁南亭认真道:“没有你,我太太在那次遇难中就失血过多去世了,也就没有我儿子的出生,温岁,我岁南亭从不欠人东西,所以,需要我还就联系我,南城,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温岁觉得他在吹牛。

南城没有陆穿堂办不到的事才对。

岁南亭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笑笑,“有些陆穿堂都办不到的,但是我能办到。”

温岁愣住。

岁南亭:“把我的手机号记住再丢名片。”

温岁看着他消失,犹豫半响低头把名片上的号码记下,又买了张黑卡后去买假身份证和护照。

到手已经是黄昏。

温岁拦了辆出租车去图书馆。

却迎面撞见图书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