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穿堂怔了下。
不是。
但……
陆穿堂挑眉得意的笑:“是,一旦你不知所谓的去找我奶奶闹,让她把你送到我找不到你的地方,我就会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踩死她。”
温岁没说话了,任凭手被握着,古井无波的看向窗外。
到陆家门口抽回手想下车。
整个人被重新拽回了座位。
陆穿堂紧紧的盯着她:“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别在我想放过你的时候再招惹我了。
温岁没说话,抽手想下车。
陆穿堂犹自不放手,牢牢的按着她的肩膀抵着后座,眼底闪烁着郁气:“你会怎么做?”
“你做个人吧。”温岁眼底闪过滔天的怒火:“陆穿堂,你做个人吧!”
这是阔别十个月以来温岁第一次没了讨好的面皮,冷冰冰满脸嫌恶的对他说话。
陆穿堂眼圈只是顷刻就红了。
按着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紧,紧到抓握的地方传来骨头的咔嚓声,温岁的脸因为疼痛白了下来,陆穿堂噗嗤一声笑了,松手探身子把温岁开的车门关上,颚首冲着司机:“开车,去市中心川平研究所。”
车辆缓慢的开始启动。
陆穿堂在车里点了根烟。
温岁看着窗外,眼神忽明忽暗。
在看见川平正在施工中的招牌怔了下。
陆穿堂声音很淡:“温岁岁。”
温岁没动。
陆穿堂:“看这。”
温岁扭头,看见川平对面正在施工中的另外一个招牌瞳孔紧缩。
“新丰科技公司,江晟那个蠢货出息了呢。”陆穿堂叼着烟侧脸看他:“来我陆穿堂的地盘开分公司了。”
温岁彻彻底底的懵了。
陆穿堂喃喃:“顾黎如果不够的话,加上江晟……”
陆穿堂眼圈红了,有点委屈,却强自提起笑:“够了吗?”
温岁背靠椅背,陷入沉默。
车辆驶离了市中心,朝着南郊陆家的大院子开。
温岁在车里慢吞吞的蜷缩成了一团。
突然懂了陆穿堂为什么睡觉总是喜欢这么睡。
因为没安全感。
真的很没安全感。
她之前的计划,陆穿堂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说喜欢都是假的。
知道她只是想拽着他下地狱,让她走过的路,换成他走一遍,然后——跑。
所以回了南城后,挑上了顾黎,知道江晟来南城开分公司,迫不及待的将川平研究所从青城拉了过来,拿这些来拴住她。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做人。
那么……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能让他做个人的。
温岁手掌慢吞吞的握成拳。
他不知道的也多了……
例如他敬仰的爹脏污到简直没眼看。
温岁闭眼,浅浅的呼吸,隐约听见市中心倒计时的广场传来一声声的轰鸣。
“三。”
“二。”
“一。”
陆穿堂看着窗外喃喃:“温岁岁,新年快乐。”
温岁发烧了。
浑浑噩噩的躺在小院子的**,隐约感觉手一直被一个冰凉的手握着,触手滑腻,像是……蛇。
温岁微微掀开眼皮,在晃动的光影中看见陆穿堂漂亮的脸,眼睫毛眨了眨,闭眼了。
温岁到傍晚才算醒过来,屋里没人,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把饭吃了。
感觉好多了后洗了把脸出门想去找领班。
院子门突兀的被推开。
陆穿堂手插兜默默的看着她。
温岁没动也没说话,手扶着门,站在八米开外,眼神冰凉。
陆穿堂抬脚进来,把门关上。
走近上台阶伸手想碰温岁的额头。
温岁错开了脸。
陆穿堂噗嗤一声笑了,环胸好整以暇的看她:“心理学家有句名言,谎话说多了,会自动从心里的角度变成真的,温岁岁,你谎话说了十个月,为什么没变成真的,还是假的。”
温岁捏了捏干涩的嗓子:“几点了?”
陆穿堂转身进房间,看温岁还在门口站着,声音很淡:“十一点。”
温岁还在门口站着。
陆穿堂坐**摊平,懒洋洋的:“明天顾黎来我家拜年,你跟我一起去前厅吧。”
温岁僵硬了一瞬,不在门口站着了,转身把房门关上,一步步的走近陆穿堂,手背后低头看他。
陆穿堂揉了揉眼睛,红通通的抬头看她:“温岁岁,我眼睛进棉絮了,有点痒,所以红了。”
温岁没动。
陆穿堂指着眼睛:“你给我吹吹。”
声音很轻,带了点在片场感冒不愿意喝药,需要人哄的娇气。
温岁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陆穿堂偏了脸,舔了舔唇,再正过脸看她:“明天你跟我去前厅,让顾黎看见你现在是我养着的一个小玩意。”
温岁手再抬起来后被陆穿堂攥住了。
陆穿堂眼睛不错不错的盯着她:“见完顾黎后,你跟我去新丰科技看看江晟,顺便让江晟也知道你现在是我养着的一个小玩意。”
温岁默默的看着他,肩膀塌了。
在陆穿堂松手后没再打,去他旁边坐着,“不要。”
声音很低很轻:“别让他们知道我现在在你身边。”
“为什么?”
“因为狼狈,因为丢人。”温岁捂着脸,眼泪无声又断了线的从指缝中往下掉:“求你。”
陆穿堂最后没说话,揽着温岁躺**拉到怀里,半响后松开她躺平,听着细细碎碎的哭泣,声音很轻,“那你给我变回从前的样子。”
温岁没说话,转身背对他。
陆穿堂拉了拉温岁的衣服,在她身后蜷缩成一团:“你不变回之前的样子,我会再把你拽进地狱一次,你知道我的,我说到做到。”
温岁知道他说到做到。
但她现在暂时做不到。
最后没说话,闭眼睡了。
隔天起来,陆穿堂不在了。
温岁找到领班:“昨天有人给你回电话吗?”
领班抿唇:“有,我说你发烧了。”
温岁长出口气,想借手机。
领班:“为什么给你打电话的是小姑奶奶。”
从前的事稍微打听打听便都知道。
例如当年温岁被砸了一下,差点死了,罪魁祸首就是小姑奶奶唐涟。
唐涟的理由让人无法辩驳。
说是温岁害死了她唯一的姐姐。
俩人不合板上钉钉,温岁打电话找谁都有可能,唯独不该是小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