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陆穿堂在派你去新丰前,是不是从没和你说过话,而且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在你去了新丰后变成了和蔼可亲。”

许菁微怔,片刻后点头。

温岁肩膀耷了。

许菁感觉很怪异:“你问这个到底是想干什么?”

因为确定是陆穿堂的话,她和江晟就真的没有未来了,怎么都没有。

温岁到底是想再挣扎一下:“当初那些油漆字是你自导自演吗?”

许菁狠狠的皱了眉:“你在说什么?”

温岁明白了。

不是许菁自导自演。

那么只能是陆穿堂了。

温岁:“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要告诉江晟。还有……帮我转告江晟,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天**玩,和他在一起四年半压抑的实在是倦了,以后我俩,不要再见了。”

温岁起身摇摇晃晃了一下,站好走了。

到外面呼吸了会阳光。

一步一步的朝家走,到家附近没站稳,轰然倒地。

温岁再醒来是在医院的急救室。

医生说是高烧晕倒了,路人打电话报的警。

温岁要来电话打过去,对面是个声音低哑的男人。

温岁说了感谢,对面客客气气,是个很正常的正常人。

突然急救室响起报警音乐,是出现重大事故了,然后很清晰的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报警音乐和她现在听到的一模一样。

温岁瞳孔紧缩,顿了顿,手掌横握成拳,“陆穿堂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你跟着我的,六月十六,我生日那天吗?”

电话突兀的被挂断。

温岁拔掉输液管,出了医院买了把刀,打车直接去了陆穿堂的别墅。

门口保姆不让进,说不在。

温岁不信,退后一步,赤红着眼圈吼:“陆穿堂!”

没人理。

温岁:“陆穿堂!你出来!”

“陆穿堂,你出来。”

别墅安静一片。

温岁崩溃尖叫:“你出来!我要杀了你!你出来!”

话音落地,别墅的大门开了。

出来的却不是陆穿堂,是个身量高挺,鬓边发发白的中年男人,鹰眼勾鼻,高高在上,冷漠又阴鸷的盯着温岁。

插兜走近后低头看向温岁握得很紧的匕首,点头:“好久不见,岁岁小姐。”

……

陆穿堂回到别墅是两个小时后,漫不经心的去了大衣,状似无意的问:“那人呢?”

温岁在医院打电话反问完那些后就来了别墅。

陆穿堂心知肚明,手机关机到现在才来,是存心晾她的眼神。

他不喜欢温岁和他如出一辙的憎恶眼神,每次看都想挖了。

保姆低声说:“陈先生在。”

陆穿堂挽袖子的手顿住,“哪?”

在二楼的杂物间。

陆穿堂推开门时,温岁看着像是睡着了,也像是晕倒了。

手脚被牢牢的捆绑在身后,身形几乎扭曲,嘴里塞了一团打扫抹布,脸颊布满冷汗,额头隐约有血红的印子,像是被拽着头发撞了墙。

陆穿堂关上门,看向上楼的陈叔,眼睛往下,定格在他握着的匕首那:“在我面前拿刀?”

陈叔一板一眼:“这是岁岁小姐带来的,说要杀了您。”

陆穿堂肩膀倚上墙面,从裤兜里掏烟。

陈叔打断:“少爷,您的身体不宜抽烟。”

陆穿堂十七岁那年精心养护的心脏出了毛病,在医院缠绵了大半年。

打那后,一家人看他比小时候紧了很多倍,后来又住一次院后,陆穿堂感觉自己成了犯人。

没理他,低头把烟点燃,冷清重复:“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拿刀?”

“老夫人吩咐,断她手脚。”

陈叔说话冷漠又刻板,像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陆穿堂整个后背靠向墙壁,漂亮的眉眼低垂看向手中的烟,蓦地手微移,猩红的烟头移向了老陈捏着刀柄的手腕。

皮肉被灼烧的味道蔓延,但是陈叔不动如山。

陆穿堂把烟在他手腕上碾碎喃喃:“我有时候感觉你好像比我还恨她。”

说着掀眼皮看他。

陈叔眉眼微敛:“怎么会。”

陆穿堂把熄灭的烟头扔了,“温岁留下,你滚。”

陈叔:“不行,老夫人的吩咐,不能不从。”

强硬的很。

陆穿堂气笑了:“你可真是条狗。”

说完掏出手机打出去。

杨开桦声音温柔:“小川。”

陆穿堂倚在杂物间门板上:“让老陈滚蛋。”

电话对面安静许久。

杨开桦:“当年你小腹那刀是谁捅的。”

“我啊,耍着玩的,就这么捅了。”陆穿堂噗嗤一声笑了:“怎么,难不成我最亲爱的老祖宗要说是连走路都晃的温岁捅的?”

杨开桦:“陆穿堂,全天下的女人你都能沾,唯独这个女人不行,不然你对得……”

陆穿堂打断:“我怎么沾?我看见她就想吐,你不知道吗?”

杨开桦语气强硬:“既然不想沾,你为什么不让老陈动手?转告老陈,不用断手脚,直接杀了。”

陆穿堂沉默很久,知道老夫人不会松嘴了。

毕竟死的是她独生子。

不知道温岁在哪就罢了,知道在哪,还出现在他面前,温岁是必死无疑,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奶奶,您老了。”陆穿堂侧脸看杂物间的门缝,声音很低:“现在流行一种新玩法,叫做精神摧毁,从精神上一点点的搓平她的傲骨,让她在最幸福的时刻,眼睁睁的看着一切都失去,让她崩溃绝望,再也挺不直脊梁骨,彻底掉入深渊。与其杀了她,不如……您也玩这一套。”

陆穿堂脸上有报复的快意:“很好玩的。”

杨开桦,“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让她死。”

陆穿堂静默半响,笑笑:“恩,不想,我想长长久久的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爸妈。”

话音落地,陆穿堂有些反胃,说反胃就吐了出来。

举着电话弯腰一口口的吐,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吐到最后咳得面红耳赤。

挥开老陈拍后背的手,仰了仰脖子娴熟的往下顺气,笑笑说:“我没事会回去看你,怎么样?”

杨开桦:“没事是哪天?今天明天后天?”

陆穿堂微顿。

杨开桦:“让老林留在青城,你带着温岁回南城。”

电话直接挂断。

说明没商量的余地了。

陆穿堂有点烦,捏了捏眉心看向老陈手里依旧紧握的刀,眉眼冷漠,含着肃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