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安静的问,然后得到好几个的答案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菁在江晟身后五米的间隔处站着,轻声说:“走吧。”

说完眼圈红了。

江晟最近很忙,一天十八个小时连轴转,剩下的时间在没人的办公室坐着椅子小声的和温岁讲电话。

背脊挺直,唇角下弯,可怜巴巴的自己一个人小声说。

说累了就趴在办公桌上,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说爱。

不停的说不停的说,然后挂断电话看着办公桌上俩人的合照睡着了。

许菁问过,为什么不去找她。

江晟很冷淡,却很直白的说:“不敢,因为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很冰凉,我害怕她开口说就是不要我。”

说话跟个小孩似的,却把对温岁的爱在她面前**裸的放大到了极限,铺天盖地到她几乎窒息。

许菁其实后悔喜欢上江晟了。

因为温岁不管是白月光还是苍蝇屎,都会刻在江晟心里,积年累月,也许永远不会消失。

但……若温岁回应了就罢了。

现在近在手边了,还要放手吗?怎么甘心?

许菁朝前劝:“走吧。”

江晟哦了一声,想合上钱包,看见了夹层里他和温岁的合照。

那是前年江晟把温岁惹生气了。

温岁一直板着脸不高兴,江晟怎么哄都哄不好,哄到后来自己先手无足措的哭了。

温岁给他买了个冰淇淋掉转头来哄他。

扮笑脸,说不擅长的笑话。

最后看他笑了,跟着嘿嘿笑。

那瞬间,江晟真的好想好想把温岁娶回家。

因为这是最好的岁岁。

可最好的岁岁为什么看他哭成这样不止不来哄他,还是不要他呢?怎么都不要他……

江晟泪眼模糊了。

……

陆穿堂看着拍来的江晟痛哭到崩溃的照片,噗嗤一声笑了。

司机侧脸:“少爷,南城的电话一直在打来。”

陆穿堂收起迫不及待催促来的照片,捞起南城专用的手机,划开接了。

“昨晚怎么回事?”杨开桦声音温柔。

陆家是南城的霸主。

青城距离南城上千里路。

他一年多前手术后要来,杨开桦一直不同意。

到如今依旧,但是劝不动他。

前段时间川平和新丰的合作黄了又开始,开始又黄了,到底还是惊动了家里的老祖宗,以为他被人欺负了。

老祖宗发威,仗着年纪大提要求,说不催他回家,但是要让南城陆家的产业进驻。

陆穿堂被催得烦了,同意了。

昨天是陈叔来到青城,代表陆家举办的第一次名流酒会,很重要。

为得是给青城的人提个醒。

川平的陆总,不是随便的陆总,是南城陆家唯一的少爷,青城人想欺负,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陆家灭的。

陈叔和杨开桦一样,都看他看得紧。

陆穿堂有点烦,但还是耐心回应:“有事。”

“什么事?”

“奶奶,我二十六,不是六岁。”

“你如果没大病那两场,差点死了,我个八十的老太婆犯得着整日挂念你吗?”

陆穿堂最后没说什么,敷衍了两句挂断电话。

青城手机叮叮叮的。

陆穿堂拎起看了眼。

是照片。

温岁出门倒垃圾了,头发潮湿,脸颊通红,像是在浴室里恨不得把皮搓烂,倒的垃圾是被他扯烂的衣服。

陆穿堂看了许久,到车门被打开才算回神,顺着陈叔看到照片紧缩的瞳孔,手紧了紧,随后若无其事的按灭手机:“长手不知道敲门就剁了。”

陈叔敛眉:“温岁在这里。”

陆穿堂想说话被打断。

陈叔:“全天下的姑娘每个您都可以沾,也可以娶,但温岁不行,这是老夫人的死命令。”

陆穿堂说:“滚出去!”

陈叔颚首出去了。

看着车驶离后给老夫人打电话:“温岁在青城。”

电话对面安静片刻:“带到小川面前,当着他的面断手断脚。”

……

温岁在家蜷缩了两天,傍晚,门被敲了敲。

温岁开门:“我没有叫外卖。”

外面是个穿着外卖衣服的瘦小女人。

帽檐往上抬了抬,漏出一张青紫伤痕遍布的脸,扫了眼温岁,在她淤青的眼圈和唇角结疤的血迦那定格了一瞬,眼底冒出泪花:“对不起,对不起。”

是小燕。

温岁吐话:“你最开始上我的车是被安排的?”

是。

小燕不断往下掉的眼泪,还有呜咽的哭腔都代表了这个无声却有声的答案。

温岁让她进来。

小燕摇头:“外面有人在看着你。”

说完抿唇:“我被安排上你车回去以后,找人打听了,是个姓陆的安排的,你……跑吧,离开这里,对不起。”

小燕匆匆走了。

徒留温岁原地顿住,安静很久后找出手机给许菁打电话:“我想和你见一面。”

许菁挂断电话看向反锁的房门。

江晟在婚房主卧里待两天了,不吃不喝不出门。

许菁去往洗手间,低头看见一粉一蓝亲呢靠在一起的牙刷,再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抬手在脖颈处使出大力气搓出痕迹。

半响后咬咬唇,把唇角咬烂了。

温岁约许菁见面的地方是咖啡厅。

面对面坐下后,双方互相打量。

温岁在她脖颈处的吻痕还有唇的血迦上多看了两眼,敛眉喝咖啡,却有点喝不下去。

最后放下:“我想问你件事。”

声音沙哑,脸颊熏腾了一坨高红。

许菁和温岁对上的次数没有八次也有五次。

大多时候都是败的。

败在江晟对她明目张胆到无法掩饰的爱上。

动心和爱相比,一文不值。

这次感觉应该是唯一能大获全胜的一次。

许菁却有些心虚。

尤其是温岁神色很冷很倦,说话冷冰冰的,温暖单纯的眉眼不在,带了点冷冽。

她有点怕温岁问起这些吻痕是不是江晟弄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温岁:“你是川平里最漂亮的吗?”

许菁怔了下,凝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温岁发烧了,两天水米未进有点虚弱,小声说:“你告诉我吧。”

软软的,带了点可怜。

许菁摇头:“不是,陆总身边的高级工程师最漂亮。”

温岁哦了一声:“但那个高级工程师大学选修的课程和江晟不一样,对不对?”

许菁:“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岁想知道,这些全部的全部,她和江晟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始作俑者到底是不是陆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