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9年11月10号,如果要放在100多年以后,那么这天晚上在中国很多年轻人都会彻夜不眠,他们会紧紧的盯着自己手机或者电脑屏幕上面那一条条的购物信息,仔细的比对折扣和自己的购物车之后又反复的查看自己支付宝、微信和银行卡余额,如果以上余额都不足的话,它们就会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花呗或者是一些小额贷款上面。

随后他们将会伴随着时间进入第二天而进入疯狂的24小时,并且会在这24小时之后,其中有一部分会拿出刀具对着自己的手来回比划。

毕竟对于许多光棍来说,也只能通过在这一天大量的购物来释放自己的荷尔蒙了,而对于那些有了另一半的人来说,这一天更需要通过购物来获得另一半的欢喜,以在当晚激发更多的荷尔蒙(确信)。

没人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光棍节变成购物节的,但是在这19世纪的最后一年,没有光棍节,更没有双11,1899年11月11号将会在东明市凌天大厦顶层举行紫禁之巅学术研讨峰会,随后这场学术峰会将会每隔三年举行一次,这第一届学术峰会的所有支出几乎全部由大明皇室赞助,这场盛大的学术峰会在大张旗鼓的宣传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在明天要正式开始了。

在西方有不少人把大明皇室举办这场学术峰会认为是——“东方的土包子给自己的脸上贴金”,而在国内也有不少的所谓“清流人士”认为皇室更应该把这些钱用于国内的国计民生上,还有一些人则认为皇室财力居然如此丰厚,有与民争利之嫌云云,当然这一批人的声音比较低微毕竟皇室有钱在这这些年以来,几乎已经成为了国内民众们的共识——毕竟之前我们的陛下能够掏钱买有四个游泳池的大型游船。

虽然这些有四个游泳池的大型游船最后为何会变成海军的战列舰这就不得而知了。

而对于这些出来指责的人,也同样有大把拥护陛下的人——御用文人这个东西在任何时代都是有的,而且这本身在某种程度上并非是贬义词,他们就是一个国家宣传的喉舌而已,皇室资助了多少孤儿院多少学校,这些东西也被人列出来,在报纸上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本来就在担心着明天会上面那些科学家们吵起来,没想到他们还没吵起来,我们这边报纸上先吵起来了。”安琪儿把每天送进来的报纸整理好之后放到了旁边的桌子旁,明天会有人来把这些报纸拿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消遣方式,以至于安琪儿大小姐都已经养成了看报纸的习惯。

她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19世纪的老太婆进化。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说我们是一群土包子?我看看这是哪个国家的报纸说的,呵,美国人!新大陆的乡巴佬刚刚爬进城市里没多久就反过头来嘲笑我们了?”

“你现在越来越把自己放在19世纪的妇女的角度上思考问题了。”朱少铭一边吃着晚上的宵夜点心一边说道。

“你说什么?你说谁妇女?”

“孩子都生了,你还说你不是妇女?”朱少铭耸了耸肩:“再说按照我们中国之前的刑法,超过14岁不算是女孩了,我记得我看过的某本小说里面,女主角像自己男主角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男主角说的是14岁之后就分成青年妇女,中年妇女和老年妇女。”

“你现在给我闭嘴!”安琪儿差点把手里面的报纸团成一团丢过去:“我刚才可是在帮你说话!”

“你是在帮我吗?你也是大明皇室成员啊。”朱少铭这个大猪蹄子似乎对此并不怎么领情:“再说了美国有不少都是从欧洲移民过去的,本质上他们的说法也能代表不少欧洲人对于我们的看法,和欧洲那些挂着贵族名头的王室们相比,在某些程度上我们大明皇室确实有些土。毕竟我们祖上是做乞丐的嘛,就连太祖他老人家不也称自己为淮右布衣吗?”

“几百年前淮右布衣,和现在说你。说我们土能是一回事吗?”

“可能这就是东西方文化之间互相看不惯吧,他们觉得我们很多东西看起来很土,就像我们也觉得他们很多东西看起来。”朱少铭的脸上浮现出了某演员的表情:“好SAO啊。”

“请正经一点,我的陛下。”

“好吧。”朱少铭收起了洪世贤式的笑容:“土一些也没什么不好,100多年前的朝廷可一点都不土,然后他们就被民众给掀翻了,换上了一位更接地气的皇帝,中国历史上何不食肉糜不接地气的皇帝注定都是当不长的,那是西方媒体认为说我们土是在辱骂我们,但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赞赏,说起来明天峰会的正会会场准备的如何了?”

“朱妙锦现在好像还在安排最后的工作,她好像专门从锦衣卫里面抽调了一批女兵,她们将专门负责会场内的招待工作,除了负责最后的安保工作之外,她们更重要的职责是保证这些人在讨论问题讨论到激动的时候后互相拍桌子不至于真的动手起来。”

“她多虑了吧。爱因斯坦和玻尔两个人当年也没有大打出手啊,大家都是文明人,怎么可能?”

“可能是她按照自己的性格来考虑吧。”安琪儿想了想:“反正当初在CERN的时候,她和人争吵起来的时候就一副恨不得拧开对方的天灵盖的样子,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气不好,哦,当初和我因为年度经费问题吵起来的时候,我们俩也差点打起来过。”

“还有这事儿?”朱少铭听到这也来了兴致,八卦并非单纯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一样:“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是关系很好的闺蜜,没想到你们还差点打起来过?”

“是我差点单方面被她打!”安琪儿一脸幽怨:“我一直觉得她骨子里其实有股暴力倾向,她只是在你面前看起来像个乖乖女罢了。”

“好吧,原来以为她是一只腹黑布偶猫,现在看实际上是母老虎啊。”朱少铭摩挲着下巴:“说实话,我现在更期待20年后的紫禁之巅学术峰会了,到时候像爱因斯坦、玻尔、海森堡这些我们最熟悉的科学巨匠也会来我们这里参会吧?”

“你与其想着20年后会怎么样,你倒不如想一想在明天的峰会上,量子物理的理念能否为广大的物理学家所接受,在这个时代的经典力学体系面前,量子力学怎么都显得有些离经叛道吧。”

朱少铭捏着下巴:“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虽然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但是我也知道量子物理在最开始受到很多人的反对,这些反对的人当中甚至包括爱因斯坦和薛定谔等人。”

“没错,虐猫狂人的那个实验本质上实际上是为了指出量子物理的荒谬,只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用来怼量子物理的实验反倒成为了量子物理的重要实验基础之一。”安琪儿点了点头,然后又把脑袋歪了歪:“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科学家们之所以会发生争吵,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掌握真理的那一方,那么如果未来有一天真理真的展现在他们面前呢?”

“可是。”

“争吵从来都是科学研究当中的常态,我也从来都不担心科学家们之间发生争吵,真理是越辩越明的,对于这方面我们不应该看得太重,亲爱的,我的大明在未来注定将会是真正的人类灯塔,要海纳百川,才能有容乃大。”

“啪!”安琪儿伸手拍掉了朱少铭伸过来的猪爪子:“麻烦陛下说话就说话,手不要到处乱动,否则会让人对于有容乃大有什么误解。”

“嘿嘿。”朱少铭咧嘴一笑,拦腰把安琪儿忽的抱起:“随你怎么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咱们好好乐呵乐呵,看看明年能不能给朕添个公主。”

安琪儿也不说话,红着脸把头埋在朱少铭的肩膀上,然后,张嘴。

深夜的紫禁城传来了陛下幸福而痛苦的声音。

……

程思诚,一个普普通通的锦衣卫中校,负责这次在东明市举行的学术峰会浦东区的安保工作的指挥任务,和他一起搭档负责协助我指挥这一带安保工作的是他的老伙计萨比尔,一个西域人,不过因为从小就在东明市长大,虽然顶着一张像白人的脸,但是这家伙毫无疑问是一个地道的东明市老流氓。

“人渣诚,你昨天收工之后是不是又去红浪漫了,你娶了佟小姐这么漂亮一个老婆还这么浪,小心佟小姐和你离婚。”

“你叫我人渣诚这纯粹是对我的污蔑,自从我迎娶了佟小姐之后我就再也不去红浪漫鬼混了。”程思诚一脸的义正言辞:“我最近都去的是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新开的?下次带我一起去看看。”萨比尔挑了挑眉毛,不过看到自己眼前的这一摞报告,脸又垮了下来:“妈的,最近是没空了,从早干到晚都干不完啊。”

“行了,这几个区的报告我扫完了,你那边那边的报告给我拿过来,磨磨蹭蹭的,我帮你把你那边剩下的报告单也给扫一遍过过目。”

“哎,要我说这边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盯的,江面上有巡逻艇巡逻,桥上面也有我们的人看守,就这样还要派我们的人在浦东这边监视,这会又不是在这举行,我跟你说,我是真的不想负责这些繁琐的文书工作,我就想到会场内部负责里面的实际安保工作。”

“我看你是想看那些锦衣卫漂亮妹子吧?”

“哎呦,你要不提我还想——不——起——来——呢——,尤其是那些漂亮的锦衣卫妹子,听说咱锦衣卫的漂亮姑娘今天都穿着礼服长裙在里面充当服务员呢,今天早上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两个,我跟你说那可养眼了!”萨比尔和程思诚坐在这个小办公室里面翻看着下面送上来的一份份报告单,一边看一边在那边絮絮叨叨的。

“既然都被派到这来了,你就要学会忍耐,你的名字在你们西域的语言中不是代表着善于忍耐的意思吗?怎么这么忍不住呢?”我对萨比尔这老毛病再一次提出了批评。

“我在美女的身上才具有忍耐力。”他挑了挑他的眉毛,一脸猥琐的笑了笑。

“你在美女的面前能具有忍耐力?”

“当然是正戏开始之后才具有忍耐力了。”他故意把话音拉的长长的:“越忍耐才能愈持久。多跟我学一学,有助于增进你们夫妻感情~”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屋子里面说着骚话,不过他们手中的活倒是没有慢下来,嘴巴在那里说骚话,眼睛倒是一刻不停的盯在手上一份份的报告单上,他们要审核下面的基层人员送上来的侦查报告,并且选取出其中可能有问题的单独分类重点监视。

对于负责安保工作的人来说,他们需要过滤掉大量的无效信息,本来这就是一件面对各种各样可能会导致百密一疏的状况下,还要力求做到万无一失的工作。

对他们来说,这是日常的无聊又繁忙的一天~

“咚咚咚!咚咚咚!”突然,房门被人敲得震天响,程思诚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不快的表情,现在这些年轻人敲门的时候也没一点轻重,要是真有急事直接在门外喊一声报告不就行了。

“谁啊?”

“军情局办事!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