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喜**,玄羽侧头看着熟睡的秦若兰,心底的空虚感却越甚,脑海里那抹倔强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

她哭着求他放过她,可是他却不顾她的意愿强占了她。

她该有多恨他呢?他不知道。

他自**爬起来,快速的穿好衣服,再看了秦若兰一眼,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屋外刺目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他眯了眯眼睛,抬手遮住阳光。

自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他的生命中就没有所谓的情爱,可是这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因那抹倔强的影子而开始疼痛起来。

他怎么能爱上她呢?他千方百计的娶她,为的是向皇家报仇,他怎么能忘记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怎么能爱上自己仇人的女儿?

不,他没有爱上她,他不会爱上自己的仇人,他只是习惯了女人对他千依百顺,所以接受不了蓝小染对自己这样抗拒,对,一定是这样的,他不爱她,一点也不爱她。

随着这样的自我暗示,玄羽渐渐恢复从容镇定,他理了理衣袍,大步离去。

六月艳阳高照,阳光洒落在深山含笑树影间,那似牡丹非牡丹的花朵有些委糜,初夏有风轻送,一股幽香馥郁。

树下搭了软榻与矮几,凌小染枕着玉枕,恹恹地躺在软榻上,面容苍白憔悴,鸦青的睫羽在眼窝处投下一抹深浓的影。

她眉头紧蹙,似在忍受极大的痛楚,自知怀孕以来,她的孕吐就非常强烈,什么都吃不下,闻到一点特殊的气味心里就难受。

为此,夜莺千墨等人愁白了发,想尽办法要让她好受些。

没想到那日她突然闻到深山含笑的花香,孕吐就好些了,后来夜莺命人在这片花林里搭了软榻,每日午后她都会来此休息。

耳畔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尚未睁开眼睛,已烦躁的斥道:“夜莺,我不是说过在我休息时,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么,你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只是脚步声已经停下,凌小染皱皱眉头,半眯着眼睛瞥向那抹暗影,看到来人,她惊得一下坐起来,动作过快,顿时头晕目眩。

她撑着头,警惕的瞪着来人,半晌又软软地躺回软榻,漠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玄羽伸手想要去扶她,可看到她眼底那么浓厚的厌恶,他讪讪的收回手,抿着唇道:“本王来看看你。”

“不需要。”凌小染移开视线,残忍的道:“看到你本宫只会更恶心。”

这句话一定伤到玄羽了,只见他双手紧握,薄唇抿得死紧,似乎下一瞬就会控制不住双手掐上她的脖子,半晌,他眼中受伤的神色尽褪,换上一副调笑的模样,道:“可是怎么办呢?就算你看到本王再恶心,你也得为本王孕育孩子。”

“你!”凌小染气得全身发抖,她怒视着玄羽,恨声道:“玄羽,如果你不怕我与这个孽种同归于尽,你大可以刺激我。”

玄羽的眉峰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他看着凌小染绝决的小脸,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拂袖而去。

凌小染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收回了全身竖起的刺,整个人绻缩成一团,明明是六月天气,她却仿佛坠入冰窖,冷得全身发抖,这样的日子,她还要过多久?

玄羽自树林走出来,郁天驰正等候在一旁,他见玄羽神色不豫,淡声问道:“怎么?公主还是不肯理你?”

玄羽瞥了他一眼,郁天驰挠了挠头,道:“我也不是那么八卦,而是你确定要那么做?那样只会让公主更加恨你。”

玄羽不说话,顺着香颐湖慢慢向前方踱去,郁天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急道:“你不会真犹豫了吧,王爷,你知不知道皇上已经对你起了疑,现在调兵逼宫是最好的时期,倘若让皇上占了先机,你我都得命送黄泉。”

湖边树影婆娑,在湖面上投下模糊的影,玄羽停下脚步,狐狸似的狭长双眼精光毕现,“天驰,完夏国那边如何了?”

“完夏国袭击边关,已经连占五座城池,皇上正愁找不到良将御敌,王爷,此时正可将聂远调去边关,皇上失了这一左膀右臂,我们的胜券才会更大。”郁天驰道。

玄羽揉了揉额角,道:“就这么办吧,天驰,莫要掉以轻心,当年那么乱的局面皇上都能扭转乾坤,那时他才十五岁,如今他在朝堂上磨砺得更加强大,早已不是当初的他。”

“是,我会谨慎的。”郁天驰点点头,看着繁花落叶,脑海里映出一道秋水似的影子,他忐忑道:“王爷,公主郁郁,不如让悠然前来相陪,或许她的心情就会好些。”

玄羽目光微敛,转头望向那片树林,道:“也好。”

郁天驰脸上的忐忑立即被欣喜取代,他丢下一句“我去接她。”便急步向府外走去。

玄羽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郁天驰对他的忠心只是建立在一个女人身上,这样的忠心很薄弱,他必须要想办法让他彻底归顺他,否则……

淡淡的瞟了一眼树林里那道蓝色身影,他举步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