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院回去,夜莺已将屋中的摆设尽数换掉,大红的纱幔由天蓝色纱幔代替,水晶珠帘也换成宝蓝色珠帘,整个屋子透出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
凌小染回到屋里,看着屋中摆设先是一愣,接着赞赏道:“夜莺,我以为你只会打打杀杀,没想到对室内设计也这么精通,不错,我很喜欢。”
夜莺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半晌才道:“公主,什么是室内设计?”
凌小染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解释:“就是布置房屋什么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
夜莺挠挠头,“微臣看公主平日里大多穿蓝色的宫装,所以觉得公主应该是极喜欢蓝色的,其实公主以前最喜欢穿颜色艳丽的衣服,不过微臣觉得公主还是穿蓝色的衣服好看。”
凌小染心里一惊,夜莺在试探她什么吗,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夜莺,见她神色如常,并没有试探的意思,方道:“我是觉得那些艳丽的衣服太俗气了,还是蓝色好看一点。”
千兰端着药走进来,听到她们的谈话,笑着插嘴,“公主是顶尖尖的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凌小染听了很受用,怪不得古语有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但看了千兰手上的药碗,她皱了皱眉头,没有忘记玄羽让大夫给她开养胎药的事,遂道:“千兰,把药倒了,我不想喝。”
千兰不敢多话,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夜莺,夜莺接过她手上的药碗,挥了挥手,道:“千兰,你先下去吧。”
千兰如获大赦,急忙退出屋子,夜莺将药碗搁在矮几上,劝道:“公主,身子是自己的,就算您生王爷的气,也别伤了自己,而且孩子是无辜的。”
凌小染低头看着雪纺宫装下尚还平坦的小腹,先前要打掉它的念头已经**然无存,可是让她接受这个孩子,心里上多少还有些抗拒,“夜莺,你搁在这里吧,我等会儿就喝。”
夜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那公主一定要记得喝,微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凌小染点点头,夜莺又看了她一眼,才无奈的退出去。
春末夏初,阳光格外的刺眼,屋外火红的石榴花开得格外的艳。
凌小染若有所思的睇着那满树石榴花,眼前突然罩上一层阴影,她眨了眨眼睛,那人背光而站,一时看不清长相,只知道来人身材娇小,似是女子。
“公主嫂子,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我是谁了吧?”来人愁眉苦脸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凌小染,心里委实受伤,“你还说你喜欢我来着。”
凌小染又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她露齿一笑,道:“原来是你啊,你刚才叫我什么?”
“公主嫂子啊。”小喜跳上窗台坐好,两脚晃悠的道:“我昨天本来就想来找你玩,可是大哥说昨儿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许我来,今天好不容易寻了机会来看你,可是我看你好像很不开心,人家不都说新嫁娘都是开开心心的么?你为什么不开心?”
凌小染一怔,她表现得这么明显么?“我没有不开心,你看错了。”
小喜贼兮兮的凑近凌小染的脸,仔细的瞅了瞅,道:“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咦,你屋里是什么气味,好难闻。”
凌小染指了指矮几上的药碗,“喏,就是这个,我最讨厌喝中药,苦死了。”
小喜“扑通”一声自窗台上跳下来,她拍了拍手,道:“我也不喜欢喝药,你若实在不想喝,我帮你。”话音未落,她已经端起药碗向外泼去。
千兰刚好自门外经过,不幸被药汁泼到,她柳眉倒竖,刚要开骂,突然闻到中药味,她脸色发白的冲进来,道:“公主,王爷交代过公主不能将药倒了,否则……”
凌小染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本来还想阻止小喜倒药,听到千兰的话,她心里不悦,语气也严厉起来,“否则什么?千兰,玄羽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快就将胳膊肘向外拐了?”
千兰暗自叫苦不迭,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总是在公主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她嗫嚅道:“奴婢不敢。”
“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是,奴婢告退。”千兰委屈的道。
凌小染见千兰快要哭了,心知她也是为自己好,叹息一声,“去重新准备一碗药吧。”
千兰大喜过望,抬起头来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说完生怕凌小染会后悔,逃也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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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送秦若兰回房后,刚要走,秦若兰就自他身后抱着他,吐气如兰的道:“阿羽,别走。”
玄羽修长大手扣上她的手腕,轻轻的扯开她的手,回过身去,柔声道:“若兰,乖,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晚上再过来陪你。”
秦若兰不依的偎进他怀里,“我不嘛,我就要你现在陪我,今天是新婚的第二天,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期盼的便是能嫁给你,从此朝夕相对,阿羽,你爱我吗?”
玄羽蹙紧了眉头,脑海里浮现一抹倔强的身影,他本来想理所当然的回答爱,这一刻却犹豫起来。
秦若兰见他蹰躇的模样,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半晌强笑道:“你不需要回答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语毕,她垫起双脚,主动的吻上玄羽的唇。
玄羽也不推开她,任她由浅入深的吻着,可是脑海里那么倔强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他皱紧了眉头,努力忽视心头的负罪感,慢慢的回吻秦若兰。
秦若兰似受到鼓舞般,吻得越加深入,玄羽全身一震,手臂用力的拥紧秦若兰,仿佛这样就能将脑海里的那抹影子赶走。
秦若兰十指**玄羽的乌黑的头发里,轻轻抽掉他的白玉发簪,他的头发披散下来,整个脸部轮廓都显出一种性感的美,她娇吟道:“阿羽,我爱你,我爱你……”
玄羽再也忍不住,弯腰抱起她,大步向龙凤喜床走去,他将她扔进床榻里,大手一挥,大红帷幔缓缓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