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数日不见他也不觉得什么,可如今一连几日过去,我却总感觉心里少了些什么。
大抵,我是中了他的邪了。
罢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我只是暂时鬼迷心窍,等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如此又过了几日,这日一大早,公主府就有内侍来报,容吟请我到府中一聚。
自从上次容吟来过相府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皇宫了,楚彧有什么事要嘱咐我也是让楚枫替我去,怕的就是被容吟看到,她会起别的心思。
毕竟,她那天在相府给了我很大的一个’下马威’。
如今她又特意召见我,我心里感觉很不好,但天威在那里,我没有推辞的余地。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内侍并没有直接带我去公主府,而是驾着马车去了皇城郊外,坐在马车里,我隐隐有些不安,遂问了一句驾车的内侍:
“不是去公主府吗?”
内侍回头冲我笑了笑:“回将晚姑娘,今日公主要到围场秋猎,故而才请你过去。”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躁动的心逐渐缓和下来。
她应该已经不在意那日相府之事了,不然她也不会邀我前去吧。
到达围场时,围场已经有了许多人,看面孔,大多都是江州有名的王公贵族和世家公子,他们已各自选好了马匹和弓弩。
彼时的容吟正好拉着一匹白马从马场走出来,她一身褐色劲装,头发高束于头顶,如玉的脸上略施粉黛,一眼看去飒气又不失娇态。
看到我,她会心一笑,招手让我过去:“将晚,过来。”
走到她跟前,我抱拳作揖:“公主。”
“走,我带你去挑一匹马。”说着,她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一旁的仆人,拉着我往马场走去。
远离了人群,她帮我挑着马匹,忽然问了我一句:“你开心吗?”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勾了勾唇,她回眸看着我,有些皮笑肉不笑:“我被楚彧拒婚,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一愣,没有说话。
“难道你不高兴吗?”她微偏着头,看我的眸眼一片寒凉。
“将晚没什么可高兴的。”我如是回答,纵使楚彧不拒婚,与我也没什么利害关系。
我已经步步退让了,但容吟依旧不依不饶:“你喜欢他不是麽?全天下的女人都应该羡慕你,你是他身边最独特的存在。”
原来,在外人眼里我已然成了楚彧身边独一无二的存在;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与楚彧中间有一条鸿沟,我们永远不可能跨过去。
微眯凤眸,容吟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视线飘向远处,她近乎喃喃自语道:“可是你知道吗,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玩物也好,人也罢,只要我想……”
话至此处,她痴痴一笑,视线转到我身上,瞬间又透骨寒凉:“就这匹吧!”
她随手指了一匹马,而后往人群中走去。
看来她还是介怀的,可既然如此,她为何还召我前来呢,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我不解。
取了马匹和弓弩,我跟着来到众人身后,只见容吟翻身坐上马,对众人道:“今日秋围,谁的猎物打得最多,本公主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之外传来:“是在下来晚了。”
声音带着淡淡地鼻音,本是极其动人的声调,可却听得我浑身一颤。
这声音……是他。
我想回头,可自尊心不允许,就那般生硬地僵坐在马上,我连眉毛也不曾动一下。
直到清脆的马蹄声在我身旁停下,眼角余光才看到那个雪衣如画的人,他端坐在马上,手紧紧握着缰绳,神情微凛,目光如电。
“来得倒也不晚,恰是时候!开始吧!”随着容吟一声娇喝,顿时锣鼓震天,一行人驾着马,陆续往丛林里疾驰而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见旁人都走了,他也挥动缰绳紧跟着进了丛林,望着他轻快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进了林子,人全都散开追猎物去了,转了好一圈,我才看到一只麋鹿,但它可机灵,我一箭未中,它转眼便钻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辗转转了一圈也没见麋鹿的踪影,好在运气好打到了一只兔子。眼见这里猎物稀少,正想去别处转转,后背突然一阵发凉,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盯着我。
可回头看去,只有层层树叶在冷风的晃动下沙沙作响,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没有这么简单,丛林的后面一定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