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江临渊瞳孔一滞,脸色霎时一片惨白,我只觉一股冻人的寒气突然从四面八方齐聚而来……
颤抖着指尖,我避开他森冷的眸光,木然转过身去:“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不知为何,心口好疼,大抵是我真的对他动了心吧。
“你是认真的?”他寒声问出这话,清冷的语气比深秋的冰霜还要冷。
我只咬紧下唇,不敢吭声。
双手不受控制地拽着衣角,我用力摩擦着指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
“罢了,我自会知道。”丢下一句话,他决然而去,原本还满室旖旎的房间,倏然只剩我一人。
我怔怔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鼻间一阵酸楚。
不过这样也好……就当我没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以为睡一觉就会好了,睡一觉就能忘了他,可是躺在**,根本睡不着。
我的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一不牵动着我。这种感觉,哪怕是面对楚彧,也从来没有过。
我大抵是疯了吧,一晚上不睡觉,对一个男人牵肠挂肚。
翌日,我满身疲惫地走出房门,正好碰上楚枫要出去吃相府后街的一家荤豆花,正好没用早膳,便跟着他一起去了。
该说不说,这家的豆花确实不错,软糯香甜,入口即化,非常正宗。
店老板也是个和气人,因着我们已是这里的常客,老板笑呵呵地给我们免了两碗豆花钱。
楚枫吃得开心,抬眼却看到满面愁容的我。
“将晚你怎么了?不好吃吗?”仰头喝下碗里仅剩的一点豆花,他鼓着腮帮子问我。
“没事。”我摇头,埋头喝起了豆花。
果然,心里有了那个人,就再也难以放下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楚枫倒是一点烦恼没有,喝完一碗,他转头又冲老板喊:“店家,再来一碗。”
“好嘞!”
紧跟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就端了上来。
正喝着,旁边桌子又来了几人,刚坐下,其中一人就歪着头对另外两人神秘兮兮地道:“哎你们听说了吗,当朝公主今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皇帝赐婚了。”
“是吗,那未来驸马是谁啊?”另外两人急忙问道。
听到有关皇室的八卦,我和楚枫也不由竖起了耳朵,只听那人压低了声音,道:“当朝丞相。”
“噗!”
刚喝到嘴里的豆花,被楚枫又一口喷了出来,看着满桌乱飞的白色物,我瞬间没了胃口。
但这消息确实令人震惊,怪不得容吟昨日让楚彧今天一定要到宫里,原来她是想当众请皇帝赐婚。
正思忖间,旁桌的几人连连称好:“那感情好啊,楚相从丞相爷变成驸马爷,跟皇上岂不是亲上加亲。”
“好啥啊,”透露消息的汉子撇了撇嘴,“楚相直接拒绝了,连皇帝都没同意这门亲事。”
“啊?当朝公主被当众拒婚,这么隐秘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表弟早上给御史大人家送菜,正好碰见御史大人下早朝,就搬菜那会儿功夫,他们府里都传遍了。”
“这公主也是真惨……”
“确实惨,”楚枫抹了抹嘴,有些幸灾乐祸,“那公主看着傻里傻气的,她也不想想,我们大人怎么会看上他。”
“她可不傻,”我轻笑,“她精明着呢。”
如此一来,全江州都知道楚彧是他南梁公主看上的人了,以后谁家女儿敢嫁给楚彧,谁靠近他,就是跟她作对。
“那煊帝为何也拒绝这门亲事呢?”楚枫盯着我,一副要测试我智商的模样。
我摇摇头,也表示不理解。
按理说,楚彧是他最看重的大臣,若是能跟容吟结亲,他岂不是正好能将楚彧的权利握在手中,可他竟然拒绝了。
“等大人回来问问就知道了。”见我也答不出,楚枫无趣地站起身,甩了锭银子在桌上,哼着曲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这样不忧不愁的样子,还真让人羡慕。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楚彧一连几日都没回府。
据宫中内侍来报,因连日涌入江州城的西戎流民日益剧增,朝廷为防止暴乱,决定设立养病坊,以此用于收留孤寡贫困的灾民;除此之外,各区城外还得加强巡护,防止更多的流民进入南梁,以免消耗太多人力物力。
而楚彧作为首相,他自然得忙前忙后,主持各种事宜。
他一不在,府中上下一片欢腾,只有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地,每逢深夜总是会想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