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应当是不喜欢他的,我喜欢的一直是楚彧,从十岁那年开始,我的心里就有他……所以江临渊,我只能辜负。
可是为何,面对江临渊,我的心会跳动得如此之快呢……难道就因为他救过我几次吗?对,是他救了我几次,我对他只是感激。
想至此处,我宽心许多,既然只是感激,那我怕什么,与他坦诚相对不就好了。
努力压下心中那道强烈的不安感,我缓缓睁开眼,眼前视线还未明朗,就被他一把拥入怀中。
“放……放开!”我恼羞成怒,费力想要推开他,他却将我越扣越紧。
“晚儿!”他沙哑着嗓音,沉重的呼吸声刺激着我的耳畔,炙热的气息扑洒在我脖颈处,刺得我的身子一阵颤栗。
我本能地想拒绝,可手抬起来……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终究是……我有了贪念。
见我不反抗了,他臂膀的力道稍微松懈了几分,但还是不舍得将我放开。就那样,我俩在河边吹了半晌的风。
良久,直到河边的人都陆续走光了,夜市也散场了,我才睁开眼,静静说了句:“我该回去了。”
已是三更时分了,再不回去,相府的人该’急’了。
即便楚彧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用我,但只要我哪怕还有一丝利用价值,他都不会轻易让我离开相府的。
见我要走,江临渊总算松开了我,幽深的眸光光落在我身上,他话语低沉:“天色已晚,此地离相府甚远,不如先去忘忧楼暂住一晚,明早我送你回去?”
抬眸看向他,我神情颇有些伤感:“你也知道我是相府中人,我的命都在楚彧手中,所以很多事情……我都身不由己。”
言下之意,他应当明白,楚彧是绝不会让我跟他有半分关系的,况且他一直怀疑江临渊的身份。
闻我此言,江临渊的眸光霎时暗淡下去,但转瞬,他又挤出一丝笑来:“其实每个人都有他的身不由己,但人的一生本就短暂,若不能随心而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随心而活……我反复回味着这句话,难道这么多年来,我不是在随心而活吗?至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啊。
“不管怎样,天亮再走。”不由分说,他拉着我,往忘忧楼走去。
“你大半夜地带个女孩子回家,影响不太好吧?”
“那不然……”他忽而顿足,侧眸看向我,“你跟刚刚一样,翻窗进去?”
“……”
“走吧,傻丫头。”
灯光稀疏的街道上,他爽朗的笑声不绝于耳,好像春日的柳絮,悄然拂过我悸动的心。
好在回到那里已经很晚了,忘忧楼也打烊了,只有几个打扫房间的下人还在忙碌着。
将我送回房门前,江临渊表现得很君子。
“快去睡吧,明早我送你回去。”他说话的时候,眼里永远有着温柔的光。
“嗯。”点了点头,我进屋关上了房门,可躺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却似鬼影般不停在我脑海中回放。
因为楚彧的话,我本已心如死灰,可一遇到江临渊,又好像心中的烦闷瞬间全消散了,现在我的脑海里,全是他勾人心魄的笑。
烦闷地翻了个身,我扯过被子蒙住头,我怎么都想不通……这江临渊到底是看上我什么了?
我一没容吟那般贵气,二没柳倾岚那般端庄,究竟是……哪里吸引到他了呢?
想了一夜我也没想明白,等回过神来,天已经亮了。
罢了,该走了。
翻身下床,我本想从正门出去,但一想到昨晚,心里不免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索性……我瞟向窗户……
还是跳窗走吧。
说走就走,我几步跃到窗户前,飞身跳了下去……身形刚落到地面,就撞上了从一旁巷子里窜出来的江临渊。
他看到我,明显一愣。
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息顷刻蔓延开来……如果世间有轮回,我现在就想去。
尴尬地沉默了半晌,他率先开口,话里憋着笑:“又翻窗?”
“呃……”我一时语塞。
“行了,”他嗤笑一声,将手中用油纸包好的点心递到我手上,“刚买的,趁热吃。”
打开油纸,几个雪白的包子正冒着热气。
“这家包子很不错,特意给你买的。”见我盯着包子发呆,他又开口道。
“多谢。”我干着嗓子道了句谢,拿着包子生硬地咬了一口。
嗯,味儿还行。
“晚儿,南梁丞相府……你非回去不可吗?”他突然正色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