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之气,将我紧紧笼罩在其中,让我感觉呼吸都凝滞了。

手中的玉米无声地掉落在地,我呆坐在那,颤抖着手指,不敢回头。

许叔不明就里,他忙起身,冲着来人便问:“几位是……将姑娘的朋友?”

轻盈的脚步移至我身后,阴冷的目光如寒霜般打在我身上,我紧拽着衣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作声。

森冷一笑,楚彧话语尤其阴翳:“听闻将晚姑娘要成亲,不知夫君是哪家公子?”

闻言,许叔只道他是我的朋友,当即憨笑了两声,道:“是……”

“许叔!”我急声打断他的话,硬着头皮站起来,转身看向楚彧,我沉沉唤了一声:“大人。”

楚彧负手站在我身前,伟岸的身躯犹如一座大山,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他看我的眼神像一把尖刀,狠狠深**进我的身体里,让我痛苦难当。

“说吧,你这几日频繁来此做什么?”他微眯眸眼,危险的气息自眼底蔓延开来。

“我……”话语哽咽在后,我捏着一手的冷汗,不敢说话。

只听得“吱呀”一声,茅屋的门突然打开,微弱的光影下,江临渊一袭白衣,迈着轻缓的步子,信步而来。

清冷的目光落在楚彧身上,他削薄轻抿的嘴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不知楚相大驾光临,江某有失远迎。”微倾身子,他抱拳作了一揖。

冷冷睨他一眼,楚彧视线扫视着周围,嘴角瘆笑不止:“江楼主倒是闲情雅致,青砖楼宇不住,竟喜欢住这乡间小屋。”

眉眼微敛,江临渊话语说得风轻云淡:“江某不似楚相这般忧国忧民,每天流连与宫闱之间,在下向往的正是这种村酒野蔬的生活。”

说着,他已站到我身旁,目光有意无意地凝视着我。

沉下眉眼,楚彧缓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起星光熹微的眸子,瘆人的肃杀之气随即施压过来。

轻哼出声,楚彧阴阴开口:“先前这位老先生说将晚姑娘要成亲了,这新郎……该不会是江楼主吧?”

话止后语,他眼里的杀气已跃跃而出,仿佛顷刻间就能将眼前的两个人吞噬。

我抖着臂膀,背脊冷汗直流,却还是颤声否认:“不是。”

没有听我的解释,楚彧反而将目光转向江临渊:“江楼主?”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江临渊此刻已经是具尸体了。

然而面对他如此有魄力的眼神,江临渊却丝毫不惧,侧眉看了看我,他微笑回道:“许叔不过是随口一说,但他日我与将晚若要成亲,必定会请楚相前来贺上一贺的。”

我震惊无比地看向他,满眼不可思议。

你是疯了啊江临渊,我在心底咒骂了他一句,这种情况他还敢说这个,他是存心想挑起楚彧心里的怒火啊。

果然,闻他此言,楚彧的手一下抓紧了椅子扶手,漆黑的眸子怒气喷涌,他启唇,咬牙切齿说了句:“好,很好……将晚,他说的,你可认?”

两道眸光齐刷刷射向我,一道带着杀气,一道带着期盼;说什么,只怕对另一边都是一种伤害。

可是我自小在楚彧的威压下长大,我已经习惯了对他卑躬屈膝,唯命是从。七年来,我从未反抗过他,不是不能,是不敢。

每一次,只要我说不,就会迎来他更加残忍疯狂的惩罚,我害怕了,双腿抖似筛子,我直直地跪了下去。

“将晚不敢。”

“晚儿……”江临渊伸手想扶我起来,可被我无情拂开,也是这一刻,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江临渊的眼神,也有些失望了。

可楚彧依旧没打算放过我,微凛剑眉,他冷笑:“不敢?你只是心里很想,却不敢违抗我是吗?”

颤了颤被泪水浸湿的眼睫,我没有说话。

“楚彧,你够了。”江临渊突然沉下眼,声音冷似玄冰。

“怎么?”楚彧不怒反笑,“我管自家下人,江楼主要插手?”

微动手指,我便感觉有股强大的气场便从四面八方齐聚而来,下一秒,江临渊的衣摆无风自动,是内力……他想杀楚彧。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抬手抓住他的手,近乎哀求似地望着他:“临渊,不要……”

他的手原本蹦足了力道,可我一碰到他,他就不自觉松懈下来,垂眸看向我,清冷的眸子里尽是心疼。

“晚儿你起来。”不顾我的挣扎,他执意将我拽了起来,许是用力多度,牵扯到伤口,他闷哼一声,随即蹙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