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被扔到冷水里泡了会儿,脑子已然清醒过来,被赵峥带出皇宫直接带回了府邸。

赵峥有封地,京城的府邸虽然看起来金碧辉煌的,却没有任何生气,苏若烟抱着手臂冷的发抖。

赵峥方才问出那句话之后,已然是懵了,只觉得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刚要嘲笑自己怎么会有这般的想法。

苏若烟便开了口,“峥哥哥你这么厉害?我现在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赵峥:“……”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疯了。

两人对视一眼,赵峥让手下去请个大夫,顺便找出一套衣服来让苏若烟换上。

苏若烟也不挑剔,飞快的换好衣服,喝着下人熬好的姜汤,总算是回过神来,大夫整治过后给她开了药。

赵峥就坐在一旁,摸索着手里的玉蝴蝶,方才那些话,他只当是苏若烟不清醒,可有些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在意。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若烟的理智回笼,只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唐突,她这会儿又开始忍不住的发抖,方才喝的酒,和那些药,让她的神志不大清醒,这会儿反应过来,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弥补。

“不知…岐王殿下说的所为何事?下官……下官……”苏若烟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却换来赵峥嗤笑一声。

“本王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事实上,若非越洹是苏若烟的未婚夫,赵峥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兴致。

室内安安静静的,苏若烟捧着碗的手却开始颤抖,按着她从前对赵峥的了解,他也不至于会对付自己……只是……

“我…我…”

赵峥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开门见山的问,“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若烟:“……”

就,这么快接受的吗?

“峥哥哥,你都,不怀疑我吗?”苏若烟傻乎乎的问道。

赵峥无奈的按住额头,明明是不一样的容颜,却让赵峥恍惚瞧见当年的那个小丫头,也是这般无辜单纯的语气,一脸天真的问道:为何你和月哥哥就不能在一起?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认识玉蝴蝶的。”赵峥看着那蝴蝶,露出怀念的神色。

苏若烟怯生生的问他,月哥哥在什么地方。

赵峥心口一窒,只觉得无边无际的疼痛蔓延全身,他虚弱的笑了笑,没有提这事,反而问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若烟抬睦,非常认真的问,“你知道之后,不会把我抓去用火烤吧?”

赵峥:“……”

也不怪苏若烟有这样的想法,怪力乱神这种事,依旧被绝大多数人忌惮。

“不会。”赵峥轻声开口。

苏若烟猛然松了一口气,以肉眼可见的轻松下来。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被赐婚,之后我就出门……去茶楼听见有人说我配不上越洹,我也没多想,出了茶楼之后,我和越洹的马车相撞在一块儿,等我醒过来,就变成了这样。”苏若烟单手拖着下巴,一脸天真。

那脸上夹杂着一些忧愁,一些疑惑。

“原来是这样?那之后呢,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就是每天要去上朝,挺烦的。”

两人一问一答。

毫无违和,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就敢信。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赵峥又问今天那女人是怎么回事,说起李彤来,苏若烟满脸的厌恶都不带掩饰的。

“她和赵林凡关系挺不错的。”苏若烟淡淡开口,“这两人见天就喜欢找我的麻烦。”

赵峥看着她这模样,不由自主的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

惹得苏若烟诧异。

“峥哥哥你笑什么?”

赵峥摇摇头,按照那姑娘的模样,显然是喜欢越洹的,可她不知,越洹如今盯着苏若烟的身体行事。

只怕是,没少闹出笑话来。

苏若烟完全不知赵峥在笑什么,她对这些男女关系一向不太敏感,只记得李彤黏上来的模样,“大家都是姑娘,她为什么扯我的衣服,难不成,她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吗?所以平日里才一直欺负我?”

赵峥愣了愣。

实在没想到苏若烟会是这么个想法,他原本想忍一忍,却没忍住,笑的不行。

苏若烟还是没反应过来,却对李彤的厌恶直接上升,“真是讨厌。”

赵峥也没点破,任由她继续误会下去,又问了些她和越洹的事情,赵峥瞬间明白,这丫头,怕是还没开窍。

对于感情的一些事,懵懵懂懂的,赵峥也没有多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情爱这件事情上,先动心的,总是输家,私心里,赵峥并不想让苏若烟受到什么伤害。

至于越洹?

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苏若烟如今这个状况,倒是让他有些担心,“你和越洹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一直下去吗?”

苏若烟也就罢了,她并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本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

可越洹不同,越洹若是一直如此,他的仕途势必会受到影响。

苏若烟毕竟不是越洹,一段时间还可蒙混过关,可她也仅仅只能维持不让人怀疑。

“我也不知道。”苏若烟有些茫然的看着赵峥,这件事,她从未和旁人说过,毕竟太过怪力乱神,说出来也不一定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至于越洹,他怕是比自己更着急换回去,苏若烟也犯不着把这些话挂在嘴边,让他也难受。

这会儿面对赵峥,倒是可以把一些话倾诉出来,“我有些害怕。”

她害怕再也换不回去,她害怕被人发现,更害怕天子雷霆一怒。

苍玄帝对越洹有期许,可苏若烟却不一定能达到苍玄帝的期许,是以战战兢兢的。

她和越洹两人受身份限制,并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在一起的。

赵峥虽从未听闻过这样的事情,却也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对许多事情都抱有接受的态度,却从不会多加理会,如今真心实意的问,也不过是因为担心苏若烟。

看她这般难受,总算是动了些恻隐之心,“西南之地多有方外术士,身体互换从前闻所未闻,却也不至于无迹可寻,许是大夏没有这样的例子。待万寿节一结束,我回了封地,就去西南看一看。”

西南之地并不太平,虽有驻军,却并不太平。

苏若烟有些不安,刚要开口就听见王府管家说越国公府差人过来问情况。

这并不奇怪,越国公府对待越洹的态度,和苏家对待苏若烟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