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这时候听到了动静,也幽幽的转醒过来,看了一眼苏若烟,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夫人这是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苏若烟有些委屈的看着越洹,只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苏若烟气呼呼的开口,当然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毕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因为自己没有把持住。

算的上是双方都有错。

可是!

苏若烟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她是绝对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虽说是兴师问罪,可她这模样,当真算不上是兴师问罪,越洹看的有趣,把她重新扯回来,搂在自己的怀里,温声软语的哄着,“夫人可是生气了?”

苏若烟心说自己难道不应该生气吗?她生气,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哼。”

越洹揉了揉苏若烟的头发,安抚着她的情绪,讨好的问道,“夫人要如何才能够不生气?”

苏若烟抬起眼,扫了他一眼,不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

“你也不想想你都做了什么,你瞧瞧现在,我还要和父亲母亲说我病了才可以。”苏若烟多多少少是有一点埋怨的。

偏偏越洹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继续把苏若烟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抚着,“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夫人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越洹的这些话,当真是没有多少真心实意的,苏若烟该生气还是生气,该不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孩子都送到公公婆婆哪儿去了,苏若烟少不得继续装病。

“一会儿,父亲和母亲就会把许大夫给招来了,你还不快些起来。”苏若烟恼怒的开口,可越洹这会儿就像是一只餍足的兽,半点也不愿意起来,只想搂着苏若烟继续温存。

“嗯?等一会儿……毕竟这会儿爹娘的心思,全部都在圆圆的身上,哪里管得着我们俩?”越洹对自己的地位,是有很深很深的认知,毕竟有了孩子之后,父母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先前许雅还会隔三差五的过来关心关心他的情况,可是现在呢。

许雅只会关心那个奶娃儿,倒不是越洹吃醋,只是这事情太过于稀疏平常。

他心里明白。

苏若烟:“……”

“你倒是清楚的很。”苏若烟有些嗔怪。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先前爹娘还经常给大哥写家书,可自从团团出生了之后,大哥就没有地位了。”越洹这是看的多了,心里有数。

更何况,连苏百里都不能免俗,更何况是别人呢?

“你还真是了解。”苏若烟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越洹却半点没当成是一回事。

一直赖在**不愿意起来,哪里还有昔日意气风发大理寺少卿的影子?

苏若烟看的颇为无奈,“那你打算如何?就这么一直赖床了吗?饭也不用吃了?颜主司也不用去送了?”

毕竟事情还有这么多,越洹怎么就好意思呢?

苏若烟当真是不明白。

越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到底还是起来了,起来的时候,有些不太高兴的看了一眼苏若烟,之后就吩咐芍药牡丹备水。

苏若烟原本还想遮掩一番,被越洹这么一说,真的是不需要遮掩了,别人都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若烟坐在一旁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不怕别人知道。”

“这有什么关系?”越洹疑惑不解的看着苏若烟,“他们原本就知道,你我二人之间感情好,就算是要隐瞒,其实也隐瞒不了什么。”

“是吗……”

“芍药牡丹和四喜,他们三个都是知道的。”

越洹不动声色的,平地惊起一声雷。

苏若烟:“……”

她有些惊恐的看着越洹,怎么都不敢相信,还有这样子的事情,“他们几个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你说出去的?”

苏若烟说完这句话,差点儿把自己也给逗笑了。

这件事情倒不至于是越洹说出去的,哪有当主子的,会和仆人说这些?

“他们自己发现的。”越洹慢条斯理的穿着寝衣,淡淡的出声解释,“芍药牡丹和四喜,他们三个都是聪明伶俐的,会发现这些也不足为奇。”

苏若烟心说这叫不足为奇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以为没有什么人晓得的事情,居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并且这仨还替他们遮遮掩掩的。

苏若烟很不淡定,非常非常的不淡定。

“你还是闭嘴吧……”苏若烟怕自己知道的越多,就越头疼,她这会儿还在担心,要怎么去面对四喜他们。

越洹倒是完全能猜透苏若烟的心思,在他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庸人自扰,有什么好担心的?

面对?

“你只要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就好。”越洹把人从**拉起来,用毯子随便的裹了裹,就把人横抱着去了净房,“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懂吗?”

苏若烟还真是不懂。

一向会替别人尴尬的苏若烟,到底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关,越想越觉得生气,狠狠的踹了越洹一脚。

白皙莹润的小脚被越洹抓在手里,细细的摩梭,“夫人,这般的迫不及待吗?”

苏若烟:“……”

迫不及待什么呀,简直胡说八道。

“放手。”苏若烟开始小幅度的挣扎起来,素不知她这样的举动,反而让越洹没有办法放手,于是……

这澡,一洗就洗了一个时辰,地上湿哒哒的都是水。

净房里传出来隐隐约约的呻·吟,窗户上依稀可见摇曳的声音,芍药牡丹和四喜差点看呆了。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彼此之间对视,有说不出的尴尬。

最后还是牡丹率先回过神来,“要不,我们去外头守着,夫人装病,国公夫人指不定就要让许大夫过来看看,这要是被撞破了,多尴尬?”

四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挠成了鸡窝,这会儿也是有些语无伦次的,“那,我去外头守着,等会儿许大夫来了,到底也可以搪塞一二。”

芍药看了看牡丹,又看了看四喜,发出了灵魂的拷问,“许大夫难道不知道吗?还需要我们这么提防着?”

牡丹:“……”

四喜:“……”

说的可真有道理,他们怎么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