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百里亲自送苏若烟回去越国公府,外人看来就是翁婿俩的关系非常的好,许雅早就从管家哪儿听闻这件事情,于是做主留下苏百里用晚膳。

顺便打发人去苏府告诉柳奕一声,原本是想把柳奕请过来的,可是这不年不节的,贸贸然的把人给找来,很容易落人口舌,惹人非议。

等苏百里一到越国公府,越元洲和许雅亲自出来迎接,留他下来用膳,苏百里也不推辞,他其实也想看看女儿最近如何。

越洹听闻苏百里和苏若烟一同回来,无奈的按住了额头,只怕又是苏若烟在不经意间,惹恼了岳父大人。

这事情也是越洹无意当中发现的。

苏若烟经常做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事情。

一般人其实很难会关注他的,可是苏百里,从来都不是一般人,在苏百里的眼中,苏若烟的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他的。

若是苏若烟的行为举止有欠妥当,苏百里就会非常的在意,偏偏苏若烟对苏百里,还有这天然的崇敬,完全没有想过,她亲爱的爹爹,会做这样的事情。

越洹头疼得很,“爹爹和夫君如今在什么地方?”

“回二少夫人的话,这会儿在大堂呢,大家伙儿都围在一起说话,国公爷特意让奴婢过来请您。”

越洹点了点头,开始思考要怎么去讨好岳丈,好在如今在苏若烟的身体里,他什么都不用做,就算是发脾气,苏百里也是不会在意的,可是……他胡乱发脾气,成吗?

日后他还是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的。

“芍药牡丹,今儿个大人出去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吗?”越洹有些不太明白,苏百里虽说是他老丈人,可平日里翁婿两个在朝堂之上也仅仅属于点头之交。

既不结党营私,也不会落井下石。

至少越洹深深的明白,因着苏若烟的关系,苏百里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可这……

这并不代表,苏若烟会随意的上门。

怕是苏若烟今儿个在朝堂之上,又不知道做了什么。

越洹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大堂,老远就看见苏若烟可怜巴巴的赔笑,越洹看的有些好笑。

“爹爹,夫君。”越洹缓缓走到他二人面前,打了声招呼,苏百里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好看起来。

对着越洹嘘寒问暖的,“走过来累不累?外头还挺热的,小心中了暑气,最近可有不舒服?”

越洹听见这些问话,少不得一一答应过去,众人都落了座,丫鬟捧上了茶,苏若烟如今的情况不好喝茶。

是以越洹面前是一盏酸梅汁,用的器皿还是先前宋桃折腾出来的琉璃盏,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回爹爹的话,一切都好,爹爹和娘亲不用担心女儿。”越洹浅浅开口,尽量学着苏若烟的口吻说话。

越元洲和许雅也不是不识趣的,知道苏相想要看女儿,故而一个去准备晚膳,另一个去书房走了走,顺便还带走了自家不成器的儿子。

苏若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越洹分开,非常的无奈。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她给一起带走?要是爹爹和越洹胡说八道了什么,她可怎么办?

苏百里见人都走光了,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越洹来,“这虽然比先前是圆润了一些,可烟儿啊,你要知道,这天底下有的是丰腴美人。”

“什么?”

越洹整个人莫名其妙的,岳父在说什么东西?

圆润了一些?

丰腴美人?

他并不觉得苏若烟胖了啊?

相反越洹还觉得苏若烟有些太过于瘦弱,四肢纤细的很,唯有腹部大了一圈,他私底下其实问过许青山的,她这般瘦弱,只怕产育会有些困难。

于是越洹最近一直都在走路,以期到时候生产会好过一些。

“爹爹此言何意?”

“洹儿说你觉得自个儿胖了?所以不大开心?”苏百里也不藏着掖着,当着女儿的面,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越洹听闻此言,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觉得自己胖了?

“烟儿啊……你如今已经嫁为人妇,万万不可这般任性。”苏百里为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啊,那可是操碎了心,这些话原本是要柳奕来说的。

可苏百里又怕柳奕说的太过分,让苏若烟接受不了。

“什么?”越洹傻愣愣的,当真不知道苏若烟又惹出了什么幺蛾子,居然让苏百里直接上门来教育女儿了?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爹爹知道你与洹儿感情好,可烟儿啊……凡事过犹不及,你可明白?”苏百里苦口婆心。

越洹云里雾里,只能旁敲侧击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从苏百里的嘴里,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苏若烟昨儿个不睡觉,是发现自己长胖了?

所以……昨儿个是没睡好吗?

“爹爹说的哪里话,我原本就受苦受累的,生个孩子可把我累得不行,偏偏这小东西不乖的很,这一切都是越洹的错,况且我也没有存了心的折腾他,分明就是他自己想得太多。”越洹一语双关。

他的确觉得苏若烟想的有点多,可他到底也明白苏若烟的性子,不愿苛责太多。

“都是越洹的错。”

越洹毫无理由毫无底线的开口。

苏百里听得目瞪口呆,恰好这时候,越元洲和越洹走了过来,苏百里只觉得分外尴尬,偏偏越洹和苏若烟一点儿也不尴尬。

苏若烟恰好听见了这句话。

面对自家公公和亲爹的眼神,苏若烟面露坦然之色,半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她点了点头,毫无原则的附和,“没错,都是越洹的错。”

反正错的都是越洹,骂的也是越洹,和她苏若烟有什么关系?

越元洲:“……”

苏百里:“……”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越洹狠起来,连自己都可以骂,而且买的毫无顾忌,毫不心软。

越洹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若烟,只觉得有些不得劲呢。

就半点儿想要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吗?

“你说什么?”越洹浅笑。

苏若烟更是坦然的回应,“你说的,都是越洹的错。”

越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