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公府因为世子夫人晕倒这件事,一时之间人仰马翻,苏若烟倒是想去看看情况,可许青山就是整个京城最好的大夫,他们都不用出去找大夫,只需要去请许青山就好。

一屋子的人全部都围在世子夫人的屋子里头,苏若烟敏锐的感觉到,这地方几乎只有嫂嫂一个人的生活痕迹,越鸣在的痕迹极少极少。

很多关于越鸣的东西,都被细心妥帖的收藏起来,苏若烟也曾听闻过,越国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感情极好。

只是这两人感情这般好,怎么就好端端的,闹成这样?

“青山,柔儿她怎么样?”许雅焦急的问道。

许青山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凝重,反而有一种隐隐的愉悦,苏若烟看的有些奇怪,可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国公爷,国公夫人,世子爷,不用担心,这是大喜事,世子夫人这是有喜了。”许青山再三仔细把脉,确认无误之后,才敢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越国公府已经许久没有新生命降生。

这一次世子夫人有孕,对他们而言,那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当真?”许雅有些激动的问道,不敢相信的再三确认,许青山好脾气的点点头。

“不过月份尚浅,才两个多月,还不太稳,世子爷,可要主意千万别惹世子夫人生气。”

许青山玩笑似的交代,刚刚想去看看越鸣的反应,才发现越鸣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跟个呆子一样的站在一边。

什么话都不说,两眼发直,傻得可以。

“许大夫,兄长这是,怎么了?”苏若烟有些害怕的往越洹身后躲,不会是被她说的话给吓到了吧?

“无妨,兄长只是因为要当爹,太激动罢了。”越洹肉身的安慰苏若烟,让她放宽心,“毕竟,兄长和长嫂这么些年,一直都盼望着一个孩子。”

只可惜两人聚少离多,孩子这种事情,当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恭喜兄长和长嫂。”苏若烟甜甜道,可越鸣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呆呆傻傻的,谁跟他说话都不搭理人。

看得人忍俊不禁。

最后还是世子夫人醒过来,才总算把越鸣的魂给喊了回去,越鸣沉浸在自己要当父亲的快乐里。

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许雅拉着越元洲离开,吩咐越洹几个也快些走,莫要打扰越鸣夫妻二人说话。

苏若烟当然是乖乖的离开的。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世子夫人看着越鸣,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知道这里头有个小生命,是她期盼已久的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就变得分外柔软。

可没过一会儿,越鸣的手也覆盖上去,不偏不倚的盖在世子夫人的手上,把她的手整个儿裹在掌心里,“柔儿……”

“世子爷这是做什么……”世子夫人没好气的开口,语气虽然差了些,却没有要把他手甩开的意思。

越鸣自然也感觉到了,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柔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

越鸣看着她口是心非,无奈的抬手扶额,只觉得女人,当真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柔儿,我同那下属的女儿,怎么可能有什么?军中人人都知晓,我是有家室的人。”

越鸣这两日,同世子夫人有了矛盾,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越鸣一个下属的女儿,自荐枕席。

越鸣镇守边关,常年不在京城,可世子夫人却久居京城,两人分居两地,也难免有人动了这些小心思。

“你只有一个妻子,也没有妾室和通房,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这些年,我同你成亲,也没有一儿半女的。”世子夫人越想就越难受。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就掉了下来。

他们夫妻二人青梅竹马,她其实很小就知道越鸣以后要走的是一条怎样的道路,可偏偏……

偏偏她喜欢越鸣,爱着越鸣,毅然决然的嫁给越鸣,起初也是琴瑟和鸣。

甚至说……

他们的感情,就算到了现在,也是极好的。

可她到底是个女人,也会希望有丈夫陪在自己的身边,她原本就不在越鸣身边,那些风言风语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其实她也是受不了的。

可是…她一直都相信越鸣。

“说什么傻话?我们如今不是有孩子了吗?”说着就脱掉了外衣,陪着世子夫人躺在**,把她整个儿搂在怀里,世子夫人也是第一次怀胎,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此番见越鸣搂着她,有些忐忑,“你……”

“孩子还小……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越鸣把妻子圈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只觉得那空洞的心都填的满满的。

“我同那下属的女儿,怎么会有关系呢?便是他愿意将女儿送出来当妾室,我也是不愿接受的,他父亲同我一道出生入死,我转身纳了他女儿?你说尴尬不尴尬?”越鸣最恼的便是这件事儿。

也不知这群人是怎么回事,见天的认为他脑子里只有**这点勾当,见夫人不在身边,还以为他有多急色。

诚然,他是男人,当然也是急色的,只是……

越鸣就算要急色,急的也是自己妻子的,“况且,我这一生,只喜欢你一个,什么小妾和通房,我统统都是不要的。”

世子夫人听到这句话,眼泪不停的掉。

“胡说八道,你嫌弃我不会生孩子。”世子夫人开始翻旧账,越鸣一个头有两个大,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柔儿,可不带这样冤枉我的。”越鸣立马开口解释,却只觉得越解释,越糟糕。

因为妻子的眼泪,流的越来越多。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思考是否自己说错了。

“我们那时候没有孩子,我说不喜欢孩子,那当然是骗你的,我只不过是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生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可是族老们总是把压力放在你身上……我见了也心疼。”越鸣从未同她说过这些。

他们夫妻俩,从小都太过于熟悉,有些话,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

“如今你有了孩子,我自然是高兴的…”越鸣亲了亲她的脸颊,浅浅道,“我很开心很开心,因为,这是你同我的孩子。”